08:40,TOAS 要求 FAS 提供空中掩护。
此后,FAS 各中队相继出动,第 6 中队短剑出动 6 批 10 架次 CAP,1 批 3 架次轰炸;第 8 中队幻影出动 4 批 8 架次 CAP;第 2 中队堪培拉出动 2 批 6 架次轰炸;第 4 中队 A-4C 出动 2 批 4 架次 CAP 兼侦察,1 批 3 架次轰炸;第 5 中队出动 A-4B 1 批 3 架次 CAP,2 批 6 架次轰炸;此外还有无明确记录的 15 架次出动。
当天 FAS 共出动 58 架次,损失 4 架飞机,2 架因机械故障返航,5 架因遭到拦截返航。主要战果:护卫舰“敏捷”号、驱逐舰“格拉摩根郡”号被炸轻伤,护卫舰“箭”号被航炮扫射轻伤,均为第 6 中队 3 架短剑(“绞盘”编队)所为。

英舰贝迪维尔爵士号遭阿机低空扫射,照片是阿机照相枪所摄
16:40,第 6 中队 1 架短剑(C-433)飞抵福克兰岛执行 CAP,由于刚刚扫射了海面的英军船只,高度只有 13,000 英尺。此时斯坦利雷达站通报敌机 1 架(实为 2 架)高速接近,高度 20,000 英尺。接近到 5 英里时短剑迎头发射 1 枚蜻蜓导弹未中。海鹞 XZ455(NAS 800)进行规避并反击,16:41 以损失高度 5,000 英尺的代价进入短剑 6 点钟位置,距离 3 英里发射 1 枚 AIM-9L,命中。阿飞行员 José Leónidas Ardiles 一级中尉阵亡。

José Leónidas Ardiles 一级中尉
16:45 左右,阿第 8 中队“标枪”编队 2 架幻影 III(I-015 和 I-019)进入福克兰岛空域。此时 NAS 801 2 架海鹞(XZ452、XZ453)正在执行 CAP。XZ453 雷达首先捕捉到目标。双方接近至 8 英里建立目视接触。接近至 5 英里时,I-019 迎头发射 1 枚魔术导弹未中。双方继续接近,在对头交错前幻影双机突然急剧左转约 180°(在此过程中 XZ452 开火扫射未中),丢失与海鹞的目视接触,海鹞轻易占据幻影 6 点位置。XZ452 发射 1 枚 AIM-9L,击落 I-019,飞行员 Calos Perona 一级中尉跳伞。稍后 XZ453 发射 1 枚 AIM-9L,重创 I-015。此时斯坦利雷达站刚刚与 I-015 联系上。I-015 试图在斯坦利机场迫降,被己方高炮击落,飞行员 Garcia Cuerva 上尉阵亡。

Stan Stokes 所作“Harried Argentineans”,描绘了 5 月 1 日的空战,XZ452 已经击落 I-019,XZ453 发射的 AIM-9L 正在扑向 I-015

5 月 1 日空战的狗斗图

Garcia Cuerva 座机
17:20 左右,从 Trelew 起飞的第 2 中队 3 架堪培拉轰炸机(呼号“步枪”)遭到 NAS 801 2 架海鹞拦截,XZ451 发射 2 枚 AIM-9L,1 枚命中步枪编队 2 号机(B-110)。B-110 坠海,飞行员 Mario González 一级中尉和 Eduardo De Ibáñez 中尉跳伞,因无救援丧生。
阿根廷堪培拉轰炸机机队,近处是 MK-17 炸弹

堪培拉 B-110
本日战斗中多次出现阿机与海鹞进入目视距离仍未发现对方的情况。海鹞的动态表明飞行员没有得到舰载雷达的指示与引导。考虑到这种情况发生在中空,而非后来阿机主要突防的低空,那么英军的整个对空探测与防御体系的缺点就显得相当明显了。
毫无疑问,RNA 编成内缺乏早期预警机是导致这一缺陷的主要原因。为了扩大防御纵深,提高对空探测能力,RNA 被迫出动更多的海鹞执行 CAP,这又加大了 NAS 801 的压力。因此 NAS 800 的部分兵力也必须加入 CAP 任务。
整个战斗中阿军高级情报与指挥系统显得非常紊乱,缺乏协调与沟通。在 TOAS 要求空中支援以前,FAS 显然通过自己的情报管道了解到英军轰炸的信息,并下达了出击命令。而 TOAS 对此毫不知情,甚至不知道 FAS 2 批 4 架战斗机已经先后到达了福克兰空域。由于沟通不良和指挥紊乱,当天至少发生两起误击事件。第一次导致幻影 I-015 被击落,第二次是第 5 中队 3 架 A-4B(雷电编队)误炸了一艘阿根廷船只,但投下的炸弹没有爆炸——第一次炸弹引信失效!
对此,阿军不合理的指挥体系要负主要责任。
阿军缺乏远程 C3I 体系,导致攻击效率低下
当天虽然出动了 58 架次,但明确记载的 43 架次出击中,执行 CAP25 架次,执行攻击任务 18 架次,对英军的威胁并不大。由于缺乏远程侦察手段,除了近岸炮击的 3 艘英舰外,阿军对英特遣舰队的具体位置一无所知。所以除了绞盘编队外,其余 15 架次连英舰的影子都没看到。绞盘编队发现英舰纯属意外,该编队原本是得到 P-2 的通报,可能发现了无敌号,但飞到指定位置后没有任何目标,编队向南搜索才发现正在炮击的英舰。显然,阿军严重缺乏远程侦察手段是造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可以看到,即使是仅有的 P-2 也无法连续掌握英军态势,完全靠飞行员临机目视搜索,这使得阿军难以组织起大规模的协调攻击。
唯一的前方指挥机构斯坦利雷达站采用人工语音指挥,指挥与通讯能力严重不足。当天 16:45 左右是福克兰空域阿机密度最大的时段,共有 4 个编队 9 架飞机在执行任务。斯坦利雷达站显然顾此失彼,将注意力放在被追击的绞盘编队方面,结果在与海鹞双机的空战中第 8 中队标枪编队和即将到达的秃鹰编队没有得到地面任何指挥,雷达站是在空战结束后才沟通了与标枪编队 I-015 的联络。即使不考虑人为因素,通讯问题也严重降低了阿军的指挥效率。整个作战过程中通讯联络始终不畅,斯坦利雷达站无法保证与所有空中阿机沟通联络。
可以说,阿军可以控制的空中行动规模上限是 9 架左右。显然,阿军实际上无法形成对海鹞的数量优势。
阿军飞行员的战斗意志无疑是相当高的,但也可能因此表现得过于好战而不顾作战策略。最典型的就是短剑 C-433。正是由于他不顾自己的 CAP 任务擅自低空扫射英军目标,导致在紧接着到来的空战中处于能量劣势。然后在不利态势下强行加入空战,导致机毁人亡——以当时条件来看 C-433 完全可以先撤出战斗,拉开距离获得能量后再加入空战的。相对来说,RNA 的做法要稳重得多,只要你不威胁我的保卫目标,那么我有利则打,不利则收。战斗中阿军飞行员多次报告英机主动转向、避免空战的情况——有些是不愿意在不利态势下空战,有些则是没发现阿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