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袖珍飞豹”——“鹰”式轻型攻击-侦察-高级教练机(上)
- “袖珍飞豹”——“鹰”式轻型攻击-侦察-高级教练机(中)
- “袖珍飞豹”——“鹰”式轻型攻击-侦察-高级教练机(下)
当他登上飞机,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跑道。飞机就在这里,就在巴塔伊尼察,我们从塔楼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它。飞机启动了,开始慢慢滑跑,然后开始加速,速度越来越快,鼻轮抬起来了,接着主轮也离地了,飞机冲上了蓝天。在飞机起飞的一瞬间,压抑已久的欢呼和掌声爆发了。这时传来了试飞员的声音,非常坚定,又充满激动,他汇报飞机各系统均工作正常。根据首飞的安排,飞机只携带了少量的燃油,所以只能飞行很短的时间,我现在还无法放松下来,我急切地期待飞机安全着陆。飞机着陆的姿势非常完美,将军们和人民防务部长走上前去,迎接飞行员。长期的紧张后,我终于可以松口气,我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没有任何词语可以描绘出我的心情……”
1974年10月31日 15:30
在试飞刚刚成功,飞机尚未停稳之际,本访谈的主角和他的同事们,就收到了军队高层的指示,一方面传达铁托的祝贺,另一方面下令立即将试飞的详细过程,以官方的渠道传递给丹麦,由丹麦当局向铁托表示祝贺。
首飞成功之后
在25001号“鹰”首飞之前,就有些充满善意的打赌——当然不可能是公开的,而是私下的。MTI的一位主管,坚信首飞必定会成功,他拿自己的胡子做赌注,飞机一着陆,他就兴奋地在机场当着所有人刮掉了胡子。当然赌注不仅仅只有胡子,VTI的另一位资深设计师,从不抽烟从不喝酒,是坚定的禁欲主义者。试飞成功后,他居然连点了两只雪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在周五晚上的庆祝餐会上,他喝得大醉,一直睡到周六晚上才醒。
“机场为庆祝原型机首飞成功举行了午餐会。由于我有事未能参加,这是非常大的遗憾。我最引以为荣的是我们研发团队的成功。原型机首飞成功的意义,远大于了解它的人的想像。老实说,公众和媒体用不了多久就会明白,1974年10月31日,科研结构和生产单位取得了多么巨大的成功。几乎每一个西方国家都是如此,一种新型战机在开始时仅透露少量的信息,然而后面紧跟着的是这架战机伟大的传奇……”
1974年11月1日 22:00

25001(前)和25002(后)两架原型机在一起
原型机测试
为什么参与“鹰”研发的科研人员和工作者对首飞充满信心?为什么这次首飞具有如此重大的意义?南斯拉夫尽管当时的经济条件还算不错,但依然无法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提并论。富裕的西方国家在发展新型战机时,莫不是准备较多的原型机,从几架、十几架甚至几十架,单是为首飞,就可以轻松拿出2~6架飞机。即使一架首飞失败,对整个项目的冲击也较为有限。“鹰”是南斯拉夫和罗马尼亚携手,在各自国家的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发展的第一种高水平的现代化轻型攻击机/高级教练机。不仅具有明显的军事意义,也是极为重要的政治砝码。即使如此,两国的经济也决定了不可能建造较多的原型机进行测试。军用飞机整个项目的发展流程中,原型机首飞可以说是最具风险的科目。南斯拉夫方面,25001号“鹰”是当时惟一一架可原来试飞的原型机,因此,25001号“鹰”的首飞,就自然而然地从上到下得到普遍关注,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轻则拖长研发项目的周期,重则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政治影响。南斯拉夫的科研人员在这种条件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得不谨慎从事,费尽心机为“鹰”的首飞做万全准备。原型机除首飞外,还包括其它较多的测试科目:测试机体所有部件,包括机翼、机体结构、起落架、座舱、尾翼、飞行控制系统等等。还包括静力测试和空气动力测试,在所有部件经过测试,进行数据分析后,进行鉴定,最后一步才是原型机首飞。一般所有的军用飞机原型机发展大体都要经历这些阶段,具体到每一种飞机细节可能有所不同。如“鹰”就需要来自VTI和VOC的专家们需要做周期较长的调试工作。
问:“‘鹰’原型机如何度过最初的100个飞行小时?”
答:“我们需要做许多工作,对每架原型机都需要单独测试,当然包括这架试飞的飞机。所有的不足、错误、瑕疵和改进都需要做单独的技术报告,它会包括一些基本资料,比如飞机的编号和注册号码、发动机的序列号、操作小时、着陆次数、错误描述、改进建议和相关照片,然后需要鉴字盖章。然后将这些报告交由VTI进行技术分析和对策处理。
这架试飞的原型机编号是25001,它的左侧发动机序号为631009,右侧发动机序号为631004,从首飞到1975年8月8日,这两具发动机工作时间为77.50小时,飞机着陆75次,共进行了45次技术通讯。有时确实会发生一些小故障,总的来说,飞行还是比较安全的。后来又更换了两具发动机,使用了大约50个小时。在接下来的20天,进行了20次起飞着陆,这些小故障得以排除,再也没有发生。接下来又进行了25次着陆和6次技术通讯,纠正一些较小的缺陷,如传感器失灵、工作液体泄露等等。
许多问题都出在外国公司提供的部件和技术,由于在质保期内,所以能够得到较为妥善的解决。和罗马尼亚的IMFC合作,有好的方面,也有不好的方面。然而,所有这些问题都没有延缓双座‘鹰’的研发、飞机的量产和1978年武器系统的引入。”
正如本文开头所述,“鹰”作为国际合作的军用飞机研发项目,受政治因素影响很大。J-22/IAR-93是南斯拉夫与罗马尼亚两国在同一技术平台上,各自在本国发展的技术变形亚种。不仅要受两国与外国的政治波动影响,还要受到两国之间和各自国内的政治干扰。从某种意义上说,“鹰”是技术上的产物,不如说它是政治上妥协的产物。原来是作为一种小国负担得起的,技术性能指标较高的,战斗力较强的轻型战斗轰炸机,它具有较好的作战潜力,不仅能够承担对地任务,还需在空防系统中扮演重要角色,毫无疑问,超音速作战能力可以说是最起码的要求。由于政治的干扰,我们看到的“鹰”实际上已极大的偏离了原定的发展路线,“鹰”未能如科研人员所愿,采用类似AMX攻击机的布局,使用一具推力为50千牛的发动机,它被强迫安上了不称职的心——对于“鹰”来说,“蝰蛇”并不是理想的发动机,甚至很难说是合格的发动机,两具“蝰蛇”633加起来的推力也只不过约36千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