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2 轰炸机的九机编队,正在迎着危险勇猛前进。轰炸机飞行员当然都看得见,在高空有 4 架雅克式歼击机保护着他们,而贴身的只有两架!他们会怎样看待我们这两架飞机呢?这是能够想象得到的:少了点。为使他们放心,我和伙伴别列日诺伊时常变换位置,以显示“威力”给他们壮胆。我微微有些担心的是,我好久没有打仗了,能不能经受住紧张的战斗飞行的考验呢?

  烟雾笼罩着顿涅次河的两岸,苏-2 轰炸机群向渡口和敌军投下了炸弹,随后,就急忙返航而去。第一个轰炸机中队迅速离开目标上空,第二个轰炸机中队也如此,都急忙着“回家”,我眼前的这些轰炸机已经不是什么严整的大队编队,而是简直就象我们轻蔑地称为“大腊肠”的那种队伍,稀稀拉拉的。这一个七零八落的“大长条”我们双机如何掩护得过来呢?

  躲在高处的敌梅塞施密特式歼击机,正等着这个可乘之机呢。8 架战机,分成 4 个双机编队,从云中钻出来,而我们护航的歼击机却只有 6 架。他们要攻击的目标是轰炸机,他们不愿意和我们歼击机纠缠。还在敌机第一次进入时,我就看透了他们的战术意图。这些家伙朝着落后的几架轰炸机扑去。

  我和别列日诺伊朝着敌机冲过去,抵近射击。敌机立刻退出攻击,朝着云块飞去。一架敌机拖着黑烟向西逃跑,另一架也跟在后面扬长而去。目送着这两架落荒而逃的敌机,我得意地笑了,——现在的局面是 6 架对 6 架!要知道,那边云下还有我们的 4 架歼击机呢!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们马上就要发动进攻了,奇怪!我们的雅克式歼击机怎么一架也看不到了?他们都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困难时刻,我常常怀着焦急不安的心情极目四顾,寻找自己的战友。当然在空战中,也有战友寻找我的时候。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 4 架歼击机居然跑到云上去了,躲得无影无踪,这可使我太焦急了。真是无独有偶,我们的轰炸机发现危险临头,竟然把早已不成形的队伍拉得更散了。敌机又从高处俯冲下来,避开我们这 2 架歼击机,对轰炸机发动进攻。敌人知道,他们要想击落我们中的任何一架,都必须纠缠一阵子,而攻击孤零零的轰炸机,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这一点我们是看透了的,所以我们刚刚攻击了一架敌机,就立刻去攻击另一架。我们冒着敌人的炮火来回冲撞,一心只想破坏敌人的攻击行动。一架敌机坠落了,其余的敌机立刻一轰而散,估计坠下去的那一架飞机,一定是敌人的带队长机了。

  我同别列日诺伊从我们的轰炸机上飞过去,一架一架地数了一遍。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的轰炸机竟然全部都安然无恙!我们是怎么保护住这么多轰炸机的呢?连我们自己也不敢相信是真的!苏-2 轰炸机已经返场着陆。渡口被远远地甩在后头。可是我呢,离机场越近,我越气愤。

  战争时期的事情,往往与平时生活相仿。我同别列日诺伊不遗余力地保卫了这个轰炸机机群,可是,在作战报告上却写道:“忠实稳妥地掩护了——6 机——”!

  这是不能容忍的!为轰炸机护航必须严格地遵守各项规定,否则,敌人就能象老鹰捉小鸡一样,把我们的轰炸机一架一架地吃掉。远处,白皑皑的山顶和黑色的烟云,已经看不到了。但是,它们仿佛仍然挡在你眼前,迫使你好好去想一想:在那边,激烈的战斗刚刚开始,新的战斗要求我们建立新的战功。

急中生智

  在我们这个新的作战队伍里,每一件是都经过了认识与实践阶段,我们团结一致地反击了敌歼击机对我们保护的强击机的进攻。我们每一个飞行员都能坚守岗位,都能按照地面制定的作战计划行动。但是,在这之后不久的一次战斗出动中,正是我自己脱离了机群。那时,我们的任务是为 18 架强击机护航。我同恼缅科担负直接掩护任务。科莫萨又是在关键时刻没有起飞。我们本来是四机编队现在又只剩下我同恼缅科两个人。费吉切夫带领的米格飞机四机编队在高层。他们的机翼下面都挂着炸弹。在强击机完成任务后,费吉切夫就带领他的四机编队,高处俯冲下去投弹。此时,敌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对我们发动了进攻,而我们的飞行高度却不够,处境极为不利。两架敌机正向埋头俯冲的费吉切夫四机编队逼进。恼缅科见状,就朝着这两架敌机冲去。我离敌机很近了。我必须干掉它一架,以便为随后击退整个机群创造有利条件。当然,我也希望在不久前被我击落的 Ju 88 式和 Me 110 式敌机的记录中,再添上一架 Me 109 式。强烈的愿望使我精神大振,勇气倍增。我决心追上向高处飞去的敌机。

  敌机采用了惯用的手段--朝着太阳方向飞去。耀眼的阳光使我无法看到敌机的灰溜溜的影子。过了几秒钟我才发现,我已经被敌机甩得老远。这使我感到奇怪--我们的 Yak-1 型歼击机的速度不亚于敌人的 Me 109 式呀。梢后我才揣度明白;这一定是前不久向我们通报过的那种新型的梅塞施米特式——Me 109F 了。

  我朝下面看了一眼,我们的飞机连一架也没有。这就是说,我只好一个人来对付这两架穷凶极恶的敌机了。不仅如此,敌机还占据着阳光方向,拥有高度优势。

  我意识到我的处境险恶,于是掉转机头朝着自己同伴的方向飞去。但是要想摆脱从高处向我逼近的敌机,那可真是谈何容易。敌机很快就追上来了。

  等着战友来援救,不现实。如今只有孤军奋战。我掉转机头,迎着敌机扑去,让敌人明白,我不想走了。我要和你们拼了!然而,敌机并没有接受我对他们发动的迎头攻击,突然把飞机拉起来——依旧象两把利剑一样高悬在我的头顶上。

  怎么办?敌机拥有高度优势和速度优势,下面又是敌占区,我的飞机也剩油不多了,只有返航。如果燃料耗尽,或者我一时考虑不周而发生失误,那我就会象靶标一样,被敌机击毁。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设法欺骗敌人。

  我一时还想不出稳妥的的办法来,只好掉头向东,加足油门,让我的雅克式拼出最大的力气来。可是,敌机就象两支拉满的弓射出的箭一样,从后面追上来了,眼见得到了瞄准射击的距离。我急推驾驶杆俯冲而去,急剧俯冲震得飞机抖动起来,我的两耳被压得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