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们击落的第一批容克式轰炸机,正在纷纷坠落。我攻击第二架轰炸机后开始转弯。正当我准备从右侧再次发动攻击时,一串炮弹从我的机翼上方掠过。我当即做半斤斗翻转动作,躲过了敌人的炮弹。敌机突然停止射击。与此同时,只见苏霍夫和热尔杰夫从我的上方一掠而过。好样的!是他们援救哦了我。

  在与我相同的高度上出现了一架汉舍尔式敌机。这架敌机迳直向我冲来。我知道这种飞机的装甲很厚,而且炮弹又尖又长,是反坦克炮弹,十分尖利。只要在给我几秒钟时间,我叫能追上敌容克式轰炸机。可是,汉舍尔式敌机马上就要向我开炮了。如果让它得逞,那我的“空中眼镜蛇”就会当即开花。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按下射击手柄,成串炮弹直奔汉舍尔式敌机飞去。这时,我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同时见那架汉舍尔式敌机从我的下方一闪而过。莫非敌机先开炮了?不象。我的飞机好好的呀。我一眼看见 50 号飞机---戈卢别夫的飞机正向我靠拢。“你看一看我的飞机上有没有窟窿。”我向我的僚机飞行员戈卢别夫说道。

  戈卢别夫靠得更近了些,随后,他摆动了一下机翼想我表示;你的飞机没有负伤。

  那我听到的响声是从哪里来的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看来,这是由于我当时我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手指一直按住射击手柄竟没有松开,以致炮弹连连出膛,这时,汉舍尔式敌机恰从我的下方掠过,我的炮声从敌机机身上反射回来,我听到却原来是我自己开炮声音!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我把全副精力都贯注在容克式敌机和我的瞄准具上的缘故吧。

  苏军大部队越过布罗德,正在继续向西推进。弹壳部队已经进抵国境线。我们师的飞行员一直在俄罗斯拉瓦上空和波兰的卢布利涅茨、切沙努夫、谢尼亚瓦等村落上空作战。在波兰领空首开击落德国飞机纪录的飞行员有克卢博夫、威廉逊和利霍威德。

  克留科夫率领的机群和博布罗夫率领的机群大得最出色。他们在前线以外很远的地方与一大群无歼击机掩护的亨克尔 111 式敌机遭遇。我机居高临下,齐心协力对敌大机群发动攻击,一架击落敌机数架。接着,他们就追击那些四散奔逃的敌机,直到把炮弹打得精光才住手。被击落的十几架敌机在地面上燃起团团大火。说来也是巧合了;从前,俄国飞行员涅斯捷夫,就是在离此地不远的地方完成了空战是上的创举---用自己的飞机撞毁奥地利飞行员驾驶的飞机。

  在苏联国境线上空的空战中,别列兹金表现很出色。一天清晨,他同另一个飞行员编成双机组去执行侦察任务。飞在敌轰炸机机群前头的敌富克式歼击机机群,死死缠住我们这两架飞机不放。长机飞行员伊什科对敌机发动了攻击。当他向其中一架敌机开火时,其余敌机一哄而上,向他围攻。别列兹金来不及阻击敌机,伊瓦什科的飞机被击伤。他急忙向一旁闪开,夺路朝着自己的机场的方向飞去。别列兹金用自己的无线电呼叫好几次。始终没有听到飞行员伊瓦什科的回答。别列兹科发现敌机正在疯狂地追击他的长机就奋不顾身挺身而出,冲过去援救自己的战友。

  敌机更加疯狂了。别列兹金既要救护自己的长机又要设法自卫。为了把敌机吸引到吸引到自己这边来,别列兹金不顾一切地迎面朝着两架敌机猛扑过去。敌机摆脱了别列兹金发动的迎头攻击,从他身边掠过。别列兹金熟练地掉转机头,饶到敌机的后方,以准确的炮火击落了敌僚机。这时,所有敌机一拥而上,一齐扑向别列兹金。长机飞行员伊瓦什科这才得以脱险。

  别列兹金急忙俯冲到极低高度,几乎是紧帖着地面飞行,也摆脱了敌机的围攻。可是敌机依旧紧追不舍。

  别列兹金在超低空一边机动飞行以求自卫,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敌机终于又被他击落一架。敌机不敢继续紧追不舍,因为别列兹金越飞越离家近,而他们则越飞越远,继续追下去是危险的只好掉头离去。

  别列兹金未能飞回自己的机场。在这一场紧张激烈的空战中他既迷失了方向,又记不得飞了多长时间。他发现燃料已经耗尽,只好把飞机迫降在野地里。

  别列兹金返回机场是欣逢三件喜事;第一件,按时晋升军衔;第二件,集团军司令普霍夫将军宣布嘉奖他作战勇猛顽强;第三件,晚上,全团列队,我站在队前亲自授予他第二枚光荣勋章。

  我在引导站里,全神惯注地观察着每一个机群的行动。当我们的游猎飞机飞越前线深入敌后去活动是,我总是望眼欲穿地盼望这他们安全返航,总是注意观察有没有负伤的飞机,如果有,他们能不能飞回到我方控制区来呢?

  有一次,我发现前沿上空有一架我们的空中眼镜蛇式歼击机起火了。这时谁驾驶的飞机?飞行员会采取什么措施呢?我试图通过我无线电和他通话,可是,却听不到他的回答。我意识到事情可能很糟糕就继续严密注视这架飞机。只见飞机尾部拖着的烟带越来越粗大,飞机下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我急忙对着送话器大声喊;“快跳伞!赶快跳伞!”空中闪出一个小黑点来,随后就变成一个张开的降落伞。现在飞行员的命运完全取决于风向,就看风往哪边吹了。这是前线的上空啊!

  我很快就查清了被击落的飞行员是格林卡。任何损失简直使人无法忍受。我们损失的是.一位多么好的人,多么好的飞行员啊!这对我来说是第二次打击了。昨天,他们向我报告说,杰维亚塔耶夫上尉出动未归。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不幸?为什么被敌人击落的偏偏都是那些经验丰富的飞行员?这是必须马上研究清楚的,必须全面而周密地分析清楚失利的原因。

战后的波克雷什金在视察工作,1968 年被任命为苏联国土防空军副总司令。1972 年担任全苏支援陆海空志愿协会中央委员会主席并于同年晋任苏共中央候补委员,1979 年被选为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委员。波克雷什金于 1985 年 11 月 3 日去世,享年 72 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