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最后阶段是实际演练空战动作。用的是米格飞机。这些小伙子在空中“打”得热火朝天,动作做得有板有眼,有时甚至忘记这里紧挨着前线。

  有一次,正当两个新飞行员在空中决斗的时候,一架容克 88 式敌机突然出现在他们所在的空域,从那里直奔机场而来,我虽然有些着急,但心想,来吧,我的学员们马上会给一个“厉害的”瞧瞧。

  咦,奇怪!敌机已经飞到机场的接近地了,可是,他们两个人还在那里专心致志地你追我赶,“打”得难解难分!难道他们至今还没有发现敌机吗?

  我急忙朝自己的米格飞机跑去,随即起飞应敌。这架敌侦察机见我起飞,慌忙投掉炸弹(落在机场外边了),一头钻入云中。直到这时,我的两个学员还在那里没完没了地“决斗”呢!要是我们的飞机上有无线电台,那该有多好啊!那我就会立刻引导这两个学员去攻击敌机了。

  “看来,你们有点过分‘专心’了吧。”当这两个学员下飞机后向我报告时,我对这两个“能干的”小伙子说。

  他们两个人都茫然不解地望着我。

  “你们没有发现“容克式”吗?”

  “什么‘容克式’?”一个新飞行员傻乎乎地笑着答道。

  “从你们身边飞过去的,还投了炸弹呢。哎哟,亏你们还是歼击机飞行员呢!”

  在飞行讲评时,我对所有的飞行员说,在后方也要象在前方一样才行。

海上歼敌

  海岸离我们很远了。为了找到敌机的航线我们开始在海面上空搜索,有时要改变航向。

  突然,在我们的左侧,在略高于我们的地方,一架敌机正紧贴着云底飞行。这是一架三台发动机的容克式 52 式大型运输机。

  我下降到离海面很近的地方。偷偷地逼近敌机。很近了,可是,敌机仍然毫无反应。看来,敌人可能没有料到,在这样坏的天气里我们的歼击机会飞到大海上来。

  第一次连射迫使敌机向海面下降。再次连射,敌机被击中起火,向大海坠去,随即爆炸。水面上升起大火。

  几分钟后,有飞来一架“容可式”。我刚想转弯向它发动攻击,只见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批敌机。怎么办?我们的燃料所剩无几,而且我们只能一架一架地去吃掉它们。不行现在不能去惊动敌人的大机群。对付这一大敌机群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我们的燃料不够,更何况会暴露自己而是敌人知道我们的歼击机到这条航线上来过呢。被我揍下海去的敌机当然不可能去报告说,在这条航线出现了苏联的游猎飞机。但是,如果打大机群,那些侥幸逃生的飞行员却会向他们的上级报告。这一来,就会惊动这条航线上的所有敌机。

  我向那架刚刚飞到的“容克式”单机发动攻击,炮弹直朝着敌机的要害飞去。敌机的机翼冒出来一缕细细的烟带。我从正在下坠的敌机下方掠过。转变后一看,只见海面上又升起一片大火。

  我们返航落地后,就把照相舱里的胶卷取出,冲洗完毕。飞行员们都好奇地不住地看胶卷上记录西来敌机从飞行到下坠的全过程。我立即向司令部报告了此次在“克里木——敖德萨”航线张游猎的战果。

两痛快淋漓的空战场面

  有一次,我们的米格飞机与有邻飞行团的 6 架依-16 型飞机,共同执行一项强击任务。在我们投弹、扫射以后,12 架意大利马基式歼击机,呈密集的一字展开队型,突然朝着我们冲来。

  依-16 型飞机首先对敌机发动攻击。当时我们的位置稍微有点靠边,我们就枪时间爬高,以便在依-16 结束攻击时紧接着对敌发动攻击。意大利歼击机飞行员见自己的机群面临着遭受迎头攻击的危险,连忙把队型收缩得更为密集。当敌机接近到火箭弹的有效发射距离时一架依-16 型立即发射 6 枚火箭弹。6 条火龙一齐朝着敌机群飞去,只见火光一闪,5 架敌机立刻凌空爆炸。

  5 架敌机同时起火,一齐向地面坠去。残余敌机慌忙躲闪,没命地奔逃。在整个反法西斯战争的漫长岁月中,我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痛快淋漓的火箭弹齐射,如此壮观的空战场面。

披着“狼”皮的羊

  第二天,我就驾驶着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缴获来的敌机)飞高级特级了。飞行员判断一种飞机的好坏无须很长时间只要飞机能够毫不吃力地作出急跃升动作,俯冲时增速快,或者只要在盘旋中能够追得上对方,并且能够看得见炮弹把对方的机翼打出了什么样的洞,那就足够了。我又把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与我们的雅克-1 型新式飞机做了对比,我依旧认为这两种飞机之间是存在着某些差别的。

  我在空中折腾了半个多钟头以后,竟忘记了我驾驶的是敌机。当我发现远处有一架我们的快速轰炸机——大概是返航时的,我就若无其事的想他靠近。这架轰炸机上的飞行员,直到我飞到他跟前时,才猛然发现我的飞机。我一再摆动机翼想他发出“我是自己人”的信号。可是,我们的轰炸机,就向绵羊猛然看见用爪子扒拉着羊棚的饿狼伸过来的头一般,惊恐万状,急忙向旁边一头栽去。我真为这架飞机的安全捏了一把冷汗。

  我得赶紧“回家”。在我接近机场时一架准备着陆的乌-2 型教练机从我身边飞过。这架飞机上的飞行员,也没有仔细看我的飞机上涂着的红五角星,竟也猛压坡度惊慌逃去,随后就掉在机场外面的一片大田里了。飞行员从座舱里爬出来,竟往树林里跑去,连发动机也忘记关闭了。

U-2/Po-2 教练机

  我来到指挥所,准备报告。可是,等待我的却是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尴尬局面。一开头,我挨了一顿臭骂。乌-2 型教练机上的飞行员得知这架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原来是我们自己的,他就把这架飞机痛骂了一顿,把我也给瓜葛上了。

双机掩护九机编队的轰炸机群

  4 架飞机在高处飞行,我所在的 4 机编队中缺少了科莫萨和他的僚机,只剩我们两个人了。直接掩护轰炸机的任务就落在我们两个人的头上了。

  北顿涅次河就在我们的下方.它象一条蜿蜒平铺着的彩带,向西延伸而去,渐渐地消失在远方的晨雾之中。轰炸机机群在我们这个双机编队的前下方飞着。我们加大油门,从轰炸机机群的一侧飞到另一侧,来回不停地艘索着以便及时反击地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的进攻。看起来我们向是保镖的。但这仅仅在外观上是如此。实际上,对每一个掩护其他飞机的歼击机飞行员来说,这个角色的涵义更深刻,意义更大。你出动是为了使轰炸机能够摧毁目标并且安全返航。他们的任务就是你的任务。也就是你的任务。也就是说,你必须设法保证受你保护的飞机全都安全飞抵目标上空,准确地发动突击。他们信赖我们歼击机飞行员,仰仗我们的作战本领,难道这还不足以激发我们对这些满载炸弹行动迟缓的飞机的责任感吗?要知道,轰炸机飞行员也都在为胜利而绞脑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