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被我甩下的敌机,立刻又追上来。我感觉敌机已经来到了我的背后,敌长机眼下就会对我开火,就在这一刹那,我猛然想起我在试飞敌人的梅塞施密特式歼击机练就的一个动作。如果这个“怪点子”失败,那我也就完蛋了!

  我立刻把飞机拉起来,做了一个猛烈的急跃升动作,紧接着做起横滚动作来了。过载压得我眼前发黑。在急跃升的最高点上,我把飞机改成平飞状态。这时,预料的情况出现了,一架敌机一下子就冲到我的前头大约50米的地方,他自己一头钻进我的瞄准具里了!我立刻用机关炮和机枪同时打出一个长连射。敌机在我的瞄准具里悬浮一瞬间,翻了一个跟头就坠下去了。这时,敌机的僚机也从我的飞机旁边擦身而过。我追上去,看样子,他是没有心思和我干了,那好吧,我也该走了。我一边望着被我击落的那一架 Me-109F 式敌机爆炸起火,一边飞向云上。随后,对准方向朝东飞去——回家!

  我的飞机剩油太少了,这是我深感不安。要是尾随强击机机群的那两架敌机未被费吉切夫机群击落,那我在返航途中说不定会跟他们遭遇上。

  但是,胜利的喜悦淹没了紧张情绪,加之又看到了利西斯克那白皑皑的山顶,我就更防放心了,因为这里离我们机场很近。

子弹打在我的机翼皮上的声音,立刻是我清醒过来。我本能地极其迅速地做了一个横滚下滑的动作,这是我在去年冬天练就的动作,至今还没有运用过,为什么这个动作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了呢?连我自己也说不明白。也许因为我随时都在准备运用它,只是没有找到适当的时机罢了。这个动作的用处是,使自己的飞机突然减速,迫使敌机来不及反应,一头冲到自己前方而处于被动地位。

  我不由地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错在哪里了呢?原来,我在云上飞,飞机的影子正好投在白云这个背景上,敌机借着飞机的影子发现了我,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是一架孤零零的单机。算了,反正我已经赢了。

在敌轰炸大机群中猛冲猛打

  我们的飞行高度是 5,000 米。透过云隙能清楚地看到地面。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敌情,眼下空中平静。我当然知道,平静是持续不了多久的,敌机马上就会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敌轰炸机大机群,编成密集队型,黑压压的一片,从我们的前下方远远地飞来。为什么没有歼击机掩护呢?难道地歼击机迟到了?德国人是不干这种事情的啊!我看见了,在远处,阿纳帕机场上空腾起了滚滚烟尘——敌人的歼击机起飞了。他们把时间计算得很精确;恰在即将飞临前沿时与轰炸机机群汇合。

  在这一处气氛紧张的天空以外,远方,一片蓝色的大海,天水相连,辽阔无边。我多么想再看一眼和平恬静的远方啊!可是,眼前的危险使我不得不把全部精力身影越来越庞大的轰炸机机群上来。

  我向“老虎”报告过敌人轰炸机机群临近后,就命令帕斯凯耶夫准备攻击,我则继续监视周围的动静。这时,只见两架敌梅塞施密特歼击机,正在与我们相同的高度飞行着。看来,势必要先和这两架敌机交火了。

  “戈卢别夫,我攻击,你掩护!”

  我的命令,就象一条看不见的细线一样,拉开了空战的序幕。

  敌机爬高了,我们也爬升。我有时通过云隙观察帕斯凯耶夫带领的四机编队,因为那是我们的支柱。

  这两架敌机——我视为“游猎”歼击机,却极力避免与我们空战,他们的意图我一下就猜透了,妄想把我们诱开!

  果然,只见刚才从阿纳帕机场起飞的那 10 架敌梅塞施密特歼击机,正朝着帕斯凯耶夫带领的四机编队扑去。帕斯凯耶夫应当率队掉转机头,对敌机发动迎头进攻,把敌机冲散,随即逼近敌机轰炸机才是。用不着我操心,帕斯凯耶夫正是这样做呢,你看,他的飞机飞在最前头,离敌机更近了,眼看双方就要开火了。

  “帕斯凯耶夫,快攻击!”我忍不住喊道。

  可是,恰在这最要紧的关头,我们这个四机突击编队的带队长机帕斯凯耶夫,竟然掉转机头,急向一旁闪躲,随即下降,逃走了。这时,只见帕斯凯耶夫的飞机尾部突然冒起了浓烟,不过,不是他的飞机起火了,而是他打开了加速器!

  我即气愤又焦虑,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突然逃跑了?难道他害怕了?怎么竟然丢下三个新飞行员不管了?

  我急忙放下那两架“游猎”飞机,立刻俯冲下来去援救被带队长机甩下的三个年轻的飞行员。可是,迟了,帕斯凯耶夫的僚机飞行员的飞机已经无法操纵,竟至朝地面坠去。剩下的两个新飞行员立刻向我靠拢过来,我们一起并力反击敌机。这时,我才想起我的僚机飞行员戈卢别夫来,他在什么地方,他是什么时候掉队的?

  敌人轰炸机机群离我方前沿越来越近了,要想当住他们的去路,那我们是力不从心的,眼下,唯一有效的方法只有不顾一切地冲入敌机群,搅乱他们的队形,迫使敌机在尚未到达目标以前甩掉炸弹。

  于是,我带领着被帕斯凯耶夫甩下的两个小伙子,对敌大机群发动了猛烈进攻。这两个小伙子都很勇敢,都紧紧跟定了我。我们一起从敌人大机群的后上方迅速发动进攻,机关炮和机枪一起猛烈开火。敌机群向我们猛烈还击,我们完全置之不理。敌人慌乱了,急忙胡乱甩掉了炸弹,四散奔逃。我们冲散了敌人的一个九机编队,又冲进了第二个九机编队,紧接着第三个九机编队。我们处在敌轰炸机大机群中,猛冲猛打,只急得敌护航歼击机团团转,想要向我们发动进攻,却又无从下手。这时,敌轰炸机纷纷掉转机头,四处奔逃。这一来,我们这3架飞机就暴露在10架敌歼击机的面前,形成了 3 对 10 的不利局面。要想摆脱敌机的围攻,那是办不到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与敌机群死打硬拼!可是,我们的弹药用完了!

  这时,只见敌机忽然转弯,慌忙向西飞去,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忙向四周一看,啊!我高兴极了!原来,我们的歼击机大机群赶来援助我们来了!

在妻子面前“耍把戏”

  当我们在空中执行战斗任务的时候,一件喜事降临到我们飞行团里来了:法捷耶夫的年轻妻子来到了部队。我们飞行团出发上前线的时候,法捷耶夫把他的妻子留在巴库附近的一个小城里,她难以忍受夫妻分离的痛苦,终于赶到前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