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攻击航线途中我们从电台里听见了空战的消息,然后又听见201中队的家伙们在讨论哪个机组在哪里降落。他们肯定烧掉了大量的燃油——其中一个机组报告只剩 800 磅的油料、另一个剩 1,500 磅。我开始为自己焦虑起来,我们挂载三个副油箱和五枚 Mk117 500 磅炸弹,自卫武器只有两枚 AIM-7 和一枚AIM-9D。就在我们飞过海岸线的时候米格机出现了,但我没有看见他们。斯派克特在行动简报中显得脾气很大,他说如果谁没能成功地击中目标就要被送上军事法庭!我小心翼翼地驾驶着飞机,其他人都是如此。”
“尽管这些米格机开始在我们身后发射导弹,幸运的是没人被击中,所有飞机还是进入了坦塔空域,勉强逃脱米格的拦截。”

1973 年 10 月 14 日以色列 F-4E 机群攻击坦塔基地时拍摄的照片。画面右下方一架重锤正在脱离中
“编队中的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开始请求脱离,就像剥洋葱一样,重锤一对接着一对脱离编队。前面六架继续保持原航向,后面的四架脱离拦截米格机。这时已经很清楚,我们将单独前往坦塔,分秒必争投入战斗,然后再独自返航。”
“我们飞得很低,风挡前雾蒙蒙的一片很模糊。我继续寻找那些米格机但是我不敢往后看,因为我飞得实在是太低了。然后我看见了一架米格机,我根据他举动来判断他的意图是攻击‘床 1 号’(以色列.克雷格尔)。我大叫‘急转’时使用了错误的无线电呼号,克雷格尔还是意识到了并且脱离了编队。我按下“警急”按钮扔掉所有外挂和副油箱,但是听见了一声异响,然后飞机开始不正常地朝一边侧滑。当时我以为被击中,直到着陆后才发现只扔掉了左翼下的副油箱,我都一直驾驶着这么一架我认为被击中的飞机在空战。”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发现自己就在那架米格机的后面,但同时身后也跟着一架米格。我看不见后面的米格,但能感觉到他的杀气。在巨大的压力下,我急忙弹开了瞄准具转换钮,激活空空导弹。什么也没发生,漫长的三秒种过后导弹还是没有动静。我当时手足无措,前面的米格正在开火,急的克雷格尔大叫:‘击落他,快!’。这时克雷格尔和米格都在转弯,我小心地收回油门,避免冲到他们前面去。我仍旧手足无措,但突然间有了一个主意。”
“在重锤上有 14 个保险开关,肯定是其中一个坏掉了。我不知道是哪个,所以一个个地切换这些开关,如果开关是在‘击发’状态上,我就把他切换成‘保险’,反之亦然。这是一个笨办法,但成功激活了导弹。我没有立刻发射导弹,而是等待最佳时机。我一直等到米格完成转弯时才发射导弹,那枚 AIM-9D 以零偏差角击中他。这不是一个巧合,而是冷静计划的结果。”

1973 年 10 月 14 日,纳夫塔里.马伊蒙击落米格-21 时照相枪拍摄的照片
“米格机被击中了,克雷格尔加速到了 1.1 马赫,但我的速度怎么也超不过 0.9 马赫。我们现在正对西北方飞行,克雷格尔和我之间渐渐拉开了距离。空战中我完全忘掉了身后的米格,突然我看见了他。但就在正前方倒霉的克雷格尔又被第二架米格机咬住,我朝克雷格尔叫道“急转!”,他照做了。刚刚我用掉了唯一一枚红外空空弹,我不认为 AIM-7 是一种有效的空空武器——对它我既没有使用经验,也不了解。”
“我跟在那架米格机后面,但没有‘好用’的导弹,不得不使用航炮。我与领航员之间的合作并不是很完美,我们没能用雷达锁定他,所以瞄准具没法显示目标的距离和射击曲线。在没有雷达锁定的情况下瞄准具默认目标距离为 300 米,我手动设定到 700-800 米然后开火。这是一个短点射,可以肯定的是没能击中。直到我跟在米格正后方,这时已经不需要考虑偏置角的影响,只要为重力作出补偿。我把准星稍稍置于米格机上方然后按下炮钮,我知道弹药还有很多,所以这次打了一个长点射。炮弹飞行一秒钟后才击中 800 米外的目标,米格没有起火爆炸,而是做出了一个很大过载的上仰动作,然后我看见飘出了一个降落伞。无线电中有人说敌机飞行员已经弹射,但我认为那应该是飞机的减速伞,没有人能在如此大的过载下弹射出座舱。”
“我掠过那架米格机时被碎片击中,然后我请求克雷格尔护航。我关掉了加力,因为我注意到开加力的唯一作用就是引起飞机的震动,开了加力飞机也飞不快。脱离战斗花了很多时间,最后我们安全回到基地,我认为进场做得不是很好,所以绕了机场一圈才降落。直到走下飞机我才看见右翼下的副油箱和炸弹,我居然带着这么多累赘进行空战。”
马伊蒙获得了以色列第二高的荣誉——优异服务勋章。在奥普希尔上空就获得此殊荣的纳胡米.阿米尔,又获得了两个战果——或者说是接近是两个。他回忆道:
“因为航线的变化,119 中队的飞机与我们迎头飞过——他们正退出航线,而我们正在进入。我们离曼苏拉很近,那里有一大批米格机在巡逻。我驾驶的是‘柜台 5 号’机,僚机是梅尔.莫斯特(Meir Most)。有两架米格-21 前来拦截,一架盯住莫斯特一架跟着我,我们不得不散开。我决定绕到追赶莫斯特的米格-21 后面,在距他 1,200 米处发射一枚 AIM-9D。导弹命中,埃及飞行员弹射,我就从他的降落伞边飞过。最后我和僚机失散了。”
“我们商量了一个汇合点汇合,然后从 15,000 英尺高度飞越海岸线。这时我突然发现上方有一个阴影掠过,那是一枚空空导弹,与我们擦肩而过但没有爆炸!导弹是跟在我们后面的一架米格-21 发射的。”
“这时油料已经非常低了,但我还是不得不与米格展开一对一狗斗。我大过载转弯后拉起,米格出现在上方非常近的地方,——也许只有 50 米——我甚至可以看见座舱里的飞行员正瞪着我。他随即向上拉起爬升了 3,000 或 4,000 英尺,动作非常具有攻击性。当他翻过身来准备再次攻击时,我虚晃一枪,在速度 200 节时推下机鼻,这样看起来貌似我损失了所有能量,无力爬升。他正等待这个时机进攻,我突然拉起机头,把他吓了一跳。他从我面前向下呼啸而去,现在轮到我进攻了。我用航炮做出一个长点射,几乎把弹药打光了。虽然米格没有爆炸但看起来已经不受控制往下坠落,所以我掠过他然后集中注意力从俯冲中改平,在贴近海面的时候我们才改出。”
“我们回头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水柱,那架米格机坠毁了,已经不可能考证它是被航炮击落的还是失控坠毁的。让我纠结的是这也成为了一个中队战果,对我来说这是我驾驶 F-4 击落的第七架敌机,后来我驾驶 F-16 的时候又击落了七架。无论谁问起我一共击落了多少架飞机的时候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回答‘14 架’,毕竟米格飞行员不是自愿飞到海里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