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空军的 F-4E 71-0398 抵达以色列,随后编号改为 309

美国增援的到来鼓舞了以军低落的士气,并促使埃及人在西奈半岛的攻势进一步走向失败,成为了战争的转折点。在付出了损失 10 辆坦克的代价后,以色列陆军的三个装甲师击毁了埃及人部署在西奈半岛 1,000 辆坦克中的 200 辆,埃及失去了苏伊士运河以西西奈半岛内 10 千米宽狭长走廊的地利优势。现在以色陆军正等待空军的到来,埃及人唯一的优势就是防空军那张盾了。

赎罪日战争中 69 中队沙漠迷彩的 F-4E 和东南亚迷彩的 F-4E 并肩作战

当天下午,重锤机群深入埃及境内轰炸了尼罗河三角洲上的坦塔空军基地。在这个基地里驻扎有两支利比亚空军的幻影 5 中队,他们和埃及米格-21 一起执行任务。担任主攻的是 107 和 119 中队,201 中队前往轰炸曼苏拉为主攻机群开路,后者驻扎有埃及米格-21 截击机中队。以军的轰炸致使坦塔机场被迫关闭了 24 小时。

机库里沙漠迷彩的 F-4E 和东南亚迷彩的 F-4E 停放在一起

三支重锤中队都遭遇了米格-21,最终空战交换比 9:1,以色列人占优。但空战进行得非常艰苦,对许多重锤机组来说简直是九死一生。201 中队的埃里.佐哈尔将这场战斗描述为“我一生中最艰苦的一场战斗”。

201 中队原计划 15:35 到达曼苏拉,119 中队原计划 15:40 抵达坦塔。前往曼苏拉的八架 F-4E 被分为“螃蟹”和“狗”两个小队。“螃蟹”是埃坦.本.埃里亚胡(Eitan Ben-Eliyahu)的无线电呼号,他现在是 201 中队的新任中队长,他们的任务是使用集束炸弹压制防空火力然后保护主攻编队。由六架飞机组成的“狗”编队负责轰炸飞机掩体和跑道。就在这天前,伊夫塔赫.季莫(Yiftach Zemmer)从受损的重锤 97 中弹射导致背部受伤。原计划接替季莫德位置的是兰.戈仁(Ran Goren),但他现在是 107 中队的应急飞行员,所以本.埃里亚胡接手指挥 201 中队。战争结束后不久,戈仁接替了斯派克特的位置成为了 107 中队的中队长。

在 201 中队后面 5 分钟航程的是 119 中队的六架重锤,由中队长埃里埃泽尔.普里伽特(Eliezer Prigat)和领航员阿哈尔容.卡兹(Aharon Katz)率领,他们的目标是坦塔机场。两个单位都成功完成了轰炸任务,在脱离目标区域时后面跟了一群米格-21。一架米格-21 在躲避拉斐尔.科仁(Rafael Koren)和领航员拉查米姆.索菲尔(Rachamim Sopher)的攻击时由于动作过猛而坠毁,这又是一个中队战果。

在曼苏拉上空,201 中队完成轰炸后的脱离变得困难重重。在后面还跟了一架米格-21 的情况下,埃坦.本.埃里亚胡用航炮轰掉了前方的米格-21。领航员阿米拉姆.塔尔蒙(Amiram Talmon)观察着飞机的六点钟方向,大叫“急转,就现在!”本.埃里亚胡在低空大角度急转,他后面的那架米格-21 没有及时反应,直接撞毁在地面,又成就了一个中队战果。“狗1号”机的埃坦.佩雷德(座机重锤 633)前去救助“狗 4 号”机时也击落了一架米格-21,领航员耶胡阿尔.伽尔回忆道:

“即便是在装备了惯性导航系统的情况下,在尼罗河三角洲上空导航也是一种挑战。这里绿色而平坦地貌遍布水网,湖泊、运河、电线、村庄看起来都一样。埃坦.佩雷德对我说:‘我欠你一架米格机(1973 年 2 月 12 日的那场战斗),如果你能准时到达曼苏拉上空我就给你弄一架来。’我回答他可以的,但他又说:‘还有一件事,如果击落了一架米格机,你就要把胡子剃了。’后来我们准时到达曼苏拉上空,我们知道米格机在哪,因为埃坦.本.埃里亚胡报告已经击落了一架。我们完成轰炸后因为米格机的出现而进行机动规避,当拉起时我看见那位挂在降落伞下的埃及飞行员。”

“我们在低空飞得很快,或许超过了 600 英里/小时。由于尼罗河三角洲湿气很大,重锤的机翼上拉出了一大片雾气。‘狗 4 号’的领航员完全没有经验,他看见雾气后就告诉飞行员飞机起火了!‘狗 4 号’大叫:‘我们着火了!’这时我发现他们后面跟了一架米格机,我们叫他急转,但是他没照做。”

佩雷德和耶胡阿尔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架米格机身上,埃坦.佩雷德回忆道:

“我发射了一枚导弹,但没有朝那架米格机飞去。很显然我忘记冷却引导头了,此后我吸取了教训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就在那时,佩雷德和耶胡阿尔追赶的米格机似乎得到了其他埃及战机的警告,突然间拉起。耶胡阿尔说:

“就在他拉起的那一刻,我通过无线电对佩雷德说:‘他完了。’两机之间接近的速度令人恐怖,视野里米格机的身影迅速放大。随着一阵炮弹的倾泻,巨大的爆炸使我的胡子成为了历史。”

大多数 201 中队的重锤都遭到了空空导弹、航炮、地空导弹的袭击。米格-21 和埃及高炮手、地空导弹操作手一样很具有攻击性,F-4 们一架接着一架地逃离战区。很快无线电里讨论的是谁将在哪里着陆,因为许多机组的油料都不多了,没法飞回哈佐尔基地。埃坦.佩雷德和古里.帕尔特尔(Guri Palter)降落在阿里士(El-Arish)。埃里.佐哈尔和林航员伊扎克.巴拉姆(Yitzhak Baram)降落在前线的临时跑道上。他们是最后一个撤出的,后面足足跟了六架米格-21。

对曼苏拉的轰炸仅仅是序幕,轰炸坦塔的主力编队共有 12 架重锤,被分成了“柜台”和“床”两支小队。原计划中,201 中队的重锤驱赶从曼苏拉起飞前来拦截的米格-21,为轰炸坦塔的 119 中队和 107 中队扫清道路。纳夫塔里.马伊蒙(Naftali Maimon)是编队中的“床 2 号”(座机重锤 101),领航员伊扎克.拉兹(Yitzhak Raz),他回忆道:

“这就是我们称之为的‘行动’,一群重锤朝坦塔这个‘矛尖’跳去。当时已经是下午,我们在雾中向西飞行,能见度很差。我们没有按照计划航线飞行。我们原打算从西北角方向进入包抄坦塔,战术是打开加力尽量提高速度,投弹后高高拉起,这样就没有人能截住我们。但如果按原计划航线飞行,使用这种战术的话,油料就会不足。所以我们收拢编队,放弃包围战术,比计划航线更早的转向南方,从东北向进入坦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