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尔菲里. 鲍里索维奇. 奥夫相尼科夫访谈(上)
- 波尔菲里. 鲍里索维奇. 奥夫相尼科夫访谈(下)
流言说,上面要疏散我们。不能继续工作的飞机被烧掉。9 月 15 日的时候,我们开始行军。我们穿上我们的制服,扛上步枪和防毒面具。我们列队然后走出学校。去哪?为什么?所有的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向前——行军!”学校所有的中队都包括。我们中队路过布拉加达塔尼要塞。当地部队已经被疏散。我们第一天走了大约 40 公里。我们如此走了大概 500 公里,一直到沃罗涅日区的卡拉奇。当时德国人在斯摩棱斯克。在晚上的时候,德国飞机会飞过我们到哈尔科夫去轰炸。
你们的教官有没有在 I-16 上进行 1 级戒备拦截敌人飞机?
没有,他们不进行戒备。在卡拉奇他们把我们装到火车上。他们准备把我们拉哪去呢?这时一个秘密!他们在隐瞒我们真正的目的地。在罗斯托夫我们耽搁很久,为的是给一辆医护列车让路。我记得很清楚,当我们让过之后,德国飞机就轰炸了它。
火车上有红十字吗,就像国际公约要求的那样?
是的,红十字到处都是。但是谁看它呢?我的上帝!按照通行惯例……得了吧,他们只管扔炸弹。
我们的飞行员轰炸他们的医疗设施么?
我不知道。但是会试图发现 6,000 米高度的十字架(指德国飞机)。
可能德国人没有看到红十字?
我不知道。但这不是我意思的重点。我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让过那列火车,很可能我们会挨炸。我们穿过了顿河大桥。然后在巴库他们改用汽船运送我们。我们穿越里海,我开始晕船,大概有半天。我心想,老天幸好我选的是空军,不是海军。
我们抵达克拉斯诺沃茨克。灯火通明!没有宵禁,战争还没到这儿。他们用火车把我们送到西姆肯特。那有个飞行学校。学校各中队被分散到卡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一个中队在江布尔。我们中队在阿雷西,奇姆肯特北边的一个铁路枢纽。学校是在一个军队弹药库的基础上建立的。
另外,伊万.阔日杜布也在我们学校。一天他们列队然后宣读了关于阔日杜布的事迹。他低空击中什么,然后迫降。细节我忘记了。

学员奥夫相尼科夫(左)和学员格斯诺克 1942
你们有什么型号的飞机?
我们本来应该飞 I-16。但是我们其实飞的是 UTI-4,它是双座机。在这之前我们应该掌握 UT-2。

在 I-16 基础上发展的 UTI-4 教练机
UT-2 是直翼还是弯翼?
直的。还有其他的?
害怕它么?有传言说容易尾旋?
确实如此,这方面它很复杂。它很容易进入尾旋。开始的一段时间,我们不准进行复杂的航空动作。我一会儿跟你说尾旋。我们开始训练,同时修筑机场。哈萨克斯坦草原、老鼠、鼠洞。我们用铁锹平土,完全没有重装备可用。夏天的时候那很干燥,在秋天,在泥地里都能沉下去。春天绿草像地毯一样!开始是郁金香花,然后是大丽花。五月中旬,有大批的羊会来。他们吃什么,我不知道。所有东西都干了,任何生物都焦渴无比。只有骆驼刺是绿的,整个夏天都保持绿色。我们建造机场并飞行。一直到1942年,斯大林格勒战役的时候。我们完成了 UT-2 的训练,开始飞 UTI-4。
在 U-2 之后,我们飞 UT-2,我开始猛拉驾驶杆。在检查完我的试飞之后,我的飞行教官差点杀了我:“你想杀了我吗?你在干什么?”
让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儿。UTI-4 很小-似乎你都可以摸到翼尖。在后驾驶舱,可以说后背就是尾翼。
在完成了 9 次飞行之后。他们调走了我们的一些教官到前线,一起走的还有一些可以操作的 I-16。只有几架残损的飞机留下来。一些飞机甚至为了免于轮子从机身脱落而用吊具固定。他们把学员分成两部分:我们分队有 4 组,114、124、134 和 144。这些组被一分为二。只有 114 和 124 飞行。我是在 134 组。所以我和我的同学们在边上过了很多不高兴的日子。在他们进行进阶飞行训练的时候,我们操场列队一天,巡逻一天,厨房工作一天。他们在飞,而我们只能眼馋。
到这时是1 942 年 11 月,我正在执行守卫任务。一个电话从门岗打到防空掩体内。值班军官拿起话筒。我听他说:
“明白!”
他通知我们说:
“中队长刚刚经过检查点。”
正赶上我要下岗,接替我的人应该监视整个哨所。我站在防空掩体的顶上,很冷,我穿了羊皮大衣。我拿了一只很长很长的步枪——长的比我还高。尤西姆少校走上来。他有着他独特的步伐——不抬头,总是低着头。他走上来,抬起头,问道:
“奥夫相尼科夫!你想飞行吗?”
“是的,少校同志!”
接着他从下方对我说(因为我站在防空掩体上面):“一个实验班要成立,跳过 UTI-4,直接飞刚抵达学校的 雅克-7。我们将立即教授雅克。你觉得怎么样?当然了,我们会在 UT-2 上增加额外的课程,包括高速降落和编队飞行。”
雅克飞机是双座还是单座的?
雅克既有单作也有双座的。我们在雅克上练习起飞、降落和特技飞行。当然了我们还在I-16上练习。还有尾旋。你只要一拉操作杆,它就会尾旋。伊沙克(驴,I-16 的昵称)非常麻烦。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它能够立即改出尾旋。
他们跟我说 I-16 尾旋的时候很奇怪。一切正常的时候,突然尾旋,360 度缓慢翻滚,然后快速翻滚 360 度,然后再变慢。
对于 I-16 我不能撒谎——我没有飞过。我飞 UTI-4(双座型的 I-16)。眼镜蛇形尾旋,米格-19 也一样……
但是让我们回到 1942 年 11 月。当大队长一走,基地负责人就跳出来:“你是笨蛋吗?你想关禁闭吗?他们关了我 10 天。”
作为机场守卫,我没有权利说话或者回答。但是我有什么问题呢?这是批准的!当轮班结束,我回到我的飞行分队,他们已经在那等我了。我以前的在 UT-2 培训我的飞行指挥官和我的教官维克多.波兰斯基中尉。他们开始培训我们特别项目。我们进行高速着陆训练。靠近地面——降低高度,保持高度大概一千米。可能这个训练不是必要的。我可以确定的说,完全没必要。
在飞完 I-16 之后,我们紧追那些已经完成 雅克-7训练的的同学的进度。在 1943 年他们让我们毕业了。我们就像豚鼠——实验动物。在 7 月的时候,他们给我们授衔——少尉。以前他们毕业的时候都是中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