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对她来说很痛苦。

因此我和我妈有分歧。有个参加航空俱乐部的年轻人到学校里跟我说:

“他们宣布要进行人员补充遴选,你想参加么?”

“是的,我想!”

于是,我再次到医生那。

“你有什么?”

“一个疤痕。”

“他们取出了什么?”

“取出”并不是正确的表述——应该是“治疗”。按照正常的理解,有伤疤是不可以的。不过在战前他们降低了要求。总之最后他们给了我合格。

所以我们开始参加航空俱乐部,在周一、周三和周五。课程结束的时候,我们从学校来到镇上。考试从 18:00 开始,持续 3 小时。我们在午夜的时候才到家。从镇上到家要 10 公里,但是我们年轻,所以没什么关系。

告诉我们你在课堂中有什么设备。

没什么特别的。当然我们有黑板和黑板擦。我们学航空器、空气动力学和气象学。所有的都为我们简化。到现在我还记着这些。我们的教官一定是获得了这些课程的认证。我们的第一次飞行是在五月,当然是有教官陪伴。我有个女性教官。他是飞行中校叶莲娜.卡拉斯克亚的老婆。她很漂亮。我想我的教官大概有 10 到 12 个学生。在我们第一次飞行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地面。我看到村子旁边有条河流,然后我看到了更多的河流。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但是总的来说我喜欢飞行。然后认证考试,我们全都通过了。我们没有一个是有背景的,我们都是普通农民。我们早晨很早就开始飞,一般是在 6 点。一天最多飞 4 架次。

在有飞行的时候,航空俱乐部要求你翘课么?

翘课?没有。我们从 6 点飞到 9 点。9 点以后,通常他们就让我们回学校。当回学校的时候,同学们欢迎我们:“飞行员回来了!”

我们的飞行课程被延长了。当示范飞行开始的时候,和有可能会耗时一整天。在第一次飞行的时候,我们观察教官示范,并不碰飞行杆。我们在周六、周日和假日的时候飞。

)一次我父亲在周六回家。他当时是工头或是队长,他在一个地方建什么东西。现在他们称这种人叫 DIYer。我父亲是我们村第一个买电池收音机的。他只有4年级教育水平。他开始教我东正教。我们家有本圣经。

我记得是他总是说“Az,buki,vedi…”(东正教的前 3 个字母)

那是在周日,我们躺在床上。母亲在厨房大喊“起床了,该吃饭了!”

我想,应该是已经过了 10 点。父亲打开收音机。不停的播放某种歌曲,一遍一遍地,接着他们宣布“全苏联电台正在播音!”一般这是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接着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开始播音“今早,德国军队入侵边界……他们轰炸我们的城市。”它们是“敖德萨、基辅和明斯克。”

父亲听了之后,大喊,“他妈,麻烦了!他妈,麻烦了!战争!”

母亲哀嚎哭泣,跑到外面。这时太阳已经很高了。村里的每个人都得知了对苏联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这时你完成了学业吗?

没有,航空俱乐部和学校都继续运行。一天,一些 I-16 在我们的航空俱乐部降落。在村子的另一边,靠南边,那有一个有水泥跑道的大机场。一些 SB 正在那集结。为什么它们降落在那?我不知道。两架 I-16 损坏了起落架。我想,他们是从切尔尼戈夫飞来的。一些梅塞施密特在空中骚扰它们。战争开始了,我们继续训练。早在 6 月的时候,战争之前,我已经完成了 6 次独立飞行。每个人都完成了飞行计划,但是我是第一个单飞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每件事儿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我就是所有人中的第一个。我们只在 U-2 上飞。我们还有 UT-2 和 UT-1,但是只有分队指挥官可以飞它们。我记得我们看它的时候,它是如此漂亮的小飞机,小小的微型机。我完成了学业,我们办了一个毕业聚会。

1940 年苏军前线机场的 I-16

SB 轰炸机

你毕业考试的时候是在战争之前么?

不是,我们最后考试的时候已经订好时间,一架德国飞机飞过。我们冲出学校。它有着独特的声音。我记得大概是在夜里。是一架经过我们飞向莫斯科的侦察机。

学习就结束了,然后发给我们考卷。通常毕业考试在 7 月 26 号左右。我们完成了航空俱乐部的学习。他们给我们培训完成的认证。“共青团,前进!”我们冲向征兵处。快速的、自发的、没有任何强制的。我们要上前线!我们已经是飞行员!派我们上前线!他们在征兵处接收了我们,对我们说,“我们不会派你们去前线,相反派你们去进一步培训!”他们派我和我的两个同志去切古涅夫航空学校。

学员们叫它“Chugunok”么?(Chugunok 是一种俄罗斯传统烤箱里使用的大瓦罐)

完全没有。我们不叫它“Chugunok”,我第一次从你这听说的。它的名字就是切古涅夫学校。

7 月 29 日,我的父亲和弟弟陪我坐火车从库尔斯克赶到哈尔科夫。这是我最后一次见我的父亲。直到 8 月 6 日,我被切古涅夫学校接收为学员。学校很大,有七个中队。当然无论在哪里,一开始必须是理论学习。我们学习飞行 UT-2 和 I-16。接着我们在 UT-2 上学习飞行任务。然后我们就开始飞行了。我们的飞机没有任何改装,燃油没有短缺的情况。大概在 9 月初,大概 10 号,在我们开始独立飞行之前,我们的训练飞机突然减少。所有的可用于战斗的飞机都在整修。

UT-2 教练机

我们开始在操场列队,警戒机场,配发的步枪加刺刀比我们个儿都高。我们有个上尉,是后勤补给部的书记员。他向我们发布命令。“警惕点!”他提供了些信息:间谍在这杀了某个人,炸了一座桥,破坏者伞降在某地等等。他为我们解释最近的真实状况。乌克兰的夜晚是漆黑的。我们围着飞机巡逻,飞机间隔 30 米。地鼠到处乱窜。有一种难言的感觉……你的所有感官都全速警戒。肾上腺素激增。早晨的时候,听说其他中队的人朝一匹马射击。有人喊:“不许动,谁在哪?”它继续走。结果这个不听命令的家伙是一匹马。我们当时有一些这种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