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事领域,原子弹和导弹对战略和战术上造成的冲击,只能通过军事专家加以实现。不过,以调查团的观点,当前阶段的军事专家通过研究可能得出的结论是:军队的疏散、以及疏散的距离和范围将起到重大作用;和这场战争中的型号类似,重型轰炸机无法在护航战斗机作战半径之外过远距离有效地运作,因而更先进的进攻性武器和战术均必须基于该前提展开研究;前线航空兵基地必须具备防御力量,或者为逐步加入实战得到更多的前线基地的支持;新武器加以应用之后,战争的基本准则仍然得以维持。对于地面部队、水面舰艇、空中战机以及它们之间的联系、对于后勤力量和平民支持,原子武器将不会使它们丧失存在的意义,但原子武器将对它们应用的方式加以改变,使其装备、训练和使用战术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在前述报告中提到的诸多建议――例如发展我们平民和经济的防御设施――以外,在此本调查团认为有强烈必要采取具体而积极的措施,鼓励展开研发,以保证在和平时期获得足够的情报;以将各军种资源合为一体;以供更好的情报和军事理论支持给美国这支为和平负起重担的武装力量。

研究和发展。“闪电战”的战术具备强烈的威胁性。这个结论最初从欧洲战场得出,随后得到与日军交战经验的印证。一支机动性强、训练有素的部队,倘若享有一定技术优势,能够在短期内压倒一个具备长远实力优势的国家。在太平洋战争的开局阶段,日本以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征服 130,000,000 人口以及具备重要战略意义的广大地区。以上均成为了事实――尽管从 1938 年慕尼黑协议开始我方便意识到对世界和平的威胁是极有可能的,尽管在我方参战前盟友无比珍贵的经验使我们采取必须步骤以调整我们的战略思想、以将我方先进的科学技术投入军备研发之中、以开始我们的工业和军队动员。幸运的是,太平洋宽广的疆域给予我们足够的空间以及时间,化解了日军的最初打击;借此时机,我方的军力增强和日本持续增加的后勤困扰扭转了我军最初面临的不利局面。

正在挂载燃烧弹的 B-29

现代科技的发展大幅度提升了新型武器的破坏力,未来必然有更大的发展。如果能够获得足够的原子弹供应,从马里亚纳群岛起飞的 B-29 机群便拥有充分的实力在一天之内摧毁日本所有人口超过 3 万以上的城市。在未来,国家安全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军队武器系统的技术先进性,以及操作这些武器的人员的专业素质和熟练程度。在和平时期,大量科技研究和发展规划必须针对军事战略计划,并为其提供支持。

如果美国不是每次由于入侵威胁被匆忙卷入战争、动员不够充分,那么在军事武器和战术领域,它不仅仅能比肩任何潜在的对手,而更能实际上将其超过。目前尚不了解在战争进程中美国为集中力量发展延误的急需武器,对其他基础科学研究作出了多少程度的牺牲,也不了解我方在先进空气动力学、喷气动力和导弹的发展上落后于德国的程度。在航空武器和鱼雷方面,即便日本也曾有领先我方之处。

在基础研究或军用武器发展方面一至两年的落后只能艰难赶上。现今,此类工程变得如此复杂,以至于为了确保可接受的国防安全水平,需要每年支出十亿美元的经费用以技术研发。

情报。在太平洋战争初期,我方战略情报严重匮乏,我军的整体战争计划建立在错误的信息之上,而对正确的信息作出了错误的判读,因而计划完全不切实际。在珍珠港事件之后,为打击日本,在数年时间里对日本经济和工业的情报获取和分析进行了大量投入,即便如此仍存在大量缺口。未来,如果在国家危急之时出现较大的情报缺失,其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太平洋战争期间,在前线区域,战场情报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在这个战区之内,情报工作需要大量详细和精密的工作、需要复杂的分析以应对快速变化的部队军力和武器、需要通过加强训练以加快工作速度、需要相关能力和组织架构。在太平洋战争中,以上需求没有得到全部满足,并不时出现匮乏现象。很大程度上,这是因为战前缺乏足够训练有素的、能够胜任战地情报工作的军官,无法在扩展的机构之内担当核心作用。

日本战略目标的分布

主要的情报收集,基本上只能在和平时期进行。在这个领域内,我方问题的部分解决可以借助国家情报局(National Intelligence Authority)加以更多的集权。情况表明,需要在各种机构之内综合各种适当的情报小组、充足的资金和人员用以情报工作,同时对此类工作加以持续的充分褒奖用以吸引最高级别的人才参与。这些人才从陆军、海军和其他政府机构中募集,经由持续增长的情报训练和活动获得。当前情报工作职责的缺失和人员的匮乏应引起警醒,并加以纠正。

综合我方军队机构。日本政府组织能力的缺乏致使日本进入了一场灾难性的战争,并最终导致失败。它的政府组织机构形式无法使平民控制军队,也无法在海军和陆军之间达成一致。军队的方针偏离内阁的国际政策;根据自身的目标、实力以及需求,日本海军和陆军倾向于建立自己的国际政策。在战争期间,日本海军和陆军之间的官僚争斗妨碍了在战略和战术计划之上的合作,妨碍了空中力量的合理利用以及妨碍了发展足够的后勤支持和对经济资源的有效利用。类似其他的联合机构,例如最高战时理事会、最高统帅部等,日本的帝国大本营的运作部分程度上掩盖了缺乏团结、合作、一致的事实。

即便美国没有在太平洋战场取得全面的统一指挥,每个战区指挥官能够将分配的空中、地面和水面部队加以综合协调运用。在所有的主要行动中,各战区指挥官之间取得了协调和共识。现存的缺乏协调的现象,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我军在战前的组织架构。

时至今日,美国国会正在考虑为我军各机构的改组和综合制定法律。本调查团认为:该项法律的通过,将事关国家利益。

太平洋战场的教训印证了一个观点,即:统一指挥的体系、高层明确有效的命令能够加强对平民的控制,能够统合军事方针与国内国际政策,能够协调计划、情报、作战和研发等方面的工作。不过,即便存在重复工作的风险,这种指挥体系应当能分散管理负担、允许军队朝各方向发展。

随着国防体系的发展,调查团相信,在陆军和海军以外,有必要建立一支地位平等的独立航空兵军种。对这个新的军种,它的主要职责应当是积极防御针对我方城市、工业设施和其他资源的远程空袭,使用战机或导弹进行战略攻击;它的组成应当包括所有航空兵单位,除开那些在陆军和海军之内能更有效发挥作用的舰载和陆基单位以外。这个新军种的使命将和一支自治航空兵单位大为不同,在某些方面,对其要求比现有的美国陆军航空军更为复杂和广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