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小伙子,他们把你绑在飞机里是真的么?”

有个绳索环绕着我……那是我的头盔耳机绳。

“有人说他们把你绑在飞机里。”

还有更夸张的——我们把自己绑在里边。

告诉我,你们在空战中如何确保安全——腰带或者是肩带?

通常情况下——只有腰带。

你有一些什么系统吗?

什么意思?

有一种英国系统,当飞行员绑好之后,一条带子会穿到装甲座椅之后。就像汽车的一样。你有这种系统吗?

你知道,我不能给你直接的回答。我们很少用我们的肩带。我们这有个搭扣,在肚脐这儿。我们可以在搭扣上系上腰带或者肩带。

由于某些原因,某些战斗飞行任务没有计算么?

我不记得这种事我们团有发生。其他地方可能有。我们没有这情况。

你知道有战场懦夫么?拒绝执行某个战斗任务?军事法庭会对这种情况如何处理?

我们团从来没有这种例子。他们跟我们说过这种例子使我们提高警惕。这种事情发生过。

你穿什么制服飞行?

飞行制服。在夏天是通常的短袖制服。我不知道什么颜色——有点像暗棕色。

你们佩戴奖章么?

有些人佩戴他们的奖章。

那皮衣呢?

皮夹克?是的,春天和夏天都穿。

裤子呢?

我们还有皮裤。美国产的。

脚上穿什么?

可能是,冬天穿皮靴。在夏天我们穿高帮鞋。我们不穿低帮的。

你有丝巾吗?

是的,我有一种多色丝质围巾。

你们飞行配件短缺么?

没有,没有短缺。

对于无线电纪律你有什么评价?有人说他们总有问题。

纪律?除了必须的,我们从不啰嗦。啰嗦什么?我们不会唱歌。我还是不懂你的问题。我们只有在必要的时候使用无线电。就是这样。

你叫别人代号、绰号或者姓名么?

代号。有例外的,我们师的指挥官,莱卡切夫飞行的时候,他叫自己“Yu B”——Yuriy Borisovich

你能详细跟我们说一下非德罗维奇.维罗琴科是如何牺牲的么?

没什么可说的。他在我们中队。他没有从巴罗地地区的一次战斗中回来。战斗发生在立椰帕亚。

那尤里.米卡咯维奇.切帕列夫呢?伊万.佩特罗维奇.格瑞切夫呢?

他们都是没有回来。如何,为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用这样的描述,“没用从战斗任务中回来。”

我记得他们是我们团最早牺牲的。

你还记得你们团长么?

战时我只有一个团长。在我抵达团里的时候,是中校奥列格.马凯维奇.若狄奥诺夫。不久后,他的副手鲍里斯.米尔金成为团长。若狄奥诺夫去到亚历山大.保卡斯基的部队做团长,最后死于交通事故。

他们都是什么样的飞行员和指挥官?

很好,普通人。我不认识奥列格。当然,他飞行很少。我觉得团长好像不需要经常飞行。

你能跟我们说说阿里科谢.西蒙诺夫么?

他是个使人印象深刻的人。他是我们的偶像。一个金发帅哥,脸部有烧伤。但是不是很显眼。是个精力旺盛、爱开玩笑的人。

那是在夏洛威,潘尼维茨西方(立陶宛)。离那 20 公里有个野战机场。我们一直驻扎在野战机场。有一片犁过的地,种了马铃薯还是什么的。我们第一次飞到的时候。旁边有一个酿酒厂或者是伏特加蒸馏厂。

长话短说,我们在工厂附近停好,西蒙诺夫有一把步枪。是一把德国步枪。某个人在某个地方搞到了一些子弹。是些德国的训练弹。你可以对着什么东西射击,子弹会裂成小块,其他什么也不会发生。我们停好飞机后,我们就坐在那然后乱开枪。

一个飞机技师走过来,西蒙诺夫把他叫住:“为什么你负责的飞机没有正常工作?”

“没有正常工作什么意思?”

西蒙诺夫取出在弹夹里的 5 发子弹弹。看起来绝对像真的。他把 5 发子弹上膛。

“你知道我们在前线对这种行为怎么做么?”嘣!我们都大笑起来!

“同,同志!他们不是开玩笑吧,不是吧?”

还有更可笑的。

嗯,这还不算什么。我们中队指挥官,派特.艾萨夫,着陆。他向停机区滑去。通常他不飞战斗任务,但是他会转场飞机。我们有架飞机绰号“斑马”。涂的伪装颜色,各种颜色拼接的。我们只有一架飞机这样。它从哪来的,我不知道。只有很少人飞它,但是他们会把它从一个基地专场到另一个基地。这架飞机就像一个记录,通常情况下他们把他设定为机场防空。

我们在无线电里听到他要飞来并要降落,埃里克谢说:“嘿,让我们跟老头子开个玩笑!”

老头子降落了,但是他降落在了土豆地里。飞机的机鼻掉了,撞得很严重。机头起落架在一堆土那折断了。嗯,有事故就得有调查。这个玩笑就结束了。但是我们还有其他更多的乐事儿。

告诉我们,在前线的这些年,有没有民族冲突?

你什么意思?听着,伙计。你知道,现在我们的敌人正在挑拨民族冲突。你理解吗?

巴格拉米扬(亚美尼亚人)是我们的前线指挥官。我们有一个亚美尼亚和一个卡萨克斯坦飞机机械师。他们是犹太人。我们在一起开玩笑。乌克兰人叫我们“屠夫”,我们叫他们“khokhols”(头饰,乌克兰习俗,把头发剃光,只留一缕)。但是为了敌意,或者偏见……

现在我们有谁获得了自由?有谁获得了权力?你还是我?没有,当然没有。你有了它。这就是所有纷争的开始。 “俄国独立日?”从哪里获得独立的?看看未来,看看。这是新的民族主义。我们的敌人把这个“新”强加给我们。这很严重,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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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不记得了。我知道一个人,飞行员佐拉.巴拉诺夫。他战后回到他们村,在那他开枪杀了一个德奸。那个老人帮助过德国人。

他被判刑了么?

没有。

当你打到德国的时候,想要报复德国人么?

你知道……听着,我同他们作战。如果我遭遇了一个士兵……但是当我们驻扎在东普鲁士,我们已经打跑了他们的部队。在那居住的都是和平的本地居民。跟他们作战有什么意义?

飞机墓地。瓦伦汀.沃尔科夫,无名氏,鲍里斯.索沙那,奥夫相尼科夫在机舱里

你与他们的关系如何?

通常情况下我不与他们发生接触。他们找我们换一些东西。有一次,我换了一个手风琴。

这个不是战利品,是你换的?

这个不是战利品。

有命令下达要惩处偷窃么?

是的。

战争结束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终战日我在哪?在里加附近。我们从由什卡斯机场攻击“库尔兰口袋”。你知道空战发生在白天。我们正在休息。拂晓后我们都在机场等待。中队人员分散在各个地方。突然,5 月 9 日早晨的时候,电话响了。指挥官接到一个电话。另一方面,我们正在机场等候。

穆欣,中队指挥官对着电话说:

“明白。收到。在哪?什么?立即。我们知道了!我们出发!任务:攻击陆上的部队,沿着公路从这到这,文茨皮尔斯方向,在那他们都会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