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高炮在弹幕射击和心理战方面的双重作用,英国人试图把一切带轮的东西都拿来试试能否装的了高炮

军方和政府兴奋的观察着社会舆论对高射炮的崇拜,政客和军方高层如今找到了一条形象的向社会说明他们为保卫英国付出了何等努力的途径。于是大批3英寸高射炮被装上卡车和其他轻型车辆,这些早期的自行高炮,或者成为“气球炮”开始在城市与乡村巡逻。当自行高炮从房前屋后驶过时,全体南部英国的民众都开始相信,政府和军队认真的接受了民意,显著的提高了防空防御的水平。

随着英国空地一体防御日益成熟,英军越战越勇,德意志的“英国之翼”们发现他们开始变成“英国残翼”。1917 年 8 月 22 日的空战被认为是第一次英伦大空战的转折点。这一天 15 架哥达式从比利时起飞,其中十架成功到达英国本土上空,剩下的哥达式在途中因为英国地面火力、空中截击或者机械故障被迫返航。到达英国的 KG3 轰炸机发现他们再次陷入了英国精心构筑的空地火网中,三架被当场击落。

一战的本土截击机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与二战中的后辈一样,是整个英国的偶像

虽然此时的英国国土防空战没有创造如二战中英伦三岛空中防御者,丘吉尔空中“那一小批人”取得的那样辉煌的战果,但却足以明白的告诉恩斯特.冯.霍普纳(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等空军高层,白昼轰炸英伦迟早将成为有去无回的自杀攻击。面对越来越高的战损率,勃兰登堡大队长在同柏林仔细讨论后决定,从 9 月起,KG3 只在夜间发动空袭。

由于夜间导航和定位难度远大于昼间轰炸,KG3 的夜间攻击重蹈齐别林飞艇夜袭的覆辙,彻底沦为了无关痛痒的袭扰。同时越来越多的轰炸机由于编队内部的碰撞和其他飞行事故而白白的损失掉。迫于无奈,勃兰登堡将夜间空袭编队缩编为三机甚至是单机出动的规模。不过德国人相信,英国普通市民会担心在睡梦中被天上落下的炸弹连人来房子一起报销掉,将会拖家带口逃离城市,夜间袭扰将产生巨大的心理战效果。

英国人在恐怖轰炸面前,勇敢的留在了城市中。当然在二战中几乎所有被轰炸的城市都进行的疏散

可惜,德国人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此时的英国民众已经被“齐别林恐慌”和之前 KG3 的空袭锻炼的坚毅果敢,几十架敌机都不怕,如今勃兰登堡弄几架出来吓唬的了谁呢?更何况英国军方也乐于通过夜间防空向民众们展示英国本土防空的固若金汤。大批探照灯指引着截击机和高炮在城市上空编织出瑰丽的火网,观赏这一“景观”成为很多英国市民最好的晚间消遣。

由于探照灯的密集照射,所有地面人员的目光都会集中到空战双方身上

皇家空军此时已经不甘心只用“骆驼”、SE.5a 等战斗机撵的哥达式到处跑。几个月来,皇家空军不但在英伦国土防空战中越战越勇,在欧洲大陆上也走出了“血色四月”的阴影。英国人已经不满足于防守严密,他们现在要打上门,让德国人也尝尝战火烧到家门口的滋味。1917 年 10 月,皇家空军以汉德利.佩吉(Handley-Page)和德哈维兰式轰炸机对比利时的德国机场发动首次袭击。

SE.5a 和“骆驼”等主力战斗机也投入了国土防空作战中,而入 avro-504 甚至是 FBE.2 式等较为落后的型号也在夜间作战中占到了一席之地

骆驼式与福克 Dr.I 相比,手感更灵活,其静不稳定性几乎严重到威胁正常飞行的地步,但是在老手的手里这种不稳定变成了可怕的凌波微步。不过用如此难以操纵的战斗机投入夜间空战是极为冒险的

Bristol F2B 与骆驼式正相反,其飞行极为稳定,甚至是笨拙,因此在福克 E 等灵活战机面前成为了“死靶子”。但是这款双座战斗机却被证明极为适合作为巡逻机和夜间战斗机

德哈维兰 DH.4 是一战中最优秀的轻型对地攻击机

汉德利.佩吉是一战载弹量最为优秀的重型轰炸机

不过 RFC 的老大,日后的空军元帅,休.蒙塔古.特伦查德子爵(Hugh Trenchard, 1st Viscount Trenchard)却公开反对这次空袭。他认为将宝贵的重型轰炸机和对地攻击机集中起来去空袭敌人的后方机场,将会影响对地面的近距支援力度。但是英国政府却不是这么考虑问题的,他们认为将战火烧到德国将会极大的鼓舞英国的民众勇敢的承受 KG3 对他们家园的恐怖袭击。

休.蒙塔古.特伦查德子爵(Hugh Trenchard, 1st Viscount Trenchard)是英国空军早期最终要的核心和灵魂,但他执拗的反对越过海峡主动攻击德国机场

虽然炸了德国人的大本营,皇家空军还是不满足。虽然此前曾在夜间击落过齐别林飞艇,但是 RFC 高层如特伦查德等认为未来空战中,夜间战斗机将会成为主力武器。根据截击齐别林飞艇的经验,RFC 认为夜间战斗机必须极为平稳,因为飞行员在夜间飞行中时常会出现操纵失误等情况,此时飞机必须能提供足够的安全亢余。但另一方面,只有灵活的战斗机才能追上并击落敌军的轰炸机。

空军高层和指挥官因此陷入了矛盾中,但飞行员却没有考虑那么复杂,他们相信“骆驼”等静不稳定的战斗机同样可以成为夜战杀手。无惧于训练和作战中不断出现的事故乃至伤亡,英国飞行员一次次勇敢的驾机冲入夜空,去阻止披着夜色伪装的德国入侵者伤害普通的民众。1918 年 1 月 25 日,一架骆驼式战斗机首开纪录,成功的击落了一架 KG3 的哥达 G.V,宣告了皇家空军在夺回了英伦昼间制空权之后,又从德国人手中抢回了本土的夜空。

眼看夜间空袭也将成为“单程任务”,被英国人打的焦头烂额的勃兰登堡却没法撤回他的 KG3。德国高层甚至是德皇都不能容忍德国空军再次被英国击败的结果。无可奈何的勃兰登堡只能再次变招,他同法本以及克虏伯的武器专家们一起研制了铝镁燃烧弹,希望能将夜袭变成火攻,但早期的铝热剂燃烧弹极不稳定,伦敦也缺乏大片适合发动火攻的目标,所以计划中的火攻没能实现。

1918 年 3 月,逐渐被空袭英伦任务消耗的油尽灯枯的 KG3 突然接到“暂停攻击”的命令。3 月 21 日,已经在海陆空多个战场被压得奄奄一息的第二帝国发动了最后的春季攻势(这次作战名字很多,1918 年春季攻势、Kaiserschlacht/Kaiser's Battle,国内多称为鲁登道夫行动 Ludendorff Offensive 或者叫做胡尔蒂作战,胡尔蒂在这次攻击中首次使用了早期渗透突击战术、其战法和很多战术原则称为闪电战的理论基础),试图一举扭转乾坤。KG3 也被调往西线,用于支援德军的地面进攻。勃兰登堡大队长别出心裁的指挥哥达式深入敌后,以法国纵深的军火仓库和供给枢纽为目标发动偷袭,产生了良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