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 年,欧洲西线继续搅在堑壕战的死亡之网中。广袤的海洋战场测由于英国海军采用护航体制而逐渐导向大英帝国一边。但是凯撒的军队是从不会甘拜下风的,地面胶着、海上龟缩,德国人只得将目光转向空中,他们需要再次从空中入侵英伦三岛。
一年之前,齐别林飞艇的“美好时光”已经过去,曾经盛极一时的天空舰队到 1917 年只剩下不到十艘。所谓“齐别林恐慌”的受害者如今成了德国人自己。好在德国人掌握了新的武器,成群结队的铁十字秃鹫拥有了飞向大英帝国的心脏地带的长腿。这便是第一次英伦空战的源头,与二战中的第二次英伦空战相比,一战的空战规模较小,但影响和威力却可能更大。

空军在一战中迅速从空中监视者变为敌人闻之色变的空中杀手
所谓“三岁看老”,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头三年,列强就发现飞机必将成为战场胜负的重要决定因素。短短三年间,军用机便不再满足单纯的侦查和校射任务,新的空中作战行动——近距离空中支援,中远程战场遮断,夺取战场制空权都被逐步开发出来,代价当然就是成百上千的协约国和同盟国年轻士兵的生命。不过这些新型空中作战形式与地面作战连接极为紧密,空中战线只能是地面堑壕战线向空中的延展而已。
此时英法协约和德奥同盟国的军方高层都死盯着那条绵延在法国和比利时的战线,堑壕、铁丝网和日渐增多的枪炮组成死亡之网将几百万陆军士兵绑在一条成年累月以码为单位变化战线上。高层们梦寐以求的“一战定乾坤”或者“开启局势的钥匙”从没能出现过。
虽然大批怪异的兵器被各国“病急乱投医”的陆军部丢到战场上,但众所周知,即便是早期的坦克、超级火力以及德国人发展出来的“暴风突击队/渗透突击战术”这些划时代的发明和惊人的工业奇迹也很难迅速改变堑壕战的犬牙交错。


但由于早期航弹威力有限,地面上的事情还是需要地面解决——为了突破剪不断理还乱的堑壕困局,德国人祭出了“渗透突击”战术,英国人则寄望于新式“水柜”
面对这种“你不死我不活”的总体战困局,英法德的有识之士都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有效的打击敌人深藏在腹地的经济政治核心以及军需供应的核心枢纽。恰在此时,军用机在载弹量和航程方面的突飞猛进打开了一扇通向恐怖地狱的大门。
Luftstreitkrafte/Luftstreitkrfte“第二帝国空勤队”此时由一位中骑兵将军率领。作为德国空军的领导者,恩斯特.冯.霍普纳(General of Cavalry 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 )仔细考虑如何把帝国空勤队从陆军的附庸变成德国刺入大英帝国心脏的利剑。

恩斯特.冯.霍普纳(General of Cavalry 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 ),蓝色马克斯的获得者

不过德国空军人员对霍普恩和他的参谋长没有一架敌机进账却不劳而获取得蓝色马克斯勋章,颇为不满
1916 年底,冯.霍普纳与其参谋人员策划了一个名叫“土耳其十字”的行动(Turkenkreuz/Turk's cross 所谓土耳其十字,国内称为希腊式十字,也就是等臂十字架)。为了执行这一行动,霍普纳在德占比利时修筑了一批机场,将大批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和前飞艇成员调往比利时,组成了一支新的轰炸机编队,其正式名称为“Kagohl 3/KG3(High Command Battle Wing 3)”。但这批装备“哥达 Gotha”轰炸机的飞行员喜欢自称“England Geschwader英国航空团”或者干脆自称“England Wing 英国之翼”。

“土耳其十字”的行动Turkenkreuz/Turk's cross得名于土耳其十字,国内称为希腊式十字,就是等臂十字架
Ernst Brandenburg 恩斯特.勃兰登堡被任命为 KG3 的指挥官。和一战中众多德国空军精英们的服役轨迹类似,恩斯特也是以陆军的身份投入世界大战,在战场上光荣负伤后,他退出陆军,加入了空军部队。凭着过人的胆略和出众的悟性,恩斯的迅速在领导能力和飞行技术两方面崭露头角。空军高层决定由这位富有进取和冒险精神的年轻空军指挥员指挥驻比利时的 KG3,还在接见恩斯特时向他透露 KG3 的未来任务目标定在海峡对岸的英国。

眼看齐别林威力不再,德国空军决定改用新式远程轰炸机攻击英伦三岛,Ernst Brandenburg 恩斯特.勃兰登堡被任命为担负此任务的 KG3 指挥官
空袭英国对德国空军部队来说不过是“新瓶装老酒”的任务。早在 1915 年凯撒的空中舰队就曾暂时遮蔽过英伦三岛上空的月光。“齐别林来了”曾在一段时间内成为英国人的梦魇,但这场历史上首次的有效长距离连续轰炸行动却没能发挥预想中的效果。包括齐别林 L-30 式在内的硬质飞艇缺乏抵抗北海上空风暴的能力,大批飞艇尚未到达目标便被狂风暴雨撕成碎片。


齐别林飞艇的载弹量还是不错的,但是投弹准确度实在不敢恭维,图为齐别林飞艇的乘员舱和炸弹

随着飞艇性能提升,航弹的尺码也加大了不少,图为德国 300 公斤航弹
另一方面,英国人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的研发出各种对付齐别林飞艇的阴谋和阳谋。伦敦和其他英国城市以惊人的效率建立起强大的防空体系,光是地面的高射炮火和探照灯海就足以给飞艇部队造成惨重的损失,更不用说装备混合弹夹(多种燃耗弹的混装,能够迅速而有效的诱发飞艇内部的易燃气体)的英国截击机在一次次的截击中,积累了足够的经验,被英国战机发现的齐别林飞艇基本难逃变成欧洲上空飞行的火灯笼的下场。


“别看你今天闹得欢,小心明天拉清单”,齐别林恐慌没闹腾几天,就在英法海陆空全方位防守反击下成为了德国人自己的悲剧
为了躲过英国人的多路截杀,齐别林飞艇不得不躲在夜色中,减少载弹量换来更高的飞行高度。这些措施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飞艇的损失,却提高了他们在英国毫无目标的荒野上留下一地弹坑的概率。德国飞艇部队很快确信,如果不能迅速的提升投弹准确率并降低飞艇战损率,单纯使用飞艇空袭英国将完全丧失一切军事和政治意义。
虽然飞艇攻击渐成隔靴搔痒,德国人还是选择对英国民众与日俱增的意志力和心理承受能力视而不见——凯撒的军官们相信只要有合适的武器,配合他们自认为精妙的指挥,必定可以用空中的死亡之雨迫使英国人投降。到了 1917 年, Luftstreitkrafte/Luftstreitkrfte“第二帝国空勤队”的铁十字翼轰炸机已经在西线的辽阔战场上用成千上万协约国士兵的鲜血与生命证明了自己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