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廉•林德(左)和参议员加里•哈特(右)正在并肩工作,推动军事改革议程

时任《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nthly)编辑的詹姆斯•M•法洛斯先生(James M. Fallows)
很快,这场军事改革就在美国政界和新闻媒体中产生了轰动效应。1983年,史宾尼上尉甚至还成了《时代》(Time)杂志的封面人物。一段时间以来,这群“黑手党”看上去仿佛是要彻底击垮美国民众对他们国家的高技术武器系统的信心。从1980至1990年的这十年间,这群“黑手党”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跟踪美国空军的飞机现代化计划上。但是,进入1990年代后,这场改革运动开始陷入低谷并日渐式微。

登上了《时代》杂志封面的史宾尼上尉及他的一句演讲词——“数十亿的军费被浪费了吗?”
这群“黑手党”之间彼此相互都很熟识。截止到1980年,他们已经在幕后默默相互合作了多年,也取得了若干次胜利,并奠定了人们对他们的信任。这场改革运动的中心人物是伯伊德上校——此人吸引了一批非常忠诚的追随者,但其桀骜不驯的性格也让他在军界树敌众多。
朝鲜战争期间,伯伊德是一名F-86战斗机的驾驶员,后来去位于内华达州內利斯空军基地(Nellis AFB)中的战斗机武器学校(Fighter Weapons School)当了一名教官。在內利斯,他被人称作“40秒钟伯伊德”(40-Second Boyd),因为他能够让对手在他的6点钟先咬住他,然后在40秒钟内反客为主,把对手打下来。他把他作为战斗机飞行员的经验与物理学和计算机分析相结合,以对如何设计出最有战斗力的战斗机进行研究,并最终得出了结论。
在20世纪60年代,伯伊德进入佐治亚理工学院深造,毕业后被调到美国空军主要的武器测试场——位于佛罗里达州的空军系统司令部下辖的埃格林空军基地(Eglin AFB)任职。在深造和在埃格林基地期间,伯伊德提出了他著名的关于空战的“能量机动理论”。也正是在埃格林基地期间,伯伊德遇见了托马斯•P•克里斯蒂——那时的克里斯蒂还是一位在埃格林基地空军装备实验室(Air Force Armament Laboratory)任职的文职武器分析专家。
在朝鲜战争和之后在內利斯基地期间,伯伊德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发现。根据伯伊德的好朋友、后来成为F-16战斗机总设计师的哈里•希拉克尔(Harry Hillaker)的说法,伯伊德“发现他可能获得在某一机动条件下的优势,而他的对手可能获得在另一种机动条件下的优势”,而且,伯伊德还发现,“当他的飞机的能量衰减到低于他的对手的飞机的能量时,他就会失去优势”。据希拉克尔说,伯伊德的能量机动理论得出的结论是:“从根本上来讲,空战中机动占位的问题其实就是一个能量问题。”

伯伊德的重大贡献:用于量化战斗机能量状态的公式,单位剩余功率(specific excess power,SEP)=(推力-阻力)*速度/重量
毫无疑问,伯伊德是一位相当有能力的人,而且博学多才。但是,他也从他的敌人那里得到了如下评价:“刻薄”“自大”“不宽容”和“顶撞上司”。史宾尼上尉曾经为美国海军学院院刊《历程》(Proceedings)写过一篇名为《成吉思汗约翰》(Genghis John)的文章。在文中,史宾尼这样描述伯伊德:“疯狂地指手划脚,大喊大叫,冲动,是个能和你脸贴着脸争论的家伙,他抽着细长的廉价雪茄烟,烟灰一不小心就会吹到你的脸上,而同时他却在离着你鼻尖不到两英寸的地方高谈阔论,唾沫四溅地与你进行唇枪舌剑的谈话。”
1966年,伯伊德来到了位于五角大楼下属的空军部,其任务是负责挽救遇到麻烦的F-X 计划——也就是未来的F-15战斗机。美国空军想要一种能够代替F-4“鬼怪”的空中优势战斗机,因为后者是一款由海军研发的多用途战斗机,而不是一款真正的空中优势战斗机。按照最初的设想,F-X应该是一种采用可变后掠翼的重型战斗机。但在伯伊德看来,F-X太大、太笨拙、太复杂。伯伊德的批评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因此F-X不得不进行重新设计。最终,真正投入量产的F-15战机更轻、机动性也更佳——尽管伯伊德希望她能更轻一些,机动性更好一些。

美国空军的F-15“鹰”式战斗机。如果没有伯伊德,那么今天我们看到的F-15很有可能就是一架美国版的米格-25
“神童”
1967年,伯伊德遇见了皮埃尔•斯普瑞。斯普瑞当时在国防部长下属的系统分析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是由时任国防部长罗伯特•S•麦克纳马拉召集的一群“神童”在运作着)工作。该办公室后来演变成了项目分析与评估(PA&E)办公室。此时,斯普瑞在这个办公室激起了一阵波澜:他争辩说,驻扎在欧洲的美国空军部队很重要的一个任务是为地面部队提供近距空中支援,而纵深遮断打击则属于“次要”的任务。斯普瑞还插手了A-X攻击机(后来的A-10“雷电”攻击机的“鼻祖”)的设计工作。伯伊德对近距空中支援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他和斯普瑞相处得很好。
伯伊德和斯普瑞还找到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思想家——美国空军上校埃弗里斯特•E•里西奥尼(Everest E. Riccioni)。里西奥尼上校于1969年来到五角大楼,在空军研究与发展办公室(Air Force R&D)负责领导开发、计划和分析工作。伯伊德当时正打电话让斯普瑞帮他规划一款轻型战斗机,该机要比F-15更便宜、更小,而且结构也要更简单。里西奥尼上校把他们这群轻型战斗机的鼓吹者戏称为“战斗机黑手党”,而这个诨号随后也伴随了伯伊德他们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