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欲与鹰狮试比高——南斯拉夫“小阵风”(上)
- 欲与鹰狮试比高——南斯拉夫“小阵风”(中)
- 欲与鹰狮试比高——南斯拉夫“小阵风”(下)
世界如果没有联想会怎么样?人类如果没有联想会怎么样?世界如此美好,就是因为充满奇迹。总有些国家人少气不少,国穷志不穷,以莫大的勇气力图披荆斩棘,在航空史上写下可歌可泣的篇章。追求复杂精密的重型战姬固然力不从心,钱有未逮,然而轻型战机此等尤物貌似入手难度不高或还值得一试。各有志之国纷纷在70年代末酝酿,80至90年代全面铺开新一代战机的研发。本文主角“新飞机”自然名列榜首,采用鸭翼布局的轻型战机还有瑞士的“食人鱼”单引擎多用途战机(Piranha,国内译名“水虎鱼”并不贴切,其“食人鱼”装甲车亦名“Piranha”)、南非单/双引擎的CAVA多用途战机、以色列的“狮”(Arie)双引擎多用途战机、波兰双引擎的PZL-230F“天蝎座”(Skorpion)攻击机;采用边条翼的有巴西的MFT-LF攻击/高级教练机,阿根廷的FMA SAIA 90双引擎多用途战机,罗马尼亚的IAR-95等等。必须要指出的是,各国对轻型战机的吨位理解并不一样,用一个吨位来套所有的战机有失偏颇。尽管以色列的“狮”和阿根廷的FMA SAIA 90均装备双中等推力涡扇发动机,吨位稍大,但其本国的定义均是轻型战机。

瑞士的“食人鱼”单引擎多用途战机,必须要指明的是,国内译名“水虎鱼”并不贴切,其“食人鱼”装甲车亦名“Piranha”

1989年Flight Global上的配图,南非的CAVA,该项目完成度较低,外界资料相当缺乏,据称CAVA是一型两机,分别为单发版和双发版,南非将两者皆定义为轻型多功能战斗机

真正的以色列之“狮”,希伯莱语中Arie为“狮”,Kfir为“幼狮”,Lavi为“年青的狮子”,港台将Lavi译为“少狮”更为妥当

波兰PZL-230F“天蝎座”(Skorpion)攻击机,采用了有利于低空作战的鸭翼布局,为了减少地面火力的伤害,发动机位于机翼上方,还有一个特点是以轻型战机的机体,搭配了极为罕见的内倾双垂尾

巴西航空公司的MFT-LF攻击/高级教练机

阿根廷的FMA SAIA 90双引擎多用途战机,首要作战任务为争夺空中优势

罗马尼亚的IAR-95,我国的FC-1与其外形颇有几分相似,其实两者与米格设计局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轻型战机呈百花齐放之势。然而一夜之间,好花转瞬即飘零,幸运女神只垂怜了瑞典的JAS-39“鹰狮”,只有它脱颖而出,长大成材,其余各机均告夭折。波兰、罗马尼亚、瑞士、南非、阿根廷、巴西、以色列等国都有一定的工业基础,也有一定的航空工业底子,在发展自己的先进战斗机/攻击机之前并非白手起家,或多或少均有本国固定翼军机的研发经验,有些军机甚至有国际先进水准。波兰曾开发过自己的“火花”教练机,并计划研发先进的“白尾鹰”高级教练机;罗马尼亚有自己的IAR-99高级教练机,并与南斯拉夫合作开发了IAR-93攻击机;瑞士的PC-7/9享誉世界;南非在以色列的帮助下研发成功了“猎豹”战斗机;阿根廷对自己的IA-63相当有信心,在未得到任何正式邀请的情况下,阿根廷空军主动将其飞到美国,参加影响深远的美国海空军JPATS初级教练机系统选型;巴西在AMX攻击机和“巨嘴鸟”等项目表现不俗;以色列这个中东小强其实力自然无需多说;瑞典更非弱者。这些国家均有一定国防的自主愿望,亦有心在军机研发方面追赶世界先进水平,愿意在可以承受的经济范围内研制一款先进的三代 / 三代半主力战斗机或教练 / 攻击机。它们这些方面的条件和愿望和南斯拉夫基本是一样的,遗憾的是先前的成功使它们增强了信心,它们在不同程度地低估了先进战机的研发难度,都有快乐的开头,却没有猜到悲剧的结尾。正如前文“新飞机”的研发章节中所述,南斯拉夫研发道路异常坎坷绝非偶然,瑞士等国家其实也无一例外地遇到了相似的难以逾越的障碍。
首要的问题在于技术方面,对于先进轻型战机而言,是用几何形式暴增的技术精密构建而成的,复合材料和工艺、空气动力学、机体设计、电传操作控制系统、雷达及机载武器、发动机等等都是必备要素,没有一项可以忽略,换言之,这些不断增加的技术也是战机研发道路上的拦路虎,与各国先前研发的军机均有较大不同,难度水平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仅就先进战机机体本身来说,各中等实力的国家,有能力解决的技术问题的比例是越来越少,而不是越来越多,它们往往是先上了战机项目后,才寻求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造成本末倒置。在实际工程阶段仅仅依靠本国的技术力量想要完全解决这些问题是不可能的。惟一的应对之道是寄希望于老牌航空强国伸出援手,这样一来,技术问题往往会转化为更加复杂的政治问题。另外,航空强权插手后,实际会在项目中占了技术上的绝对主导地位,有时这也并非为这些中等国家所能容忍,往往会在合作中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其次,在资金方面,先进轻型战机研发量产成本固然较重型战机为少,但每年上亿美元的投入需持续数年之久,对于中等规模的国家而言,负担起来并不轻松。各国先前固然信心满满,肯在项目发展前几年投钱,随着技术问题的凸显,先前计划的预算与实际需求资金需求有越来越大的缺口,势必需要更多资金投入,且会造成整个周期的拖长和成本的飞涨。如果技术问题久拖不决,则会陷入资金黑洞,想要从黑洞中脱身,只能冻结或是完全放弃整个项目。
第三就是政治因素。首先就是国际关系层面,有些国家研发先进战机目的决不在于仅仅获得一种现代化飞机这么简单,其本意是通过这个项目摆脱主战装备受制于人的局面。然而由于低估了困难,技术问题和资金问题成为难以背负的两座大山。寻求对外技术合作和经济合作势在必行,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强国在输出如此重要的技术项目上,完全不带有政治色彩。不陷入政治封锁,不被各强权压制已算是万幸,而能够得到谁的帮助,能够得到多少帮助,实力较弱的中等国家显然没有多少能与各航空强国谈判的资本。这无异于从起点出发,绕了一圈,又走回起点。对于中等国家被视为生命线的项目,在强国看来只不过如同玩物,如果强国肯输出技术,这些中等国家且不说会付出一定的政治代价,还得乖乖双手奉上大把的银两;如果不输出技术,强国自然毫无损失。无论中等国家的战机项目发展是否顺利,航空强国都处于稳赢不输的局面,在多个国际合作战机研发项目中,强国表现得都不是太有诚意也在意料之中。在国内政治层面,战机项目研发周期长耗资巨大,涉及的利益团体众多,因此往往不幸沦为政治斗争的工具。任何国家包括南斯拉夫内部都非铁板一块,布兰科•茨尔普哈里奇博士的文章中,清晰地反映出了南斯拉夫内部对“新飞机”的不同态度:“……一种是非常理解非常支持的态度,一种是坚决反对的态度,一种是批评态度,一种是观望态度,一种是毫不关心的态度……”南斯拉夫先前的G-4和J-22项目已有不少反对派的声音,规模史无前例的“新飞机”项目更是一直受到了强烈的持续的抨击,“新飞机”的部分研发资金得由各参研单位自行筹措,更加深了矛盾,集团倾轧和恶意诋毁时有发生,要求下马的呼声不绝于耳,反对派中不仅有政界和工商界的知名人士,还有享有盛名的被称为国家智囊的学者。这自然不是战机项目健康成长的福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