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飞机”从极早期的概念阶段就是一种多功能超音速战斗机,指出这一点非常重要,国外众多资料对此都有所误读或忽略。1983年的报告中,再次强调了“新飞机”的多功能性,指出它可以在昼间/夜间遂行多种作战任务。1983年方案中显示出国产精确制导空对面武器的匮乏,是由于报告完成时间较早,没有能正确反映出南斯拉夫后来在精确制导武器领域的发展情况,并不能说明“新飞机”不重视对面攻击能力。事实上,南斯拉夫在解体前,不仅从苏联获得了Kh-23空地导弹(苏联编号X-23,北约代号AS-7),还设法从美国得到一批“小牛”导弹,并以两者为母本进行了国产化工作。从它整个的喷气式战机发展路线可以很容易看出其看重飞机的多用途性,从它的第一架喷气式飞机G-2“海鸥”教练机开始就有一定的对地打击能力,G-2完成后,很快将它改为单座的J-21“鸢”式攻击机,后来的G-4“超级海鸥”不折不扣是一种轻型攻击/高级教练机,南斯拉夫解体过早,强化攻击能力的单座版G-5未能问世。

“新飞机”的外形轮廓十分洗练

  南斯拉夫一直关注瑞典JAS-39的进度和机体性能,在各科研单位的学报和论文上进行了集中并长期的探讨,这点并不足为怪,它们国力有限,又都有强烈的国防自主愿望,因此,开发的飞机有相当的类比性,都集中有限的国力研究装备一具中等推力先进涡扇发动机的超音速战斗机,并非常强调这种战斗机的多用途性。瑞典实力较强,国际环境优良,可以得到英美等国的技术援助,因此JAS-39的进度最快,发展前景最为明朗,公开的技术资料较多。当代战斗机普遍都具备多种用途,可以灵活变更配置,执行多种任务,回到80年代初70年代末再重新审视,当时战斗机的多用途性并没有那么容易扩展,即便瑞典非常强调简化机种,深谙一机多型的理念, 在70年代末,瑞典空军的对地攻击、防空及侦察任务仍然是分别由三种不同的Saab-37衍生型来完成,尽管Saab-37本身性能不错,但是多用途概念依然表现得非常模糊,三种机型执行三种任务显得还是不够灵活。于是在Saab-37入役后不久,瑞典决定立即展开新一代战机JAS-39的研发,将一机多型的理念深化为一机多用,即采用数字化计算机和数字化总线,以计算机程序适应不同的外挂配置就可以执行不同的任务。南斯拉夫在开发“新飞机”的极早期的概念阶段,一机多用的理念也与JAS-39不谋而合,特别强调以一种飞机执行多种任务。

1983年,“猎鹰”工厂描绘的“新飞机”的主要特征

“新飞机”的三视图,主机翼为双三角翼,注意机身后部的双腹鳍清晰可见,达索在第二阶段介入后,将双角翼改为大三角翼,取消了腹鳍

“新飞机”的气动布局

  在70年代末至80年代末,是世界航空史上的鸭式喷气战斗机的黄金时代。这是因为鸭式飞机具有自己的特点,鸭式飞机一般采用大后掠的三角机翼,纵向面积分布较好。另外由于没有平尾及其支持结构,机身后部外形光滑流线,所以鸭式飞机的超音速阻力较小。鸭式布局较之平尾和无尾布局更容易实现直接力控制,这对提高战斗机的对空和对地的作战效能有很大的好处;鸭面差动配以方向舵可实现直接力控制;由于鸭式飞机一般采用大后掠小展弦比机翼,升力线斜率较低,所以鸭式飞机的低空驾驭性较好。总的来看,鸭式布局较好的机动性能可以满足战斗机的防空作战要求,又兼具良好的对面攻击潜力,是一种比较理想的多用途战斗机布局,因此世界各国,尤其是欧洲国家在研发新一代的多用途战斗机时,注意到了这些优点,纷纷投入力量到先进鸭式战机的研发。1979年西德提出TKF-90概念;1982年,JAS-39项目正式开展;1983年,法国政府授予达索合同,研究ACX (Avion de Combat eXpérimental)——试验战斗机,1985年,法国正式退出欧洲战斗机,推出技术原型机“阵风A”;1986年4月,“台风”验证机EAP下线,同期还进行的鸭式战机项目还有以色列的AREI和LAVI、南非的CAVA、中国的歼-10等等。

  南斯拉夫当然不会无视鸭式布局的优点和各国发展鸭式战机的潮流,因此早在“新飞机”预研阶段就确定了它是一种鸭式飞机。1962年9月,南斯拉夫收到了首架MiG-21F-13型战斗机,随后,Mig-21系列战斗机成为南斯拉夫的主力战斗机。经过长期的使用,南斯拉夫对于Mig-21的优劣了如指掌。南斯拉夫人认为尽管它有着2马赫的极速,但它缺乏中距拦射能力且机动性拙劣,并不能胜任现代空战,对地攻击能力也非常不足,在“新飞机”项目中,南斯拉夫明智地适当放宽了对飞机极速的要求,确定了“新飞机”极速只需大于1.7马赫,转而强调飞机必须具有良好的亚、跨音速机动性能,必须成为真正的空中优势战斗机。

  成也鸭翼,败也鸭翼。鸭式布局确实可以做为一种比较理想的多用途战斗机布局,更高的技术标准也意味着更高的技术难度。从气动布局而言,南斯拉夫先前的这两种喷气战机都是常规布局,以教练机和攻击机的标准衡量,气动性能堪称优良,在较大的速度范围都具有较好的飞行品质,对于战斗机而言,其气动性能的要求无疑上了一个新的台阶,采用鸭式布局难度很大,需要长期的风洞吹风和测试,如中国继承于歼-9的歼-10,对这种布局做了上万小时的吹风,瑞典也并非在JAS-39第一次采用鸭式布局,法国和欧洲战机集团各成员国,这些老牌航空发达国家,拥有先进的测试设备和深厚的技术底蕴,在这方面也不可一蹴而就,真正发展实用战斗型号之前,均需花巨资做长期的工作,摸透鸭式布局的气动性能特征,即便如此,从实验室里得到的数据和真实状况下也相差甚远,需要建造验证机继续摸底测试,各国亦在试验中付出过机毁人亡的惨重代价。南斯拉夫先前的飞机并没有采用过鸭式布局,VTI在贝尔格莱德的空气动力研究中心,拥有包括3倍音速风洞在内的5座风洞,涵盖了从低速到高速的不同阶段,可以对飞行器的空气动力特性进行较为完整的吹风测试,此前进行过飞机和导弹项目的研究,皆属常规布局,在并无深厚预研技术背景的基础上,想在短短数年内,完全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直接将鸭式布局应用于具体型号,工程难度之大堪称世界罕见。其第一阶段采用了近耦布局,主机翼的外形是双三角翼,与各国早期的某些试验型号相似,而与各国后来实际投入的实用型号有较大区别。萨博公司在研制JAS-39时,提出了许多方案,其中的2108方案与“新飞机”早期确定的布局非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