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默拍摄的盟军登陆海滩

佐默拍摄的盟军登陆海滩

  “当我接近瑞文库特时,我看见我们的Ju 352(T9+AB)停在地面上,已被架上滑车的霍斯特的V5就在旁边。转向进入最后的进场时,我的座机几乎触地。随着襟翼放至起飞位置、滑撬放下、以及发动机进入慢车状态,飞机开始出现翻滚动作,我不得不用副翼全力校正。我将发动机推力加到最大,同时在极低的高度上一点点的向前拨动调整片,才算把飞机救了回来。这是一次恐怖且令人难以理解的经历。这次事件之后,我们都尽量避免在这种情况下关闭动力。”

  佐默安全着陆后,机械师们围了上来,把飞机架上起飞滑车,同时取下了相机的胶片舱。在这次行动中,佐默采集的情报比整个西线德国空军全部侦察机两个月获得的还要多。一支由12名照片判读员组成的小组整整花了两天才完成对380张照片的判读,他们提交的报告指出:自D日以来,西线盟军已有150万人和50多万车辆在法国登陆。“首次出击后。”佐默记录道,“大批军官来到瑞文库特,想亲眼看看这架飞机。但此事属于高度机密,所以他们没有获准靠近飞机。”

  接下来的三周里,两架飞机又陆续执行了7次任务,格茨和佐默分别负责其中的4次和3次。其中在8月26日的最后一次出击中,Ar 234飞越了已经被盟军收复的巴黎。盟军的势头这时已是势不可挡,特遣队两天后便被迫撤离瑞文库特,转移到比利时的谢夫尔(Chievres)。这次转移中,佐默顺利抵达新基地,但格茨的V5却在蒙斯(Mons)附近遭到己方高炮误击,液压系统被毁。

  “我决定飞往勃兰登堡的阿拉多工厂进行维修。当抵达目的地上空时,我发现这一地区遭受了地毯式轰炸,地面上一片火海。这时座机的燃油即将耗尽,红色警示灯已经亮起。我当即决定飞往奥伦堡,勉强抵达奥伦堡后,我直接在没有襟翼和滑撬情况下,以300公里/小时的速度进场。我的面颊被碎石击中,我像个傻瓜一样,竟然忘记佩戴一直带在身边的护目镜。飞机终于停了下来,除高炮造成的损伤外,飞机没有遭受太大的伤害。我的情况还算不错,只是眼睛看不见了,两只眼睛的角膜都受了伤。我爬出座舱,躺在飞机旁边的草地上,随后被医护人员救起,并得到一名医生的治疗。”

V5机的座舱挡风玻璃在迫降过程中被震碎,大量石块飞入座舱并击中了格茨,导致格茨眼部受伤并出现短暂的失明现象。在格茨被救出飞机后,一架在跑道上滑跑的 Fw 190战斗机不慎撞上了V5机,V5机彻底被毁,Fw 190的飞行员则当场身亡

V5机的座舱挡风玻璃在迫降过程中被震碎,大量石块飞入座舱并击中了格茨,导致格茨眼部受伤并出现短暂的失明现象。在格茨被救出飞机后,一架在跑道上滑跑的 Fw 190战斗机不慎撞上了V5机,V5机彻底被毁,Fw 190的飞行员则当场身亡

  佐默在新基地还未来得及展开进一步的行动,就不得不在8月30日再次转移到荷兰的弗尔克(Volkel),4天后这个基地遭受英军“兰开斯特”轰炸机的大规模轰炸,损失惨重。在跑道上的部分弹坑被填平后,佐默在9月5日离开弗尔克,飞往奥斯纳布吕克(Osnabrück)附近的一个基地。就在他们抵达新基地的当晚,佐默及其手下36人被一群步兵叫醒,他们被要求交出所有武器。感到异常愤怒的佐默出面与对方指挥官交涉,后者连连表示道歉,但解释说他们完全是奉“傻瓜希姆莱”之命行事。希姆莱当时认为从法国撤离的空军部队可能出现哗变。

  四天后,佐默接到设在林堡的德国空军西线司令部发来的对泰晤士河河口侦察的命令,佐默于次日完成了这次任务,并将侦察范围拓展到了伦敦。在飞往英国途中,他在晴朗天空中与迎面而来一架英军“蚊”式侦察机擦肩而过,两机均未携带武器,两名飞行员相互挥手致意后,便各自上路。

  “第二天早晨,就在准备起飞侦察英国东部的沃什区前,我接到来自林堡的一个电话,电话另一头严肃的告诉我,我对伦敦的侦察超越了我的权限。一名‘高官’非常恼火,他正在筹备一个军事法庭,准备对我审判。我立即与在奥伦堡的霍斯特通了电话,设法找出幕后的主使者。这个人可能是戈林、戈培尔或希姆莱,后两人担心我拍摄的照片会对他们所谓的奇迹武器将为战争带来胜利的宣传带来冲击。我们对他们谁都不相信。”

  与佐默通话后,仍在康复中的格茨立即赶到林堡(Limburg),他威胁要停止特遣队的作战行动,除非撤销指控。格茨然后飞往柏林,想法会见纳粹宣传部长戈培尔,他认为戈培尔正是这一事件的幕后主使。

  “我没有多想面临的风险,我完全明白一个部队指挥官擅自离开中队的后果...我来到宣传部...与一位副官进行了愉快的交谈...军事法庭的审判被取消,指控被撤销。一切都恢复正常。我的朋友得救了,整个事件很快便被遗忘。战争结束后很久,我才发现与我们作对、陷害佐默的人曾经是我的上司。这个人就是党卫军的汉斯•卡默(Hans Kmmler),他当时主管V-2导弹项目,竭尽全力阻止一切对V-2不利的信息传到元首的耳中。”

  佐默在9月11日对沃什(Wash)侦察后,又驾驶V7执行了4次任务,特遣队随后换装配备传统起落架的Ar 234B-2,V7此后再未参加过实战任务,只被用于训练。最后在1944年10月19日,刚到特遣队不久的瓦尔特•文特(Walter Wendt)在驾驶V7起飞时,飞机左侧发动机下方的滑撬断裂,他尝试想让飞机停下来,结果导致飞机从滑车上跌落,机身和方向舵受损。经过抢修后,格茨在次日驾驶V7飞往奥伦堡除役,Ar 234A型的使命到此终结。

9月28日佐默拍摄的一处盟军机场

9月28日佐默拍摄的一处盟军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