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冲到飞机边时地面控制拦截官告诉我们:‘直升机飞向东边,紧急起飞,航向 270。’我们从滑行道上起飞,那时已经是下午 17:45 了,天色正在变暗。突然我看见 12 架米-8 以菱形编队在低空飞行。我俯冲开火,但是没有命中,他们朝四面八方散开,要瞄准一架直升机非常困难,我们可以使用固定瞄准具把他们当做地面目标攻击,可他们运动的速度太快,或者用陀螺瞄准具将它们当作飞机攻击,可速度又太慢。另外的麻烦事这些早期批次的重锤上的按钮和我驾驶的那些晚期批次的重锤不一样,但这对我来说不是最困难的。”

“我攻击了一架直升机,使用的是陀螺瞄准具,这一次它爆炸了,此时已经是下午 18:00,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我想把飞机飞回雷菲迪姆,我连线到那里的塔台,得到的回答是‘夜间不准在雷菲迪姆降落。’我现在进退两难,飞机上还有大量的油料,战斗中没有打开过加力,所以我既可以把飞机飞到哈则瑞姆也可以飞到泰尔.诺夫。我决定将飞机飞回 119 中队所在的泰尔.诺夫基地,然后保留照相枪的胶卷作为战果的证据,我们搭乘一架载着一台发动机的 N2501 运输机回到了哈则瑞姆,抵达的时间是晚上 20:00。”

埃及米格-21 侦察机掠过西奈前线拍到的严酷一幕。以军在遭受埃及战斗轰炸机空袭后在掩埋死者。上图箭头指处是召集在一起的伤员

“自我们在下午 14:00 起飞后,先被引导去接敌,随后降落在狭窄受损的滑行跑道上,飞机受损然后被修复,然后我们接到警报后不得不再次起飞,僚机是一架鹰,结果击落了一架直升机并且把飞机飞回中队所在地。这真是疯狂的一天!”

“只有在回忆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那 12 架米-8 每架都搭载有 25 名突击队员,我击落的那架米-8 就坠毁在雷菲迪姆外围。如果这 300 名突击队员在晚上对基地展开攻击,基地的防御很薄弱,地面部队都部署在了一线,这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自从那时起,每当雷菲迪姆的指挥官埃里埃则尔.科亨(Eliezer “Cheetah” Cohen)遇见我时都会向大家介绍:‘这就是拯救了雷菲迪姆的那名飞行员!’”

被击落的埃及米-8 直升机

一支正在巡逻的 201 中队四机编队也同样被引导前往拦截这些低空飞行的米-8,领航员伊扎克.阿米塔伊(Itzchak Amitay)回忆道:

“我在赎罪日战争中的第一次任务是和本.阿米.佩里(Ben-Ami Peri)一起执行的。地面控制拦截官引导我们去拦截那些米格机,但我们一架也没发现,另外,为了躲避地空导弹的攻击我们在回到基地以前把油料都烧光了。我们后来又被召集起飞去巡逻,又有两架飞机加入了我们率领的编队,于是变为四机编队飞行,埃坦.佩雷德(Eitan Peled)是长机,埃及人向我们发射了许多地空导弹,因此我们很快学会如何在埃及防空军的导弹射程内飞行。现在是晚上并且我们在寻找那些直升机,地面控制拦截官告诉我们它们就在那里。突然,其中一人大叫:‘他们在那!’而且它们确实就在那,八架米-8 保持着完美的队形在低空飞行,我们转向后开始攻击。”

埃及米格-21 照相枪记录的击落一架幻影 III 的连续镜头

“我们接受过对抗直升机的训练,而且我知道这样的任务有些勉强。因为它们飞得很低所以机载雷达不能锁定它们,佩里把它们套入瞄准具后就像攻击地面目标一样朝它们开火,在四次通场后击落了三架直升机,它们肯定都坠毁了,很容易发现黑夜里直升机燃起的大火。在这场空战中我时刻注意的两点就是——不要丢失这些目标,注意来自其它方向的威胁,特别是地空导弹。以便佩里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些直升机上并将它们击落。”

地面被击落幻影的残骸,下方投影应该是苏-7

本.阿米.佩里和他的领航员伊扎克.阿米塔伊驾驶着重锤 609 在这场战斗中击落了三架米-8,埃坦.佩雷德和阿布拉哈姆.阿沙尔(Abraham Ashael)在重 锤671 上又击落了两架,摩西.科仁(Moshe Koren)和伊兰.拉扎尔(Ilan Lazar)击落了第六架,最后又有两架 201 中队的重锤加入进来,尤纳坦.奥普希尔(Yonatan Ophir)和领航员阿维卡姆.利夫(Avikam Lif)击中了两架,但是他们只获得了一个战果,因为其中一架米-8 成功逃离返回了法伊德(Fayid)基地。

在拉斯.苏达尔方向,107 中队的高级副中队长施洛摩.伊果齐(Shlomo Egozy)和领航员罗伊.曼诺夫(Roy Manoff)很快认识到向这些直升机发射导弹是毫无用处的,就像使用高射炮打蚊子,伊果齐和曼诺夫驾驶的重锤 151 之后用航炮击落了四架直升机,并且最终没有全程开加力,他们只在迎头攻击后拉起时才让发动机启动最大推力。伊果齐的僚机杜比.尤非(Dobi Yoffe)在他脱离之前也击落了一架米-8。两架重锤的外挂不一样,伊果齐的飞机有三个副油箱,而尤非的只有两个。

伊果齐继续纠缠着这些直升机直到三角翼战机的到来,在此期间他又击落了两架直升机,加上他在 1973 年 9 月 13 日击落的一架米格-21,这场战斗使得伊果齐成为了以色列的第二名 F-4 王牌,而第五架米-8 则使得曼诺夫成为了第三位重锤王牌,也是以色列的第二位王牌领航员。而且机组在一场空战中获得 5 个战果也使得他们成为了二战后唯一的“一天王牌”(One day ace)。

重锤机群在 1973 年 10 月 6 日取得的胜利是巨大的,机组们一共击落了 23 架敌机,所有的战果都是埃及飞机——14 架米-8、6 架米格-17、1 枚 AS-5、1 架米格-21和 1 架苏-7。在同一天以色列空军的三角翼战机只取得了八个战果,就像 1973 年的前九个月一样,重锤机组证明了他们在空战方面比那些三角翼战机飞行员们更优秀。然而在整个赎罪日战争期间,三角翼战机的最终战果却是重锤战果的两倍多。

赎罪日战争开战后 48 小时内,以色列空军就摧毁了苏伊士运河上的所有桥梁

在战争的第一天,重锤机组不得不面对阿拉伯人发动的突然袭击。这 23 架战绩占重锤整个赎罪日战争期间总战果的四分之一还多。接下来的日子重锤主要执行轰炸空军基地、战场空中遮断和防空火力压制任务,让三角翼战机去夺取制空权。如果重锤战斗轰炸机机组能像三角翼战机的飞行员那样获得如此多的空战机会,这四支重锤中队的战绩也许更高。但是在接下来的十天里,当以色列地面部队在西奈半岛站稳脚跟,并且在戈兰高地把叙利亚人往回赶得时候,米格机就成为了重锤机组最有价值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