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语
作为纳粹德国在战争中研制的很多所谓“复仇武器”中的一种,V-1 飞弹是为数不多的几种最终生产出来并投入大规模实战应用的武器之一,其产量也是 V-2 火箭、Me 262 喷气战斗机、Me 163 火箭战斗机不能比的。撇开当时德国限于战略物资的匮乏最大程度的降低 V-1 飞弹的生产成本,简化其生产流程外,还有一条原因就是较多的采用了当时比较成熟可靠的技术,尽可能少地采用那些性能过于超前但不够稳定的技术:脉冲式喷气发动机的构造简单,成本低,方便大量生产;飞弹没有采用无线电波束制导等当时比较先进的制导技术,而是采用了简陋的陀螺仪+计数器的方式通过计算航程来控制飞弹何时俯冲,一方面降低了技术难度和生产成本,另一方面也使盟军电子干扰技术没有用武之地;原先的设计方案采用的是双垂尾,经过精简变成了单垂尾构造,整个外形也变得十分紧凑。上述这些设计理念也成为日后巡航导弹设计的基本原则:外形设计结构紧凑,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发动机必须结构简单方便生产;对制导系统的要求是可靠性胜过高性能。毕竟导弹是耗材,所有元器件都是一次性使用,没必要搞得太复杂,太复杂的产品只会增加研发和生产成本。更何况在战争年代里如何维持武器的数量优势是任何武器设计师要考虑的头等大事!
但是这样做的消极面也不可否认:过于简化的结果就是性能不高:可靠性差,命中精度低。由于主翼是胶合板制成,结构强度低,在试射时发生过一弹射出去就自动脱落的事故;脉冲发动机工作不稳定,经常由于进气量不稳定导致空中熄火;陀螺仪抗干扰能力差,被盟军飞行员发觉后成为 V-1 飞弹的致命软肋——盟军战斗机在追上飞弹后用机翼轻轻一挑就会让飞弹失去平衡坠毁;最大的问题还是命中精度低:由于没有真正意义的制导系统,而是完全依靠计数器来测量飞弹与目标之间的距离,误差精度差得惊人:发射出去的飞弹经过层层拦截只有 25%“击中”目标,很少有飞弹能真正击中目标。
围绕着 V-1 飞弹的使用,德国人的经验也有值得思考的地方。作为空军主导下研制的“复仇武器”(V-2 火箭是陆军主导下研制的,这背后也有军种之间争夺资源的斗争),撇开部署重点有问题外(多数部署到加莱地区,诺曼底地区的阵地只有 8 处),在盟军登陆后用飞弹攻击伦敦效果很有限,除了激怒敌国军民外没有太大的实质意义,既没有牵制对方太多的空中力量,也没有给在前线作战的德军减轻任何压力。这种时候如果用飞弹集中攻击诺曼底滩头的盟军登陆场甚至用增程型飞弹攻击在朴次茅斯集结的盟军船队或许能收到更直接的效果。
最后,回顾 V-1 飞弹的研发历程,我们看到很多著名设计师和试飞员的名字:鲁泽尔、汉娜......不可否认二战中德国的航空航天事业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在战争中研制的众多“新式武器”涉及到现代航空航天技术的方方面面:喷气技术、火箭、可变翼、导弹、垂直起降......战后这些先进的科技成果又被各战胜国瓜分,成为战后航空航天技术大飞跃的基础。那些创造这些技术成果的德国专家们:冯.布劳恩、鲁泽尔、谭克博士、梅塞施密特......或者流亡到美国,或者被押送到苏联,或者漂泊到南美洲、印度甚至中东成为这些国家发展本国航空航天工业的顾问。当然创造这些成果是建立在对其他民族的屠杀、掠夺和压迫之上的,这点不能不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