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斗任务之前你们会训练飞行员多长时间?

飞机不同时间不同。接近 35—40% 是飞行练习,60—65% 是战斗训练。

你到团里的时候是少尉吗?

是的。在塔普我们在复杂天气下飞行。

你转到防空军的时候,身份是以普通飞行员还是高级飞行员?

高级飞行员,不久我就成为了飞行队长。

防空军和空军的训练有什么不同么?

稍微有些不同。区别主要是使用的武器不同和主要任务不同。

空军的任务是掩护地面部队和攻击敌人部队。防空军的任务是保护重要目标。

你有遇见朝鲜战争的老兵么?对于战争,他们是怎么说的?

在朝鲜的天空里我们的 米格-15 遇见了美国最新的战斗机 F-86 军刀。两种飞机很相似,发动机推力相似,但是我们的米格更轻,这就是我们的机动性和爬升率超过军刀的原因。

另外,米格的机炮也比军刀的六挺 12.7 机枪更有效。著名的 B-29 也无法逃脱米格的火力。我们也受到一些损失,特别是战争刚开始的时候。

战争经验是如何传给年轻飞行员的?

组织过研讨会、重现飞行、编辑成书和培训课程。

你有飞过真正的战斗任务么?

我驾驶 米格-19 执行过真正拦截任务。我转到新部队的时候他们组织拦截高空目标。那是美国人释放的无人气球,我们拦截它们。

师长格罗莫夫命令:

到春天的时候,你就要在晚上飞复杂气象任务。

米格-19 的培训开始。那些是为我们高空拦截任务而特殊轻量化的 米格-19。一个飞行员由于技术问题在机场坠毁。

你有击落气球吗?

没有。你知道,很难确认气球被击落。你射穿它,它泄气然后飘走了。

敌人的飞机没有在我们负责的区域飞行。

米格-19 的武器是什么?

只有机炮。

米格-19 很长一段时间有颤抖问题。

很长一段时间。主要问题是飞行控制……有很多例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飞 米格-19?

我认为是 1956 年。

你在列宁格勒的防空军呆了多久?

直到 1958 年。然后我到学校里学习。

你是在学习之前还是之后掌握驾驶 T-3(译者注:苏-9 原型)的?

之后。我去的时候是上尉,我在那学习 4 年,在 1962 年毕业。

然后你被派到哪里?

奥弗鲁奇。在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边界。

在这个团你的军衔和职位是什么?

我去的时候是副中队长,少校军衔。团里装备 米格-17。在那我只呆了很短时间。不久我就派到位于瓦西科夫的师部担任教官。在那我也只呆了很短时间。

师督导需要飞所有类型的飞机么?

是的。我被立即派去训练飞行 苏-9。

你飞过 雅克-25 么?

没有。

你觉得 苏-9 怎么样?

很复杂的飞机。拉式在降落很困难,相反的 苏-9 在空中很困难。指挥官通常需要掌握它,但是他们更多地飞其他飞机。苏-9 杀死了很多飞行员。

它的主要任务是拦截高空目标。它设计要在高空飞行,但是超音速的时候控制品质很差。我记得,我就遇见过一次。我在白天飞得很好,这是我的第 40 次夜间任务。我驾驶 米格-17 从瓦西科夫到扎波罗热,去执行夜间任务,我们团在那里部署有 苏-9。

距离上一架飞机起飞,像往常一样过了 1.5 小时。开始得到天气预报:此时天气状况良好,但是一会儿会变坏。我起飞。在扎波罗热云下的光线很明亮。我开始第二个转弯,加速很快,大概 800-900km/h,在这时飞机开始尾旋。我开始操纵改出尾旋……

我感觉像管状尾旋,当然是无控制的那种。我有 2,000 米的高度。

我向地面控制官普罗科菲耶夫汇报:

我进入尾旋。

这是我想起在学院里学的航空力学和理论。我执行了正确的控制。飞机停止尾旋,在云彩下大头朝下俯冲……我在尾旋里损失了超过 1,500 米。

普罗科菲耶夫:

怎么样了 601?

我回答:

一切正常。进场降落。

这就是一个如何不可预见的例子。许多生命被夺去了。

苏-9 接受改进。改进一些气动性增加了更多的航油。

它通常能飞 30 分钟。这些飞行都是高空拦截。

什么时候空对空导弹第一次出现?

同样是在 苏-9 上,可制导导弹第一次出现。可以携带 4 发导弹,没有机炮。

你在瓦西科夫呆了多久?

你看我的故乡波赫莫夫卡就在附近,我不想离开它。我可以飞过故乡的时候摇晃机翼。

鲍威尔的 U-2 对你们师有什么影响么?

没有。它出现得更早。鲍威尔的 U-2 飞行高度在 24-25,000 米。我们没有拦截那么高的飞机的任务。再之后,在越南。我们空军跟美国人有少量遭遇。大多数都是导弹……

我们的军官对加勒比危机是怎么看的?战备等级有提升么?

军官们都很平静并且完全支持赫鲁晓夫,没有特别的部署。部队一直是时刻准备着战斗。

你还没说你的师编号……

第 19 防空师。师长是克罗切克.亚历克桑德罗少将。赫鲁晓夫是他的教父。父亲是乌克兰州长。

他让我到思考莫劳希做团长,但之前我要做一段中队长。

然后你就成为了团长?

然后我就被送到了医院,因为我已经超过了 35 岁,我住了一个月院,最后他们得出结论,我得了肝炎。我要退役。但是他们不是直接这么做,他们说:

我们会在明年让你退役。

这个被汇报给亚历山大.普克思金,三次苏联英雄获得者,他那时是防空军的司令。我遇见他的时候他仍然飞行,他很了解我。我们一起在瓦西科夫飞行。因为 苏-9 这种特殊而复杂的飞机,所有驾驶它的飞行员,司令都很了解。

你去医院是由于得了什么病么?

不是,是计划的检查。确认团长候选人完全健康并且适于飞行。

但是他们没有在我的医疗卡上记录肝炎,他们记录的是我需要进一步检查。这意味着我不能做很多事。在实际生活中,不仅仅是做飞行员,整个生涯都毁了。

我不想描述那都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甚至写了一个汇报:

《我要去学习》

但是态度是,如果飞行员想去学习,就是他不想再飞行了。因此他们说:

亲爱的,这不行!

我给普克思金写了份申诉书。我跟他说了所有的事情。

这就是你如何去学习的?

不是,我没被批准。我跳过围墙从医院里逃走,去见克拉索斯基,学院的院长。我说:

我不允许来学习。

他回答道:

那么就成为一个老师吧。我会跟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说的。

如果没有拉索斯基,就没有普克思金。因为苏联英雄拉索斯基是空军司令的时候,普克思金还是个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