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架敌机轮番攻击,我简直成了他们的活靶子,我心里明白,敌人是不会放过我的,非要把我揍下去不可。
奥列霍夫城远远地在我身后了,我在一条大路上低低地滑翔着,大路上一片寂静,全无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这表明,离前沿不远了。不过,土地是我们的,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落地呢?
我朝着铁路的方向飞去,一个小姑娘正在地上放牛,也许是我的神经再也支持不住了,也许是德国鬼子猜透了我的意图,敌机又向我开炮了,只听见轰的一声响,操作系统当即完全失灵,飞机直朝地面坠去,它再也不听我使唤了!
敌机从我头顶上呼啸掠过。我的飞机好象撞毁了什么东西,只听得下面咯嚓一声响,我的身子猛烈向前冲去,撞在仪表板上。我只觉得我忘记摘下飞行眼镜。一阵巨痛。紧接着如坠深渊,不醒人事……
敌机继续向我射击。他们当然是想要把我的飞机打起火,好连我一起葬身火海。但是,生命总是充满着神奇的矛盾。正是敌机的不断射击和敌机从我头顶上呼啸掠过的隆隆响声救了我的命。正是这强烈的响声,把我从昏迷状态中震醒。
玩忽所以,有惊无险
为什么必须不断提高军事素养呢?这是我经过最初的挫折与胜利之后才懂得的。把这些经验告诉新飞行员对我本身也是有益的;这能使我更深刻地去思索那些主要的本质的东西,重新回忆那些已经忘却东西。
我向飞行员讲述了双机编队的优点与三机编队的缺点,强击地面目标时的最佳进入方向、角度和飞行高度,在敌高射炮火力区如何机动,敌机武器和战术等等。用自我解剽的方式,分析我自己几次失利的原因,以及谢苗诺夫、米洛诺夫和本团其他飞行员犯过的错误。我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敌机缩影,以便形象地讲解对敌机开火的最佳目标投影比距离等。我也讲了那一次几乎丧生教训。
训练的最后阶段是实际演练空战动作。用的是米格飞机。这些小伙子在空中“打”得热火朝天,动作做得有板有眼,有时甚至忘记这里紧挨着前线。
有一次,正当两个新飞行员在空中决斗的时候,一架容克 88 式敌机突然出现在他们所在的空域,从那里直奔机场而来,我虽然有些着急,但心想,来吧,我的学员们马上会给一个“厉害的”瞧瞧。
咦,奇怪!敌机已经飞到机场的接近地了,可是,他们两个人还在那里专心致志地你追我赶,“打”得难解难分!难道他们至今还没有发现敌机吗?
我急忙朝自己的米格飞机跑去,随即起飞应敌。这架敌侦察机见我起飞,慌忙投掉炸弹(落在机场外边了),一头钻入云中。直到这时,我的两个学员还在那里没完没了地“决斗”呢!要是我们的飞机上有无线电台,那该有多好啊!那我就会立刻引导这两个学员去攻击敌机了。
“看来,你们有点过分‘专心’了吧。”当这两个学员下飞机后向我报告时,我对这两个“能干的”小伙子说。
他们两个人都茫然不解地望着我。
“你们没有发现“容克式”吗?”
“什么‘容克式’?”一个新飞行员傻乎乎地笑着答道。
“从你们身边飞过去的,还投了炸弹呢。哎哟,亏你们还是歼击机飞行员呢!”
在飞行讲评时,我对所有的飞行员说,在后方也要象在前方一样才行。
海岸离我们很远了。为了找到敌机的航线我们开始在海面上空搜索,有时要改变航向。
突然,在我们的左侧,在略高于我们的地方,一架敌机正紧贴着云底飞行。这是一架三台发动机的容克式 52 式大型运输机。
我下降到离海面很近的地方。偷偷地逼近敌机。很近了,可是,敌机仍然毫无反应。看来,敌人可能没有料到,在这样坏的天气里我们的歼击机会飞到大海上来。
第一次连射迫使敌机向海面下降。再次连射,敌机被击中起火,向大海坠去,随即爆炸。水面上升起大火。
几分钟后,有飞来一架“容可式”。我刚想转弯向它发动攻击,只见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批敌机。怎么办?我们的燃料所剩无几,而且我们只能一架一架地去吃掉它们。不行现在不能去惊动敌人的大机群。对付这一大敌机群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我们的燃料不够,更何况会暴露自己而是敌人知道我们的歼击机到这条航线上来过呢。被我揍下海去的敌机当然不可能去报告说,在这条航线出现了苏联的游猎飞机。但是,如果打大机群,那些侥幸逃生的飞行员却会向他们的上级报告。这一来,就会惊动这条航线上的所有敌机。
我向那架刚刚飞到的“容克式”单机发动攻击,炮弹直朝着敌机的要害飞去。敌机的机翼冒出来一缕细细的烟带。我从正在下坠的敌机下方掠过。转变后一看,只见海面上又升起一片大火。
我们返航落地后,就把照相舱里的胶卷取出,冲洗完毕。飞行员们都好奇地不住地看胶卷上记录西来敌机从飞行到下坠的全过程。我立即向司令部报告了此次在“克里木——敖德萨”航线张游猎的战果。
有一次,我们的米格飞机与有邻飞行团的 6 架 型飞机,共同执行一项强击任务。在我们投弹、扫射以后,12 架意大利马基式歼击机,呈密集的一字展开队型,突然朝着我们冲来。
依-16 型飞机首先对敌机发动攻击。当时我们的位置稍微有点靠边,我们就枪时间爬高,以便在依-16 结束攻击时紧接着对敌发动攻击。意大利歼击机飞行员见自己的机群面临着遭受迎头攻击的危险,连忙把队型收缩得更为密集。当敌机接近到火箭弹的有效发射距离时一架依-16 型立即发射 6 枚火箭弹。6 条火龙一齐朝着敌机群飞去,只见火光一闪,5 架敌机立刻凌空爆炸。
5 架敌机同时起火,一齐向地面坠去。残余敌机慌忙躲闪,没命地奔逃。在整个反法西斯战争的漫长岁月中,我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痛快淋漓的火箭弹齐射,如此壮观的空战场面。
第二天,我就驾驶着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缴获来的敌机)飞高级特级了。飞行员判断一种飞机的好坏无须很长时间只要飞机能够毫不吃力地作出急跃升动作,俯冲时增速快,或者只要在盘旋中能够追得上对方,并且能够看得见炮弹把对方的机翼打出了什么样的洞,那就足够了。我又把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与我们的 型新式飞机做了对比,我依旧认为这两种飞机之间是存在着某些差别的。
我在空中折腾了半个多钟头以后,竟忘记了我驾驶的是敌机。当我发现远处有一架我们的快速轰炸机——大概是返航时的,我就若无其事的想他靠近。这架轰炸机上的飞行员,直到我飞到他跟前时,才猛然发现我的飞机。我一再摆动机翼想他发出“我是自己人”的信号。可是,我们的轰炸机,就向绵羊猛然看见用爪子扒拉着羊棚的饿狼伸过来的头一般,惊恐万状,急忙向旁边一头栽去。我真为这架飞机的安全捏了一把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