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下方有一个机场,不知是那一个部队在这里驻扎着。照理说,他门应当派出歼击机为苏-2 型轰炸机机群担任直接掩护任务。现在,他们的歼击机尚未起飞。我们倒是可以先在这里着路,在机场上等候轰炸机机群。我们早已知道,要是我们落地,汽油加油车马上就会开过来给我们的飞机加油。可是,万一恰在这时轰炸机机群来到可怎么办呢?我们在这个机场上耽搁了时间,旧的落在轰炸机机群后头。不行,不能着陆。我们又盘旋了一圈儿。就在这时……

Su-2

“苏-2”来了!我带领着我的中队想轰炸机机群靠拢。刚刚从这个机场起飞的一架米格飞机和两架依-16 型飞机,也都正向轰炸机机群靠拢。现在,6 架歼击机为“苏-2”九机编队护航,那是万无一失。

我么顺着德涅斯特河向正北方向飞去。前线已经移到的涅斯河一线。敌我两军隔河对峙,这只多不过是最近才形成的态势。所以,我们觉得在德涅特河左岸的上空飞行是可以放心的。

可是,完全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敌军的厄利式高射炮突然向我们开火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这里也有德国鬼子了?

我们清晰地看见前方有一些浮桥, 精神顿时紧张起来。我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但愿我们的“苏-2”能够顺利地突击渡口。我迫不急待地盼望着各个渡口处都高高地升起爆炸烟柱。我们的轰炸机就投弹了。

为轰炸机担任直接护航任务的歼击机(一架米格飞机和两架“依-6式”),正在不顾一切地扫射着敌军高射炮阵地。唉,要是我的飞机上有无线电设备的话,那我就会立即告诉他们;“要节省弹药啊!”。要知道,我们刚刚飞临目标上空,往后情况回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那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敌人的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随时都可能出现。

我一边爬高,一边望着下方升起的烟柱。我看得很清楚落在水中的炸弹炸起的烟柱是白色的,落在岸边的炸弹炸起的黑色烟柱。敌人架设在河上的浮桥被炸掉了不少。我们的轰炸机飞行员真是好样儿的,他们干得太漂亮了。

轰炸机开始向返航方向转弯。我感到一阵舒畅,心里充满了愉快,可是,好景不长,总共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只见我们的一架轰炸机,就在我眼前爆炸解体,坠了下去。敌人的高射炮直接击中了我们的轰炸机。我气得发疯。剩下的这 8 架“苏-2”,以中队为单位,象展开的扇面一样,慌忙向四周散去,并且都紧急下降到了超低空。我们这些轰炸机周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高射炮形成的黑色的烟团。

我们的轰炸机本应该朝南飞,可是,一个三机编队却朝东飞去,而另一个三机编队则继续顺着德涅斯河边飞,后面还跟着两架。简直是一片混乱。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所有的轰炸机,也就是保护这个机群,以防地歼击机攻击它们,可是,现在呢……

眼下,空中还没有发现敌人的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我就朝着正在开火的敌高射炮群不过去,俯冲。大地迅疾向我迎面扑过来。我猛烈扫射。德国鬼子丢下高射炮,纷纷向避弹壕逃去。

退出俯冲时,我向四周一看,只见在 5 架“苏-2”飞行的那个方向上,已经发生了激烈的空战。我们的一架米格飞机和两架“依-6”,正在与两架敌歼击机纠缠着。我急忙以最大飞行速度向那个方向扑去。我的两架僚机紧跟在我的身后。

一架“依-16”,不只为什么,想一边飞去,推出了战斗。这时只见一架敌机向他扑去,眼见得就要追上他了。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援救“依-16”。我努力修正机头方向,以便顺路发动攻击。但是,已经很难办得到了。这时,我的右僚机飞行员吉琴亲割估计了一下形势,就果断地冲上到前头去,咬住了敌机的“尾巴’,接着打了俩个段连射。敌歼击机就象断了牵线的什么重物一样,只向山岗坠下去。”依-16“继续循着原来的方向朝前飞去----他返航了。

还有 3 架轰炸机正在朝东飞。我决定追赶他们。这时,我突然发现右前方有四架飞机;两架敌歼击机正在追赶我们的两架轰炸机呢。我们离敌机很近了,但是,敌人却没有发现我们。大概全世界的歼击机飞行员,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吧;当他们追赶一个几乎完全孤立无援的牺牲品的时候,他们的两只眼睛总是只盯住猎物不放的,战斗的狂热常使他们丧失警觉。

我从敌机的后方咬住敌双机中的僚机。第一次连射就把它揍下去了。敌机起火下跌。敌长机还在拼命地追赶我们的轰炸机,他至今还没有发现我。现在,他也掉进我的描准具光环里了。两条火龙,象两股闪电一般,同时从我的飞机和敌机中飞出。尽管我已经能够击中敌机,但他还是以猛烈的左转弯加爬高动作,从我的瞄准器具里逃脱了。这时,我另位僚机飞行员--卢卡舍维奇和吉亚琴科猛扑过去。敌机终于被揍下去了!我必须找到那 3 架“苏-2”。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必须去掩护这 3 架“苏-2”轰炸机。我总觉得这三架轰炸机至今仍处于危险之中。就在我刚刚估量空中态势,刚刚给自己确定了下一不的任务,并且已经准备掉转机头向要去的方向转弯时候,突然发生了一向不到的情况---我听到了撞击的声音。飞机就象装在了坚实的气浪上似的,发动机突然熄火了。

从飞机起飞一直到着陆飞机发动机那震耳欲聋的响声,一直不停地在飞行员的耳朵里回旋。飞行员在空中所看到的一切,在地面上所看到一切,他的全部动作,以及他自身的存在所有这一切,全都与发动机的不停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飞行员是同时感受着这一切,当发动机突然停车的时候,那种死一般的沉寂,使我感到自己处在某种难以忍受的空虚之中,处于危险的威胁之下。

又过了很短一小会儿工夫,严重的威迫使我不自觉地向地面看了一眼。在我的作战实践中,是有过这种情形的。在普鲁特河上空出事的那一次,我也是立即想到了要找一块平坦地面迫降。不过,那时发动机还继续工作了一段时间,可是现在呢- - - -地面上的一切,我都能够看得清请楚楚。在我的机翼下方,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麦田。麦田的两侧都有大路经过。大路上尘土飞扬,汽车在川流不息地行驶着……

一切都完了……从这里我是无法逃回去的。

就在这时,发动机突然启动起来了,飞机猛然向前冲去。发动机的响声,这时听起来可真格外悦耳!发动机为什么会突然停车?又为什么会突然自动启动起来?这真是一个谜不过我无暇去想这些,我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件事吸引过去了。遭到德国歼击机攻击的呢一架“苏-2”,就迫降在我刚才选定的迫降地点-----大片麦田上。

由于我的发动机出了故障,才使这架轰炸机上的战友落了难呀!可是,我又无法去援救他们。我看见远处飞着三架“苏-2”。在我向他们靠拢的时候,我想起了顺着德涅斯特河一直朝南飞去的那几架“苏-2”。有一架米格飞机和一架“依-16”为他们护航,我想那里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们没有保护好那一架“苏-2”,我们的良心是有愧的,那些搞乱了队形的中队长门的良心也应该是有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