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怀着满腔仇恨向敌人的高射炮群冲去,我们拼死命地为我们的大队长,我们的战友报了仇。随后,我把所有的飞机集合起来,带着这个机群再次飞临大队长牺牲地点的上空,我们摆动机翼,向我们的队长致最后的祭奠。

我们的四机编队起飞了。我们飞临指定地区上空,但却没有发现雷布尼茨基搭大桥上空有敌情。也许敌人的轰炸机机群改变了航向,飞向别的目标了吧?我们只好在空中巡逻待战。但是,始终不见敌机踪影。天已经黑下来了,必须返航。 在返航途中,我们发现一架敌容克 88 式轰炸机在高处飞行。这可是一个很好的靶子。我们开始向敌机接近费吉切夫离敌机很远就开火,没有击中目标。我决定从敌机下方发动攻击,揍它的‘肚子’。我钻到敌机下方,向敌机逼近。正当我即将开火的时候,敌轰炸机突然喷射出一条火龙,直向我的飞机扑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流当即向我的面部打来,把我死死地压在坐椅背上身体动弹不得。我急忙操纵飞机向一旁闪开。一察看才知道,座舱的前风挡玻璃被打得粉碎。非返航不可了,我的僚机跟随费吉切夫的双机继续作战,我单机返航了。

有一天(1941.6.28),德国轰炸机群向科托夫斯克(Kotovsk)飞来。当时,我们正驻扎在离这座城市不远的地方,所以,关于敌机来袭的通知,对我们来说,就向是发出准备自卫的信号。米格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地升空。

波克雷什金座机 MiG-3 “白 5”号

我们爬升到一定高度以后发现科托夫斯克火车站已经起火。尽管来迟了,我们还是继续向前飞去。敌容克式轰炸机投弹完毕,已经集合起来。他们发现我们以后,就把编队收缩成密集队形,并且向我们开火,使我们很难接近这个机群。

这时,我们当中的一架歼击机,突然冲到最前头,冒着敌机疯狂射来的子弹,勇猛地朝着敌带队长冲去这个飞行员就是雅克夫列夫 (Nikolai Yakovlev)。说不清是什么思想驱使这他去这样做。是对敌人的仇恨?是复仇的怒火?还是想用自己的敢死行动去激励战友们跟着他上呢?有一点是肯定的;雅克夫列夫的英勇行为是高尚的。他向一个勇敢的步兵那样,用自我牺牲行动激励战友去同敌人进行白刃格斗。

他俯冲下去,还没来得及接近敌带队长机,就被敌人的子弹击中而牺牲了。但是,他计算得十分精确,他驾驶的米格飞机准确撞毁了敌带队长机。敌机队形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敌机纷纷夺路四散奔逃。我们的歼击机立刻分头追去,只过了一会儿,地面上就升起8团浓烟烈火。剩下的最后一架敌机,也在德涅斯特河彼岸被我们揍下去了。

这一天,我们取得的胜利是可观的。这得归功于勇敢的雅克夫列夫,他奋不顾身地消灭了敌带队长机。这不仅使敌机机群失掉了主脑,也吓破了胆。他的英勇牺牲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取得空战胜利扫清了道路。次日,我们在雅克夫列夫牺牲的地方为他送葬。他的座舱玻璃上只有一个弹洞。敌人的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前额。生与死只有“两厘米之差”呀!他的瞄准具没有挡住敌人的子弹,我们的雅克夫列夫壮烈牺牲了!

大清早,我们出动架歼击机为两个俯冲轰炸机机群护航。他们是去突击集结于梅斯哈科山谷的敌步兵和坦克的。我带着我的僚机组掩护一个轰炸机机群,格林卡率领着他那个中队掩护另一个轰炸机机群。

在采梅斯湾(新罗西克湾)接近地的上空,我们与敌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遭遇。格林卡立即带领他那个中队投入战斗。我觉得无此必要。只须把地歼击机赶跑就够了,绝不能丢下轰炸机机群不管,因为我们另有专门收拾这些家伙的歼击机机群。

我们的别-2 型俯冲轰炸机顺利完成投弹任务以后,就要从海转弯返航了。我加强了对空监视,因为敌游猎歼击机最喜欢在我机转弯是发动偷袭。正在这关键时刻,轰炸机机群却反而显得有些松散,有的轰炸机甚至落在后头了。

Pe-2

我朝着从空中一眼就能看的见的阿纳帕机场方向望去,只见机场上空烟尘滚滚--敌歼击机正在起飞。

此时,空中出现了好几个敌轰炸机机群。他们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飞来,飞得和我们一般高。这个机群太大了!这么多轰炸机带的炸弹是够惊人的。要是全都投在坚守“小地”的我军战士头上,那……我的心都揪起来了。你们这一群野兽休想妄想,那办不到的!我不顾一切地率队发动攻击。我们如同狂风一般,直扑地先头机群,对准敌机猛烈开火。

我们的俯冲轰炸机机群在与敌容克式轰炸机机群遭遇了以后,也投入了战斗。霎时间,敌我双方的飞机在空中绞成一团。空中不断地出现烟火与金属碎片搅和在一起的烟团。敌机终于顶不住了,胡乱丢下炸弹,掉头逃去。

我们的俯冲轰炸机也停止了射击,收拢在一起,编好队,准备返航。我数了数,一架也没少!要是能够这样安然无恙地返回机场去,那就太好了!但是,敌人的福克式歼击机就在附近,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

转弯间,我们的两架轰炸机掉队了。怎么能丢下它们不管?他们比不得编队严整的机群,他们是无法招架敌歼击机的。

我注意观察着空中的情况。果然,两架敌福克式歼击机正从下方向我们这两架掉队的轰炸机逼近。看来,敌人是瞅准这个可乘之机了。

我立刻迅猛半滚倒转俯冲下去,咬住一架敌机。我的僚机也对另一架敌机发起进攻。死死盯住我轰炸机的敌歼击机没有察觉到我们飞来。现在,敌我双方谁死我活,就要看各自的飞行速度和空战技能了。

这架敌机已被我的瞄准具光环套住。但是,它已经向我们的轰炸机开火了,我愤怒之极,“来吧,你这个混蛋,也吃我一串炮弹。”枪弹和炮弹一齐对着敌机打去。

看来,我比敌机打得更猛烈、更准确。我们的轰炸机若无其事地飞着,而这架敌机却立刻下沉,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就栽下去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架敌机,敌机飞行员会跳伞吗?不,来不及了,眼看就要掉到大海里去了。海面上升起了浓烟,水面上的大圆圈越来越大,敌机完蛋了!

我赶上自己的轰炸机机群。他们已经飞临陆地上空。尽管敌我双方共几十架歼击机在作战,可是,我们的轰炸机却都象回到自己家里那样安然自在。

这一次出动,我的任务是带领我的战友去掩护轰炸机机群。说实话吧,我是有些担心的当我接受这项任务时我真有些不寒而栗。

这一次出动,一开头就碰上了麻烦---我们到达集合地点以后,在集合地点上盘旋来盘旋去,过了好久,始终不见轰炸机机群飞来。到底是他们迟到了呢,还是我们来得过早了呢?现在应当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