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泽飞机场的飞行表演,在 20 年代是当地出名的景观,甚至还有很多精明的商人在附近修建茶座,专门出售这样的观看票,10 圆的门票在当年一票难求
德川好敏作为陆航之父甚至是整个日本航空之父,1928年因功被封为男爵、官拜陆军中将,但其出身却是明治政府的对立面德川幕府御三家之一,清水德川家。不过好敏的父亲笃守,本来是水户德川家 10 代当主庆笃的二儿子,因为清水家家门断绝多年,御三卿又缺一不可,只能由笃守继承。明治维新后清水德川家位列华族,德川笃守趁机将本姓“清水”改回“德川”,1884 年笃守被授予伯爵爵位,但这位哥伦比亚大学法律系毕业生后来却由于投资失败,吃了官司,不但家财散尽,人也被送进监狱。直到 1899 年据说是由皇后亲自求情,才以“保存华族面子”的理由重新授予伯爵爵位。
因此生为贵公子的德川好敏的求学时代却过得很拮据,但却锻炼了当时一般华族少年所不具有的吃苦耐劳精神和动手能力。1903 年好敏从陆士 15 期工兵科毕业,1904 年他进入近卫工兵大队,担任工兵少尉,次年晋升中尉。1908 年 11 月德川少敏从日本陆军炮兵工兵专门学校毕业,进入了日本陆航的前身“交通兵旅团”附属“气球连队”,翌年升任工兵大尉,一年之后又担任了 1909 年成立的“临时军用气球研究委员会”委员一职。同年五月被派往法国学习,经过 6 个月学习,8 月 25 日好敏完成了飞行科目的学习,考取了“法尔曼”飞行学校颁发的驾驶员资格证,全球排名第 289 号。1910 年 12 月 19 日,德川好敏和飞行学校的同学日野熊藏大尉在东京佐佐木公园驾驶随他们一起从欧洲运回的法尔曼 3 型飞机进行了日本首次试飞。

1910 年 12 月 19 日在佐佐木公园腾空而起的法尔曼 3 式飞机


后人在佐佐木公园德川好敏驾机起飞处竖起的纪念碑 “日本航空发祥地”纪念碑

后人在佐佐木公园为德川好敏竖起了铜像,另一位日野熊藏大尉却逐渐堙没在历史长河中
之后德川好敏就作为所泽的首席试飞员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飞,并利用自己华族的身份在军队中和社会上宣传飞行,还参与了在所泽飞机场机库中日本最初自制飞机“会式一号机”的建造并亲自担任了试飞员,在 1934 年还少将身份担任了在所泽建立的“陆军航空学校(这个和明野等比较为中国人熟知的日本航空学校相比,是本部和分校的关系,所泽相当于上海交大,明野最初是分校,后来独立出来,类似于西安交大)”的校长。所泽飞机场也成为日本几乎所有航空队的发源地,至 1917 年,所泽共建立了 6 个机场航空大队。1918 年日本陆军航空部组建,由于军方高层和好敏等华族航空爱好者的推动,1925 年(大正 14 年)在宇垣大裁军的风口浪尖上,陆航部却得以升格为陆航本部。此前的 1922 年航空大队被改编为“飞行大队”,两年后再次被改变为“飞行连队”,至 1930 年(昭和 5 年)日本陆航已经拥有了 8 个连队的兵力。

“会式一号机”,日本最初的国产飞机,诞生地就在所泽飞机场的机库,据说这家飞机的加工机器粗糙,大量部件都是锯子搞出来的
1930 年的日本陆航已经不再是嗷嗷待哺的“雏鹫”,开始将贪婪的眼睛盯上北面的苏联红军空军,后者在日本对苏俄的武装干涉中表现极为活跃,给日军造成巨大困扰。由于苏日航空水平都属于世界二流,但是苏联的工业化和大规模生产做的较好,人力资源也更为丰富,陆航本部认为与红军拼消耗是不明智的,因此决定通过将航空部队与基地分离的方式增强航空部队的机动性,依靠快速前线机场展开,攻红军不备,这种偷袭战术与德国闪电战在航空力量方面的使用设想不谋而合。为了使航空部队不再拴在各自的机场上,1937 年,也就是昭和 12 年陆航开始在苏日对峙的前线满洲和中国大陆组建拥有独立支援地勤甚至是机场高炮部队,能够脱离机场独立机动作战的飞行战队,各飞行战队手中的日常地勤维护和拥有大修能力的野战工厂以及机场地面防御部队都被统一编为“飞机场大队”。
至此日本陆航总算拥有了快速前沿展开的能力,但是其飞行战队编制仍过于臃肿,日后再太平洋战场上,陆航又发展出更为激动灵活的飞行师团,和能够与地面紧密协同,编制比一般飞行中队稍大的“独立飞行中队”,两个独立飞行中队就可以构成一个“独立飞行队”。当然这种灵活编制并非凭空出现,其滥觞就是在满洲和中国战场多次出现过的“独立飞行大队”。
Rindzi 独立飞行大队进驻海拉尔之后没几天,5 月 20 日(日方记录)或 21 日(苏方记录),哈勒哈欣河上空爆发了第一次空战,一家执行战场侦察巡逻任务的苏军波利卡波夫 R-5 被日军 Ki-27 击落。在被袭击之后苏军针锋相对的派出战斗机在诺门罕上空磨拳擦掌,5 月 22 日第一次双方战斗机爆发首次正面交锋,日方的记录中,Ki-27 在巡逻中遭遇了 6 架 I-16 组成的机群,并将其中三架报销,苏方的记录承认了失败,但是细节上与日军有些出入:3 架 I-16 和两架 I-15Bis 被五架日军 Ki-27 偷袭,一架 I-16 不幸被击落,另一架虽然身负重伤,却安全降落。

诺门罕空战的第一位牺牲者是一架波利卡波夫 R-5

I-15Bis,海鸥,一款很经典的双翼机
与此同时,苏军和日军的司令部都在四处搜罗援兵充实本方的空军实力,苏军方面在 5 月 20 日之前的准备显得漫不经心,动起手来却发现对面的日本人明显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痛定思痛,苏联人以惊人的效率将战机塞满图门江等能够覆盖哈勒哈欣河的机场。
5 月 23 日,第 22 驱逐机团(the 22nd Fighter Air Regiment IAP)抵达蒙古东面的图门机场,其装备中最引人注目的是 28 架新式的 I-16 Type 10 型,这款 I-16 根据西班牙内战的经验,将火力提升了一倍,发动机罩和机翼上共安装了 4 挺机枪。发动机也改成 M-25B 型,也就是莱特旋风 R-1820-F-54 的苏联版,功率提升到 750 马力。此外驾驶舱也总算戴上了滑动舱盖,与国际先进接上了轨道。
另外第 22 驱逐机团还有 36 架老式的 I-15Bis,这批老式双翼机在之后的作战中大部分时间担任对地任务,其坚固的机体和灵活的身法还有翼下的火箭使得“海鸥”成为地面日军的噩梦。几天之后,59 架隶属第 38 高速轰炸机团(the 38th High-Speed Bomber Air Regiment SBAP)的 SB-2 也赶到了图门机场,这款被西班牙共和战士爱称为“Katyushka”的轰炸机在中国、西班牙和蒙古都表现不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