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当然也不会毫无反抗。作为对日趋激烈的南太平洋空战的相应,精锐的海军舰载航空兵部队也加入了战斗。从克汶陆上基地起飞的“瑞凤”号舰载战斗机群突袭了第 39 战斗机中队:罗伯特•福罗特中尉、霍伊•A•艾森中尉和弗里德里克•夏弗莱特少尉和他们护卫的那架 B-17 一起成为了牺牲品。“瑞凤”号航母机队中上等飞行兵政野真貴(据称死于撞击敌机)和上等飞行兵曹壇上多喜郎阵亡,第 204 航空队的鈴木西山一等飞曹也在莱城上空被击落身亡。
“俾斯曼海之战”的结局简直像是一场屠杀。三天的战斗里,运输船上的近 7,000 名日本士兵有半数丧生,其中包括了日本陆军第 18 军的整个司令部参谋人员。全部 8 艘运输船均被击沉,另外还损失了 4 艘驱逐舰。日军增援莱城的努力毁于一旦,还包括了在空中及地面损失的近 60 架飞机。
1943 年 4 月琼斯上尉离开了第 39 战斗机中队,也错过了与日军的又一场大战。山本五十六大将构思的“I 号作战”于 4 月 1 日付诸实施,希望以一场大规模空中攻势来扭转日本在中途岛、瓜达尔卡纳尔及新几内亚等一系列作战里的颓势。尽管日军的攻势给盟军在海上及空中都带来了一定麻烦,但它无法给对手造成致命的打击,反而进一步损耗了在所罗门群岛及新几内亚上空已经遭到惨重损失的日本陆海军空中力量。
4 月 12 日,日军对于莫尔斯比港又一次发起了空袭。这次日军投入了规模庞大的兵力:第 751 航空队鈴木正一少佐带领的 14 架及第 705 航空队中村智雄带领的 27 架三菱 G4M1 组成攻击编队,由第 204、253 及 582 航空队派出的共计 131 架“零式”战斗机护航。
迪克•舒尔回忆当天的情况时说道:“当我们起飞时共有 6 架 P-38。但当我们爬升到 10,000-12,000 米高度时只剩下了我和我的僚机哈弗瑞•瑟曼。第 8 和第 49 中队的战斗机群已经起飞前往米尼湾,但我爬升到那个高度时接到了地面指挥的信息:日本机群正在前往莫尔斯比港而不是米尼湾!所有的机群奉命立刻返回,但我们是最近的。当我们回到莫尔斯比港上空时,正好赶上攻击那些正在往下扔炸弹的家伙们。”
三菱 G4M1(盟军呼号“贝蒂”)机群发现了面前严阵以待的第 39 战斗机中队的“闪电”们,而且越来越多的 P-38(来自第 49 和最近抵达南太平洋的第 80 战斗机中队)正在赶来。日本轰炸机群没有退缩,而是勇敢地继续进入轰炸航线。最后机群在 8,000 米高度投弹,炸毁了地面的一处燃料堆积场,并摧毁了机场上的一架布里斯托尔“英俊战士”和三架北美 B-25 轰炸机,还使其他 15 架盟军飞机遭到损坏。当然他们也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查尔斯•苏利文在莫尔斯比港上空击落一架“贝蒂”,理查德•史密斯少尉在可可达以北 20 英里出击落了另一架。查尔斯•S•岗普上尉在莫尔斯比港以北 30 英里处击落一架零式护航机,而第 9 中队的戈鲁弗•范宁中尉在其第一次飞行任务中就击落了一架“贝蒂”和两架零式。第 80 中队的唐•麦基中尉也在莫尔斯比港附近干掉了一架“贝蒂”。在美军损失方面,第 80 中队威廉姆斯•赛尔斯中尉的 P-38 被击伤,他随后迫降成功;可怜的、还在使用 P-39 的第 41 战斗机中队在“贝蒂”机群的机枪火力下损失了 4 架,又被护航的零式干掉了 3 架,7 名飞行员中共有 3 名幸存。
让我们回到迪克•舒尔的故事。他回到莫尔斯比港上空后立即垂直俯冲向一架机群中的“贝蒂”,但证明这样的攻击方法是错误的:“我经过日本机群时被打的很惨,飞机其实已经被打坏了,但我当时不知道。当我想改出俯冲时操纵杆不听使唤,于是我把双脚放在仪表盘上双手用力猛拉操纵杆,但这也没用。我正在考虑放弃时,飞机进入了厚重的云层,震动使得飞机突然醒过来,于是在一个 180 度猛转后飞机又开始垂直向上爬升。我回到了高处,经过思考后决定换一种攻击方法。”他在第二次攻击时成功击落一架“贝蒂”,而且这是在莫尔斯比港外的葛拉拉小镇附近当着几千名欢呼的人群面前完成的。那架三菱轰炸机坠毁在肖恩布洛山上。
日军的真实损失记录几乎肯定了美军的战果:第 751 航空队的“贝蒂”被 P-38 们击落 6 架,第 7 架在莱城机场降落时坠毁;第 705 航空队略为好运,机群有 11 架飞机在受伤后返回了莱城基地,但也有 1 架在跑道上成功迫降后飞机报废。1943 年 4 月 12 日是日军对莫尔斯比港发起的第 106 次主要昼间空袭,也是最后一次。
迪克•舒尔在 4 月 12 日把他的战绩提高到了 5 架,跨入了尖子飞行员的行列。到那时为止,他共执行了 93 次战斗任务,运气一直也不错。1943 年 5 月 13 日他在执行完 95 次战斗任务后被提升为上尉,并被派遣回国。另一方面,山本五十六大将在确认“I 号作战”已经成功达到预定作战目的后(主要归功于其经验不足的空勤人员过于夸大的战绩报告)在 4 月 14 日终止了作战。4 月 18 日他前去视察巴拉尔岛驻军,但美军截获并破译了日本的通信,于是日本帝国海军最杰出的战略家就此在布干维尔岛上空丧生于第 339 战斗机中队 P-38G 的枪口下。

迪克•舒尔在获得 5 个战绩之后拍的标准照
我们的故事还没有完。1944 年下半年,迪克•舒尔回到了太平洋战场,加入了他以前的兄弟部队:驻扎在菲律宾莱特岛塔克龙班空军基地的第 49 驱逐机大队。1945 年元旦,舒尔在这个部队执行的第 11 次战斗任务中负责率领第 7 中队的“闪电”们前去扫荡吕宋岛上的克拉克空军基地。他们的确在那里遭遇到了日军飞机的抵抗,但 49 大队的飞行员们已经不必重复那些以前精锐的台南航空队带来的梦魇了。着火下坠的“零式”证明乔•帕里斯中尉取得了他的第 8 个战绩,米登•马瑟少尉同样在一架“零式”身上取得了个人第 5 个战绩,弗朗斯•希尔少尉以一架“零式”首开个人击坠记录。欧文•达姆斯少尉击落一架 Ki-43,而一架川崎 Ki-45 双引擎战斗机则是尼尔•卡斯特少尉的个人第 5 个战果。
在返航途中,迪克•舒尔丢失了其余的伙伴,只好和他的僚机拉尔夫•华生少尉一起向着南面飞行。天空云层很厚,于是他转向西以确保他们飞在拉蒙湾上空。为了能从下方穿越云层,他降低了高度,期望能通过在海平面高度飞行来确保视线。但不幸的是云层一直伸展到了海面,而他发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向上急拉时“闪电”左翼尖触及了水面,于是他的 P-38L 在水面上一阵横滚后变得四分五裂。华生少尉在坠机地点上空盘旋着,力图发现舒尔的影踪,但一无所获。在观察了确切的位置(克因格岛外五英里处)后,华生少尉开始了独自返航。通过一系列旋转爬升,他取了一条 150 度的航线,并在 30 分钟仪表飞行后冲出了云层,确认自己位于拉蒙湾东南 100 英里的圣米谷湾 4,200 米上空。从那里,他得以顺利返回塔克龙班空军基地并报告了迪克•舒尔上尉的死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