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批从机场上空掠过的德军飞机立即将两架正在起飞的“台风”式战斗机打成了火球,接着,其他的德军飞行员急忙跟随第一批战机加入了战斗。德军在机场上空的编队是如此地密集,以至于两架Fw 190在空中相撞并悉数坠毁。当加拿大空军第440中队堆放的炸弹爆炸时,气浪几乎把来袭的德军飞机从天空中吹了出去。德军飞机的飞行高度是如此之低,以至于地面上操作40毫米口径“博福斯”防空速射炮的炮手们无法瞄准它们。

英国皇家空军部署在诺曼底地区的40毫米口径“博福斯”防空速射炮,照片摄于1944年
在这次空袭中,德军仅有5架飞机被地面炮火击落,另有19架飞机受伤。参与这次空袭的德军飞机数量较多,原因之一是实际上分派去攻击附近沃尔克尔(Volkel)机场的德国空军第6战斗机联队的一部分兵力偏离了航线,并错误地袭击了埃因霍温机场,恰好第3战斗机联队也同时抵达了战场。德军共有60架飞机联合发起了这次攻击,其中15架损失,但他们将44架皇家空军的飞机摧毁在了地面和空中,另外还给60多架飞机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天空中的大屠杀
盟军在比利时库洛特(Le Culot)郊外设有两座机场,一座是博弗尚(Beauvechain)机场,另一座是库洛特东(Le Culot East)机场。自1944年10月份以来,美国陆军第9航空队下属的第373战斗机大队和第36战斗机大队一直使用博弗尚机场,这座机场已成为这两个中队装备的可怕的P-47“雷电”战斗机的基地。装备P-51的第363战术侦察大队则部署在库洛特东机场。

晴朗的天气下,美军飞行员驾驶的P-47等战斗机享有巨大的空中优势
德国空军第4战斗机联队的指挥官是格哈德·米哈尔斯基(Gerhard Michalski)少校。1944年12月31日晚上,他向手下的士兵们介绍了他们即将要执行的任务。米哈尔斯基少校自信地告诉士兵们说,他希望能摧毁800至1000架敌机。他命令飞行员们在起飞前穿上全套的军服,这样,如果他们被击落并被俘虏,他们将以一种“体面”的形象出现在敌人面前。然后,米哈尔斯基少校也禁止飞行员们喝酒,这样,他们在第二天早上爬上Me 109战斗机时就会显得轻巧、灵活和清醒。
米哈尔斯基少校指挥的是“底板行动”中最小的飞行编队之一,当他们于1945年1月1日上午8点30分起飞时,只有17架飞机。米哈尔斯基的飞机很快出现了发动机故障,他不得不返回基地,但几分钟后,又有2架迷航的Fw 190加入了该编队,这2架飞机的飞行员与他们之前的编队飞散了。此后不久,美国陆军的防空炮兵击落了4架德军飞机,沃纳·阿内舒柏(Werner Anetzhuber)二级下士也迷失了方向,并跌跌撞撞地飞到了埃因霍温上空,结果,2架皇家空军的“暴风”式战斗机击落了他。
德军编队中剩下的飞机一路上麻烦不断,并全部迷航,结果他们最终稀里糊涂地攻击了位于圣特隆德(St. Trond)的美军机场。尽管米哈尔斯基少校击毁数百架飞机的豪言听起来过于乐观,但德军的突袭确实将10架飞机烧毁在了地面上,还击伤了31架。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次艰巨的任务:当天早上出发的19架飞机中,只有1架Me 109返回了基地,库洛特郊外的机场则完全没有受到攻击。不过,德国空军的坏运气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6战斗机联队是纳粹德国空军建立的最后一批主力战斗机部队之一。该部队的飞行员是1944年8月从打光的编队中抽调飞行员组成的,这些人基本一直在飞Me 109战斗机。由于重新装备了Fw 190,因此他们不得不重新学习掌握这架不熟悉但性能出色的飞机,而且他们几乎没有时间来完成这一切。在赫尔穆特·库勒(Helmut Kuhle)少校的指挥下,第6战斗机联队在12月31日装备了78架Fw 190和21架Me 109,他们部署在德国西部城市夸肯布吕克、费希塔、比塞尔和代尔门霍斯特郊外的机场。

在突出部战役中被击落的Fw 190战斗机
第6战斗机联队的目标是荷兰境内斯巴肯堡、费赫尔和沃尔克尔的盟军机场。德军飞行员接到的指示是,要集中兵力打击停放的飞机和燃料储存设施。1945年1月1日上午8点17分,99架福克·沃尔夫战斗机和梅塞施密特战斗机开始起飞,他们准备打盟军一个措手不及。
早在1944年10月和11月,英国皇家空军就在荷兰小镇海斯(Heesch)郊外修建了一座新机场,这座机场是皇家加拿大空军第2735战斗机中队和第2819战斗机中队的驻地。自12月6日以来,这些部队一直在执行飞行任务,但德国人错误地认为,从海斯基地起飞的那些攻击机来自费赫尔和沃尔克尔机场。
上午9点15分,德军机群从海斯机场上空飞过,大多数第6战斗机联队的飞行员都没有意识到下方有盟军的空军基地。英国皇家空军的飞行小队指挥官道格·卡梅伦(Doug Cameron)急忙驾机升空,并迅速击落3架Me 109战斗机。起初,库勒少校禁止飞行员与拦截机交战,但是当更多的“喷火”式战斗机出现时,他允许部分兵力前去迎战敌军。在随后的混战中,有2架Fw 190和1架“喷火”被击落。由于被意外出现的英国和加拿大战机所迷惑,因此德军编队飞越了费赫尔机场,没有对其进行攻击。不久,德军飞行员被从埃因霍温升起的一团黑烟分散了注意力,后者当时正受到第3战斗机联队的攻击。库勒手 下的许多人将其误认为是他们的目标,并加入了这场空袭。第6战斗机联队的大部分人也越来越迷惑,不过他们仍在继续寻找沃尔克尔机场。
大约在上午9点30分,库勒少校和仍伴飞在他身边的飞机从西北向东南飞过了海尔蒙德(Helmond)市。这时,密集的防空火力向德军飞机开火了,库勒少校被击中阵亡,他的飞机也坠毁并炸成了一团火光。在同一处高炮阵地的精准射击下,又有2架飞机被击落——这些炮手正在保护位于海尔蒙德市以东的另一条新飞机跑道。几名德军飞行员将这座机场误认成了沃尔克尔机场,第二天早上,德军的第二波编队空袭了这个错误的目标。然而,在尚未完工的着陆场上几乎没有飞机,盟军的空中力量在这次空袭中受到的损害很小,而前来攻击的德军却又被密集的防空炮火击落了2架飞机,另外还有5架飞机被一些经过的“暴风”式战斗机击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