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1946年春,赖特空军基地开始允许工业界和那些德国科学家之间进行接触。柯蒂斯-赖特(Curtiss-Wright)公司是首家与这些前纳粹德国的科学家进行正式会面的公司。
作为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亚历山大•M•利佩什(Alexander M. Lippisch)在柏林滕珀尔霍夫机场(Tempelhof Field)目睹了奥尔维尔•赖特(Orville Wright)的飞行。1931年,利佩什帮助设计了第一款三角翼飞机,其进一步演变成了令人着迷的无尾飞机。在梅塞施密特公司,利佩什博士是火箭动力的Me 163“彗星”(Komet)战斗机设计团队的成员之一。Me 163“彗星”战斗机在1941年的首飞也是在利佩什博士的协助下完成的。利佩什博士针对三角翼这一理念的相关工作而得到的证据对康维尔(Convair)公司F-92概念机的设计作出了贡献。同样的,受益于此的还有后来问世的(也是更加成功的)F-102“三角剑”、F-106“三角标枪”和B-58“盗贼”。

二战结束后,各国疯狂争抢德国技术和科学知识的举动导致大批诸如亚历山大•利佩什这样的德国科学家来到了美国。利佩什曾经为纳粹德国设计过火箭动力的Me 163战斗机。照片中所示的这架Me 163于2015年在美国空军国家博物馆(National Museum of the US Air Force)展出
利佩什自己为衣阿华州的柯林斯无线电公司(Collins Radio)工作。他在三角翼战机方面的工作是“回形针行动”中的德国科学家如何加速了美国航空科研工作的一个经典案例。思想的融合加速了美国公司和研究实验室的创新。

利佩什博士在三角翼设计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他的诸多经验被康维尔公司应用到了美国战斗机的设计工作中(例如F-102)。上图所示的即为F-102战斗机,飞行员们在接到警报后正在快步奔向自己的飞机,照片摄于越南战争期间

利佩什(左)和滑翔机飞行员冈特•格罗恩霍夫(Günter Groenhoff,右)在一起。格罗恩霍夫驾驶的是一架利佩什设计的“斯托奇”5型(Storch Ⅴ)滑翔机,照片摄于20世纪20年代末或30年代初。
“精力充沛”行动的负责人沃森上校在1981年时这样总结道:“所有这一切,当被分析并融入了我们美国自己的项目之后,我们的研究和开发工作就被迅速地推进了四年半到五年的时间”。
在冷战期间,没有什么创新比从V-2导弹向洲际弹道导弹(ICBM)和用于阿波罗登月计划的“土星5号”助推火箭的转变更具戏剧性的了。盟军首先清理了位于诺德豪森(Nordhausen)的V-2导弹工厂。就职于美国陆军情报部门的詹姆斯•P•哈米尔少校(Maj. James P. Hamill)这样说道:“我被告知要搬走尽可能多的东西,同时不要在工厂中留下明显的被我们‘抢掠’的痕迹”——以上说法取自亨利•C•德特洛夫(Henry C. Dethloff)撰写的一本讲述NASA历史的书。大约有300车厢的货物从欧洲装船运到了位于马里兰州的阿伯丁试验场(Aberdeen Proving Ground),最初一批到达的来自德国的“战利品”包括138种不同类型的导弹设计方案。
哈米尔还包装了100枚V-2导弹以便将其装船运到美国。硬件和蓝图“只是需要带回本土的一小部分”,塞缪尔这样写道。“更重要的是挖掘创新的科学家的头脑——那些首先提出了这些想法的科学家的头脑。”德国科学家“是这场战争真正的‘战利品’”。

纳粹高官中的布劳恩
同盟国方面知道他们要找的是哪些人。1945年3月,英国的军情六处(MI6)得到了所谓的列有德国顶尖科学家的“奥森伯格名单”(Osenberg List,译者注:1943年初,纳粹德国开始从战斗中召回了一些科学家、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并令其重新回归科研工作岗位,以加强德国在对苏长期战争中的实力。为此,德国“军事研究协会”的头目、科技工程师沃纳•奥森伯格开列了一张可以恢复科研工作的德国科学家的名单,即所谓的“奥森伯格名单”)的一份副本。美国陆军军品研究与发展服务处(US Army’s Ordnance Corps)的罗伯特•B•斯特弗少校(Maj. Robert B. Staver)扫描了这份名单,并根据这些德国科学家编制了一份列有自己最需要的名字的名册。韦纳•冯•布劳恩在这份名单上位列榜首。
但是,冯•布劳恩正在逃亡。他的V-2导弹研制场所被划在了苏联占领区内,而且他也知道这一点。为此,冯•布劳恩指挥着好几辆车把他的研究团队的一部分从他们位于波罗的海岸边的研究所转运到了巴伐利亚内陆,在那儿,他们遇见了正在向前推进的美军部队。
冯•布劳恩有充足的理由逃亡。早在1944年3月,盖世太保就把他关了两个星期,原因是他通过谈论他如何渴望制造用于和平目的的太空火箭而激怒了武装党卫军。他还亲身经历过特尔维克(Mittelwerk)弹药工厂里奴隶劳工的境遇,根据作家玛莎•弗里曼(Marsha Freeman)的说法,布劳恩称其为一种“展示不可描述的苦难的场所”。
飞向月球
在布劳恩的兄弟马格努斯与西涅科特交谈过之后,这位美国大兵把事情甩给了第44反坦克连的查尔斯•斯图尔特中尉(Lt. Charles Stewart),斯图尔特中尉最终允许这些德国人通过了美军的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