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斑羚式飞机的第二个双机编队的长机驾驶员凯文•特鲁特(Kevin Truter)上校从后面接近了这架米-17 直升飞机,校正位置准备攻击,这时直升飞机突然向旁边转向:此前直升飞机正在呈之字形飞行,所以在最后一刻米-17 直升飞机的机组成员可能看见了南非的黑斑羚式飞机。米-17 直升飞机的机组成员意识到了危险,立刻向地面俯冲:把直升飞机迫降在树木之间的开阔地时,撞毁在地面上,旋翼桨叶也摔落了。

几分钟后,黑斑羚式飞机的第三个双机编队到达了战场,正好及时观察到两架米格飞机从正在燃烧的直升飞机残骸上空大约 70 米的空域飞过。在 80 年代的安哥拉战争期间,安哥拉空军的米格飞机是第一次,事实上也是唯一一次飞得那么低:米格飞机没有盘旋,它们只是飞过,然后加速离开,爬升到通常飞行的高度。显然它们得到了通告,仅仅是看是否还有直升飞机在空中,或者那些直升飞机出了什么事情坠毁了,而不是搜寻南非空军的飞机。

仅仅两天之内就损失了 6 架直升飞机,使安人运方面目瞪口呆:他们不清楚损失的原因,尽管南非人和安盟一致声明使用肩扛式导弹击落了 6 架直升飞机。在“第二届大会”行动剩下的时间里,安哥拉空军和古巴、苏联的飞行中队再不允许在战场上使用米-8、米-17 运输直升飞机或者米-24、米-35 武装直升飞机。然而安哥拉空军还是使用云雀直升飞机飞了几个架次,把地面先头部队中的所有苏联顾问疏散出来。这显然比给孤立的机动旅补充给养或者撤出伤员要重要得多:安人运的军队是可有可无的,但是他们的苏联顾问显然不是……

这架米-17“H-61”是 1985 年 9 月 29 日被黑斑羚式飞机击落的安哥拉空军的两架直升飞机中的一架。这架直升飞机在南非官员中是众所周知的。在 1984 年和平谈判期间,他们看见过这架直升飞机,并对它进行了拍照。(照片:A•J•文特尔)

向先头部队补给能力的丧失导致了“第二届大会”行动的失败,这是可以理解的。更有甚者,后路被切断,没有弹药和食物,也没有苏联顾问,安哥拉人民解放军的士气迅速下降。仅仅两天后,他们就开始了全面撤退,撤回奎托——宽纳威尔。象前几次一样,在撤退之前,这些部队不断遭到安盟来自侧翼的打击,当他们到达隆巴(Lomba)河时,还遭到了南非空军的不断攻击。几个旅实际上被摧毁了或者打垮了。甚至在罗安达的安人运政府不久后承认:在第二届大会行动期间,损失了 32 辆坦克、100 辆装甲运输车和 2,500 人。这次攻势是安人运在历史上曾经遭受过的最严重的失败之一。

相反,安盟损失了 500 人,但是声称击落了 8 架米格-17 和米格-21 战斗机,6 架米-24 和米-35 武装直升飞机,3 架云雀 III 直升飞机。另外,安盟在一次袭击梅农戈空军基地时,摧毁了地面上的一架米格-21MF 和一架米格-17F。1985 年 12 月 7 日,安哥拉航空公司的一架安-26 飞机试图在马文加降落时被肩扛式导弹击落(安人运声称是南非空军的战斗机击落了这架运输机,指控南非人谋杀平民。)。苏联人迅速补充了安人运和自己损失的战斗机和直升飞机。那时安人运要用原材料钻石和原油来付款,然而新飞机的到来不能隐藏这样一个事实:到 1985 年底,安哥拉空军处于被打垮的状态。南非人因为 1985 年在安哥拉的行动给安人运造成了损失,被要求赔偿 3,200 万美元。联合国谴责南非介入安哥拉的冲突,通过了一项决议。

这架古巴人驾驶的米-24 武装直升飞机也是被肩扛式导弹击落,4 名机组成员死亡。在这场战争期间,古巴当局从来没有发表过他们损失的官方数字。(照片:A•J•文特尔)

1985 年中央情报局向安盟提供毒刺式肩扛式导弹后,安哥拉空军和古巴革命空军(DAFAAR)分遣队的直升飞机损失惨重。(照片:A•J•文特尔)

1987 年秋,在安哥拉南部被 FIM-92A 毒刺式肩扛式导弹击落的安哥拉空军一架米-17 直升飞机的古巴机组成员的证件

1986 年 5 月,前古巴革命空军驻安哥拉分遣队的指挥官,古巴国家英雄拉斐尔•德尔•皮诺(Rafael del Pino)将军叛逃到美国后,接受了西班牙周报《变迁十六周刊》(Cambio 16)的采访。以下是有关古巴在 80 年代中期参与安哥拉战争的最重要的摘录:

拉斐尔•德尔•皮诺是部署到安哥拉的古巴革命空军第一分遣队的指挥官,1976 年飞米格-21 战斗机

变迁 16 周刊:古巴政府现在要说,因为你有精神障碍,从今年(1985年)1 月起,就不允许你飞行了。

德尔•皮诺:直到 5 月 28 日,我还是古巴革命空军的第二号人物。关于我的健康状况,那些都是古巴政府合乎逻辑的反应,没有人会相信的。因为,如果我现在或者以前真的病了,4 月 20 日,我怎么可能被派往苏联领导我们的飞行员进行年度空对空导弹演习呢?要么我们都疯了,要么这是令苏联军方恼怒的。如果我向上级抱怨在安哥拉的野蛮行径是精神障碍的标志,那么我说我是疯了。

变迁 16 周刊:驻安哥拉的古巴军队的实际地位是什么?

德尔•皮诺:古巴政府说,南非还存在种族隔离,我们的部队将继续驻扎在安哥拉。依我和其他几名古巴的高级官员看法,古巴在安哥拉的军事存在有三个原因:

第一:安哥拉是苏联在非洲和南大西洋的一个要害阵地。安哥拉的港口和机场可以用来发动战略性的军事行动。但是,如果苏联人把自己的军队部署在安哥拉,将是一种挑衅。古巴不知何故不得不偿还了欠苏联提供的价值 100 亿美元的所有军火费用。

第二:古巴失业的人很多,所以命令古巴军队离开安哥拉是不容易的。对于古巴来说,撤回 40,000 人的部队将有无数的问题,因为这些人找不到工作,所以下令撤军是不容易的。

第三:几年来,安哥拉是一个发配官员,使他们接受惩罚的地方:那些得不到上司信任的官员被打发到安哥拉。例如那些在格林纳达被美军俘虏的官员全部降级为新兵,被派遣到了安哥拉。

变迁 16 周刊:有报道说,安哥拉政府支付古巴军队的费用?

德尔•皮诺:安哥拉政府支付食品、服装、药品和古巴军队所需的一切。此外,安哥拉政府付给古巴的军士每人 600 宽扎(安哥拉的货币单位),普通军官每人 900 宽扎,高级军官每人 1,200 宽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