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II:为什么 11 月 8 日你会在 Achmer?

Galland: 我那天去是视察部队,然后写一份报告,那天晚上我还和诺沃特尼谈过话,他想给我一些他的飞行员写的行动报告。第二天,有消息说一群 轰 炸机正朝我们这里飞来,他们决定起飞迎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第一攻击波大约有 6 架,然后是下一个攻击波。跑道上还有几架 Fw 190D 准备起 飞掩护他们返航,赶走必然会尾随而来的盟军战斗机。我们在一间充当指挥所的简易木屋里使用无线电来监控战局。有消息说已经几架轰炸机被击落了,这时诺沃特尼报告说他准备进场着陆。地面指挥官汉斯•多滕曼(Hans Dortenmann)要求飞机起飞掩护,但诺沃特尼说不,再等等。防御高炮 朝几架接近机场的野马(北美 )开火,很快他们就飞走了,我知道喷气机回来了。诺沃特尼报告说有 1 架 Me 262 被击落了, 他的一台发动机也 已受损,只能靠右边的发动机飞行,情况相当危险。我走出指挥所,想看着他降落。这时,离我们不远,一架敌机刚被赶走。我听到了喷气发动机的声音,一架 Me 262 从低空的云层中穿出 , 它轻微的翻滚了一下,然后就撞 到了地上,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黑烟从树丛后升起。我们坐上车,直奔失事地点 ,那是正诺沃特尼的飞机。仔细检查了残骸之后,我们 只找到了他的左手和一些钻石骑士铁十字勋章的碎片。

WWII: 希特勒看了关于喷气战斗机的进展报告之后有什么影响?

Galland: 我觉得希特勒对他的过错有些心神不宁,当然,他不可能把他真实的想法告诉我。而那个联队其余的飞机组成了 JG 7,由我的朋友约翰尼斯•斯坦因 霍夫指挥,他找到了一些飞行王牌来指挥其下属大队。

WWII: 当你被撤职之后,取代你的是一个大家并不喜欢的家伙,是吗?

Galland: 不错,戈登•戈洛布(Gordon Gollob)并不太受人欢迎,虽然他是一个出色 的飞行员,得过钻石骑士铁十字勋章,但他的人品很次。当然,他并不是戈林的首选,哈乔•赫尔曼也曾被考虑过,如果他来作战斗机总监会是更好的选择。我被撤职之后,戈林曾计划暗算我,但希特勒得知此事,就命令戈林停止任何针对我的敌对行动,并同意我组建我自己的 Me 262 中队, 这样一来既保持了我的军衔,又达到了削减我的军权的目的。

WWII: 再次成为中队指挥官,你有什么感觉?刚起步时的情况怎样?

Galland:我很高兴。随后我开始挑选我能够找到也愿意加入我们的飞行员,他们至少得过骑士铁十字勋章。1945 年 3 月初,当我刚建立 JV 44 的时候,我就让 斯坦因霍夫负责招募,他到各个主要的基地去挑选那些想再次体验冒险感觉的飞行员。我们得到了许多尖子飞行员,像是格尔德•巴克霍恩(Gerd Barkhorn) ,瓦尔特•克鲁平斯基(Walter Krupinski),海因茨•巴尔( Heinz Bär),埃里希•霍哈根(Erich Hohagen) ,京特•吕左,威廉•赫格特(Wilhelm Herget)等等,我还曾争取过埃里希•哈特曼(Erich Hartmann)。我曾使用 R4M 火箭来攻击轰炸机编队,效果十分出色。我第一次使用火箭攻击的时候,克鲁平斯基也在我的编队里,我们目睹了这些火箭的强大威力,我还击落了 2 架马丁 B-26“入侵者”。

WWII:请谈谈你在 4 月 26 日的最后一次战斗。

Galland:好的,那次我被一架共和 击落的,许多年之后,我结识击落我的飞 行员,詹姆斯芬尼根(James Finnegan),我们成了好朋友。那天我们在纽 堡(Neuberg)附近截击轰炸机,我带领一队飞机从他们的后方发动攻击。因为火箭发射器出了故障,所以我只得使用 30mm 航炮,其中一架轰炸机 被我击中后,燃着大火向右横穿过轰炸机编队,并撞上了另一架轰炸机。

我不能确定那架轰炸机是否被击落了,所以盘旋了一圈,想再次发动攻击,但这次我的喷气机受到了防御火力的猛烈反击。突然,我的仪表板被击碎了,座舱盖也被打得四分五裂,而且我的右腿膝盖也中弹了,疼痛难忍,之后又失去了一台发动机的动力。我曾想到跳伞,但因为许多德国飞行员在跳离他们的座机后会遭到扫射,所以跳伞也许更加危险。于是我只得驾着飞机低空飞回正遭受攻击的基地,关闭了发动机之后我就在一块空地上迫降了。飞机的前轮被撞瘪了,机身也冒出一阵浓烟,我担心飞机会爆炸,所以立刻爬出飞机,跑到了空地上,但迎接我的却是敌人的一束束炸弹和火箭。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总共击落了 5 架敌机,而且没有飞行员牺牲。此后,巴尔开始接替我指挥,而且在德国的各个联队都把他们的喷气机送到我们的基地-靠近慕尼黑的 Riem 机场。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得到处乞讨飞机,现在战争快结束了,我们的飞机却比能驾驶它们的飞行员还多。

WWII: 斯坦因霍夫的飞机坠毁的时候你也在场,你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Galland: 在我们的基地受到攻击后不久,我、巴克霍恩、沙尔默瑟(Schallmoser) 、法尔曼(Faehrmann)和克劳•斯纽曼(Klaus Neumann)就驾机起飞迎击 ,但斯坦因霍夫的 Me 262 撞到了跑道上的弹坑,跃升到了空中,因为没有 达起飞速度,机头又栽了下去,而后飞机就爆炸了。我们回到基地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了医院,那时他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值得欣慰的是他最后还是活了下来,这真是不可思议,至今他仍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

WWII: 你离开战俘营之后就和一些航空专家一起去了阿根廷。那是怎么回事?

Galland: 尤安•贝隆想在德国专家的帮助下建设他的空军,库尔特•谭克(Kurt Tank,Fw 190 系列的设计师)去了之后,又说服贝隆总统也邀请我去 。我在那里建立了一个航校,帮助他们训练飞行员。我也有机会驾驶阿根廷购买的新式飞机,重上蓝天。我真的很喜欢在那里的日子,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1955 年我回到德国并进入商界,从事顾问工作,就这样,我又回到了我的世界。

WWII: 或许你也知道,阿根廷空军直到马岛战争的时候还在使用你们的战略和理 论,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