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阿道夫•加兰德于 1994 年接受《WWII》杂志的采访。
WWII:将军,请谈谈您的童年和家庭生活。
Galland:1912 年 3 月 19 日我出生在 Westerholt,一个位于 Westphalia 的小镇,现在我已 经 81 岁了。我是家里第二个儿子,福里兹是老大,然后是我,威廉和保罗。我的父亲是私人土地和财产的管理人,他很公正但也很严厉。我们拥有 世界上最好的母亲,在战争期间她常祈祷大雾能笼罩我们的基地,这样我们就不能飞行了。
WWII:你有两个兄弟也是战斗机飞行员?
Galland:是的,那是威廉和保罗。保罗年纪最小,但死的最早,他在 1942 被击落罹难,一年后威廉也死了。保罗拥有 17 次的击落记录,威廉有 54 次并得到了骑士铁十字勋章。老大福里兹是律师。

Paul Galland,1942 年 10 月 31 日驾驶 Fw 190A-4(WNr 2402) 被喷火击落

Wilhelm-Ferdinand "Wutz" Galland,1943 年 8 月 17 日驾驶 Fw 190A-5 被 P-47 击落
WWII: 是什么使你对飞行产生了兴趣?
Galland:从一开始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我最大的兴趣就是飞行。我从 12 岁开始做模型飞机,16 岁开始飞滑翔机。在之后的 3 年里,我成了一个出色的滑翔机飞行员。我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一个民航飞行员,但父亲对我的想法并不太热心。那是我从 1925 年就有的梦想,但他对此并不理解。
WWII:你是怎么加入兀鹰军团的?(西班牙内战期间为弗朗戈军队服务的德国飞行员)
Galland:在我接受民航飞行训练的第二年,我被强烈“邀请”加入“黑色空军”(在希特勒上台前,德国私下组建的空军)。那是在值得纪念的 1933 年, 我已经得到了第一张飞行执照。战斗机飞行员的训练对于我完成民航飞行 课程大有帮助,但到 1937 我已经和其他年轻的飞行员一样,作为“志愿者”加入了兀鹰军团。1935 年,我驾驶的福克-沃尔夫 Fw 44 双翼机在训练飞 行时坠毁了,之后我就遇到了一些麻烦。而我的同事狄特里希•赫拉巴克 (Dietrich Hrabak),未来的王牌飞行员,在一个星期之后,也因为恶劣的 天气而坠毁。
当时我驾驶飞机超出了正常的极限,猛地摔到地上。所以人都以为我必死无疑,我的父母也赶来了,他们一直守在我的身旁直到我苏醒过来,我一直昏迷了三天。我的头盖骨有多处破裂,鼻子也摔坏了,看起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了。而且,我的左眼也因为玻璃碎片而部分失明,但我仍通过了体检。我的指挥官瑞特尔(Rheitel)少校参加过一战,在他的帮助下,我又能继续飞行。但一年之后我驾驶的阿拉多 Ar 68 又坠毁了,我 回到了医院。他们拿出了我以前的档案,证明我再也飞不了了。不过,我在医院有足够的时间背出视力表上每一个字母和数字的排列顺序,这足以应付下一次体检。你知道,我的眼睛里至今仍留有我第一次坠毁时留下的玻璃碎片 。
WWII:你什么时候去的西班牙?
Galland: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以旅行团的名意,乘坐假装开往热那亚的蒸汽货船,于 12 天之后,也就是 1937 年 5 月 7 日到达西班牙的埃尔•费罗尔(El Ferrol) 。我曾坐汉莎航空公司的飞机去过西班牙,我也想故地重游一下。 我们军团有许多人日后成了王牌飞行员或是指挥官,比如汉斯•特劳洛夫特(Hannes Trautloft),威廉•巴尔塔萨(Wilhelm Balthasar),京特•吕左 (Günther Lützow),爱德华•纽曼(Eduard Neumann) 和驾驶容克 的哈乔•赫尔曼(Hajo Herrmann)。我在兀鹰军团是中队长,我们中队 装备的是亨克尔 He 51 双翼机。而吕左指挥的中队装备了新型的梅塞施米特 。
WWII:兀鹰军团在西班牙的实力怎样?
Galland:我们只有 4 个战斗机中队和 4 个轰炸机中队,1 个侦察中队,还有 4 重型和 2 个 轻型高炮连,以及几个通讯连,但总人数从没有超过 5,600 人。雨果•斯比埃 尔(Hugo Sperrle)少将是兀鹰军团的第一任指挥官,他曾亲自率领轰炸机 群攻击停泊在卡塔基纳(Cartagena)海港里的舰船。
WWII:请谈谈你在西班牙第一次和敌人交战的情况。
Galland:那是在 Brunete,1937 年7月,我们出动了所有的飞机来对付政府军。 那时 ,共产主义者控制着马德里前线,他们装备有先进的战斗机-俄国的波利卡波夫 “老鼠”。当我们的炮兵炮击政府军的阵地时,我们就在他们头上扫射、轰炸并与他们的战斗机交火。最终我们取得了胜利,弗朗戈的军队也摆脱了失败的困境。我们发展了俯冲轰炸技术,并创造了一些新的对地攻击战术 。
WWII:你经常穿着游泳裤和汗衫驾驶飞机?
Galland:是的,作为指挥官我执行了超过 300 次的飞行任务,由于西班牙的夏天实在太热,所以我们在飞行的时候经常是光着上身,这也是我们的一大创新。
WWII:你是否也参与发展了一些新型武器?
Galland:是的, 我们把副油箱和油桶装满油料,然后把它们当作航空炸弹来用,效 果很好。我还想到让整个中队驻在一列火车上,因为我们经常要从一个基地转移到另一个基地,这样我们就能一直保持机动性了。西班牙内战更接近于一战,基地并不是固定的,当空战转移到别处时,地面人员也得迅速转移。有了火车之后,飞机就可以飞到任何需要它们的地方了。
WWII:是不是在那时你认识了瓦尔纳•莫德尔斯(Werner Mölders)?
Galland:是的,1938 年我被招回德国之后,他接替了我的职位。我们成了好朋友直到他 1941 年去世。他是个好人,对自己很严格,对下属也有同样的要求,总之他十分了不起。
WWII:所有和我交谈过并了解他的飞行员都对他的领导能力和同情心有很高的评价。
Galland: 他是德国空军最好的飞行员,他在西班牙干得很出色,击落了 14 架敌机。他总共击落了 114 架敌机并得到了钻石(加在骑士铁十字勋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