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部队前往山西战俘营的途中,还有来自乌隆空军基地的10架F-4D“鬼怪”式战斗机伴随,以防止编队遭到米格战斗机的拦截;还有来自呵叻空军基地的5架F-105G“野鼬鼠”,以便对“萨姆”地空导弹阵地进行防空压制——突袭编队所前往的红河流域是萨姆-2地空导弹和高炮阵地的密集部署地区。
所有参战飞机和直升机都在未被发现的情况下抵达了山西战俘营上空。凌晨2点18分,领头的“战斗爪”投下了4枚照明弹,照亮了夜空和营地。其中一架低空飞行的HH-53C“超级快乐绿巨人”对战俘营进行了扫荡,摧毁了警卫塔楼,并用加特林机枪扫射了守军营房。
29分钟
凌晨2点19分,那架HH-3“快乐绿巨人”直升机准时在战俘营围墙内的一处小空间内猛地下降落地,其在进场时旋翼叶片从树木上削掉了一根根枝杈,一棵大树甚至被拦腰斩断。当突击队员们冲出直升机时,树枝和碎木头还在纷纷下落。这架HH-3遭受的破坏性损伤无关紧要,因为该机本来在计划中就是“单程”的,而且机上已经安装好了将其炸毁的炸药,炸弹会定时爆炸。


那架被有意坠毁且之后被炸毁的HH-3“快乐绿巨人”直升机
从HH-3直升机上跳下的第一名突击队员用扬声器大声喊道:“我们是美国人!是来救你们的!”北越看守一出现就被突击队迅速解决掉了,接着突击队员们便一间接一间地开始逐屋搜索。
有2架HH-53在附近的一处控制区内等待着,一旦收到呼叫就立即去接应获救的战俘;另外2架“超级快乐绿巨人”原本应当在战俘营大院附近降落,以便让其搭载的地面突击部队投入战斗,结果,只有1架落对了地方,另一架错误地落在了目的地偏南400米的地方,一处在情报地图上被标记为“中学”的类似院落里——更糟糕的是,地面部队指挥官西蒙斯上校和22名突击队员就在这架飞机上。然而,这一误降被证明是一个“极其幸运的错误”:中学里驻扎着一支100多人的队伍,他们很快与西蒙斯上校和美军突击队员交上了火。如果西蒙斯和他的士兵们没有偶然发现这座中学里的人,那么后者可能会突然出现在战俘营主建筑内的美国兵面前,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很可能给美军造成不小的伤亡。
中学里的守军没有穿越南军服,而且身高比北越士兵的平均身高要高。
当发觉战场的另一侧有人员活动时,A-1“天袭者”攻击并摧毁了昆江(Song Con)上的一座小桥。“鬼怪”式战斗机则在战俘营上空盘旋着,但没有遇到任何挑战。
“突击分队落地之后不到五分钟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马诺尔准将这样说道。西蒙斯和他的士兵们重新登上了直升机,并朝着山西战俘营的正确位置飞去。整个营地都被搜遍了,令人极度失望的是,营救者发现战俘营里没有美国人。用于保密通信的暗语“负项”(Negative Items)被马诺尔准将在其指挥所中收到了。战俘营的加密代码称呼就是“项”(Items)。
凌晨2点40分,美军突击队开始从山西战俘营中撤出,至此他们已经在地面上停留了29分钟,仅比计划中的预定时间少1分钟。
后续反应
此时,随着突击队员们的离去,原本毫无动静的“萨姆”地空导弹开始活跃起来,不过它们立即被F-105“野鼬鼠”所压制,但还是有一架“野鼬鼠”被飞上天的萨姆-2导弹击伤。这架F-105的燃油开始泄漏,在其能飞抵老挝上空与空中加油机汇合之前就坠毁了。所幸机组人员没有受伤,他们跳伞后落在了群山之中,不久后被救出。除此之外,美军的全部人员伤亡仅为一位突击队员的脚踝受伤,另外还有一位突击队员遭受了轻微的子弹伤。
突击部队于凌晨3点15分离开北越上空,并于凌晨4点28分返回乌隆空军基地,这距离他们起飞大约过去了5个小时。“我接到了海军上将莫雷尔(Thomas H. Moorer,即时任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托马斯•莫雷尔)发来的一封电报,指示我和西蒙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华盛顿”,马诺尔准将这样说道。
11月23日,在五角大楼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马诺尔和西蒙斯一左一右地站在国防部长梅尔文•莱尔德(Melvin Laird)两边,公布了任务的基本情况。“救援队发现战俘营已经人去楼空”,莱尔德这样说道。马诺尔和西蒙斯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马诺尔和西蒙斯与国防部长梅尔文•莱尔德一起参加了11月23日举行的五角大楼新闻发布会,照片所示为西蒙斯上校正在公布任务的基本情况
第二天,《华盛顿邮报》以“美国突袭营救战俘失败”为标题进行了报道。国会的反应大体上是支持这次行动的,但参议员威廉•富布赖特(J. William Fulbright,阿肯色州民主党人)称这次突袭行动为“极具挑衅性的行为”。富布赖特是参议院武装力量委员会主席和越南战争最主要的批评者,他认为这次营救战俘的行动意味着“战争的一次非常重大的升级,在我看来,这将极大地增加南北之间的冲突”。参议员伯奇•贝赫(Birch Bayh,印第安纳州民主党人)也认为“这是一种莽汉式的做法”,可能会导致“战俘被处决”。
富布赖特和贝赫这种对可怕后果的预测被证明是没有根据的。根据马诺尔准将的说法,“北越人担心这样的行动会再次上演,但不知道会发生在何时何地,因此他们关闭了外围的战俘营,并将全部战俘归并到了河内市中心的两所监狱中”,而且“这两所监狱中的战俘数量现已增加到可以让战俘过群体生活的程度,而不会让许多人像之前那样被单独囚禁。战俘们的士气立刻得到了提升,其结果就是,他们的健康状况也普遍得到了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