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道主美国这次由陆军和海军组队联合参赛,他们在国内的航空竞赛中打的不可开交,这次双方也是卯足了劲头。为了公平起见,这次两军统一使用柯蒂斯 R3C 型飞机,这种飞机是柯蒂斯公司为高速飞行竞赛设计的又一新机型。R3C 是一种通用飞机,R3C-1 型为陆基型,R3C-2 为水上型,两者之间可以通过安装机轮或者浮筒迅速转换。这一设计主要出于节省费用的考虑,因为 1925 年的普利策杯和施耐德杯的是时间相距很近,在普利策杯的比赛后,R3C-1 可迅速转换成 R3C-2 参加施耐德杯。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施耐德杯”水上飞机竞赛的历史
谨以本文纪念“施耐德杯”100 周年
霹雳贝贝
陆军航空队(那时候美国空军还没有诞生)派出一架飞机参赛,飞行员是詹姆斯•哈罗德•杜立特(James Harold Doolittle)。这位 29 岁的陆军试飞员虽然身材矮小,但体格健壮、意志坚定、学识渊博,具有一名优秀飞行员的全部优秀素质。杜立特在当时已经小有名气,在 1922 年他曾驾驶一架载有原始导航设备的德哈维兰 DH-4 飞机横穿美国,用时 21 小时 19 分,成为在一天内穿越美洲大陆的第一人。他获得过文学学士学位,通过不断的学习和实践,后来又相继获得了航空学硕士和博士学位。他研究的课题正是仪表飞行,在当时能达到他这样水平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这些都为他之后取得非凡的成就和杰出的贡献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海军则有2架飞机参赛(编号 A.6978 和 A.6979),两位飞行员也非常出色,分别是拉尔夫•奥夫斯特(Ralph Ofstie)和乔治•卡迪汉(George Cuddihy),他们都与杜立特同龄。

最先达到的巴尔的摩的是英国人,他们乘坐的是邮轮,旅途中比亚德在玩乒乓球时手腕扭伤,这在征途上投下了一丝阴影。到达美国后他们发现显然自己是来得太早了一些,海岸公园内连基本的设施还没有准备好,英国人的那些大箱子只能露天停放在那里,闲暇无事的英国人还组织观看了美国的普利策杯飞行比赛。
10 月中旬,美国人的比赛设施准备完毕,包括临时的滑道和用帆布搭起的简易机库以及一些简单的吊具和设备,只此而已。此时离正式比赛日期 10 月 24 日只有 10 天的时间了,英国人和意大利人赶紧拆箱组装和测试飞机。美国人也进驻营地,R3C-1 被迅速装上浮筒变成 R3C-2。10 月的切萨皮克湾的大风吹倒了临时搭建的帐篷,压坏了超级马林 S.4,经过紧张的抢修,S.4 被修复,这一切都与 1923 年英国提供的比赛服务有天壤之别。

1925 年施耐德杯的赛道接近一个等边三角形,比赛首次用公制的公里作为计量单位。飞机必须先从海湾公园的码头出发向南飞行 17 公里,在吉布森岛(Gibson Island)附近的灯塔转弯向东,经过 14.1 公里后抵达亨廷菲尔蒂角(Huntingfield Point)岸边的一艘临时设置的航标船,再向西北方向返回起点,最后一段航程为 18.9 公里。单圈比赛距离为 50 公里,飞机需要飞行7圈。这样的设置方便了 FAI 对飞机进行测速,一旦有飞机创造记录,可以很方便的进行计算。

10 月 23 日赛会组织了进行测试飞行,要求所有飞机飞行两圈,还需要完成 2 次水上起降和水面滑行。比亚德的伤基本恢复,他驾驶超级马林 S.4 第四个起飞,起飞后首先需要完成第一个转弯,由于飞机速度很快,机身向左的侧倾角也很大,突然之间 S.4 失去控制,先是向右倾斜,接着急速坠落,从大约 30 米的空中掉入海湾中。英国人迅速组织营救,甚至经过的布罗德也把格罗斯特III降落在水面上看看是否能提供些什么帮助。比亚德挣扎着从座舱爬出,之后被救起,他受伤较为严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而超级马林 S.4 则沉入海中。调查表明主要问题是在于飞机在转弯时承受了较高的 G 力,从而引起机翼震颤所致。
意大利人也不顺利,他们的另一架 M.33 居然不能发动,而此时发动机已经被赛会用封条贴了起来,如果擅自更换将被取消比赛资格,这令意大利是懊恼不已。只有美国人一帆风顺,所有的三架 R3C-2 都顺利完成了测试。
超级马林 S.4 的出局使英国人只有一架飞机了,这时他们才想起自己还带来了另外一架格罗斯特 III 型(N.195 号),这架飞机是作为备机使用的。英国人显然对规则理解有问题,明明他们可以同时投入三架飞机参加比赛,为什么要留一架放在那里呢?英国人迅速将这架飞机组装好,替补飞行员伯特•辛克勒(Bert Hinkler)驾驶飞机准备完成测试,不过他刚起飞就发现一根张线脱落,不得不飞回修理,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根据规则英国人的飞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测试,应该被取消比赛资格,比赛组委会出于公平竞争考虑,决定让 N.195 号在第二天(也就是周六)比赛当天先进行飞行测试,这意味着所有赛程包括 6 小时的停泊测试都将被延后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开始,而正式比赛不得不推迟到下午 2 点 30 分才开始,而且这必须得到所有参赛队的同意,幸好各支队伍都本着体育精神同意了这一安排。
周六的天气条件很差,N.195 号根本无法起飞,当天的比赛也被取消,并推迟到周一。接下来两天都是狂风呼啸,风甚至将几架露天停靠的军方水上飞机吹了个稀巴烂,这些飞机原本是用来在比赛前做飞行表演的。
10 月 26 日周一大早,N.195 号就升空开始飞行测试,但是在降落由于风浪太大,飞机撞上了一个大浪,浮筒的支撑结构发生塌陷,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切入浮筒,飞机严重受损。经过这样一波三折后,正式宣告了 N.195 号的施耐德杯之旅结束。这种局面不仅让英国人感到郁闷,而且意大利人也很不满,早知如此,凭什么让英国人浪费这么多机会而不留点给意大利人呢?
当天下午 2 点 30 分,比赛正式开始,由于北风劲吹,因此所有飞机向北起飞。2 点 38 分,杜立特驾驶 R3C-2 第一个起飞,他的飞机被漆成黑色,在天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低空转过海湾公园的第一个折返点,然后向南飞去。英国人的希望都寄托于布罗德身上,3 分钟后,格罗斯特 III 起飞。接下来起飞的是卡迪汉另一架 R3C-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