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09 年试飞后美国报纸上冯如一号飞机前的冯如照片
三、“顿异前制”的冯如二号飞机
1909 年 10 月 28 日,在三藩市的广东制造机器厂被扩充为广东制造机器公司,并再次招募优先股东和股金。3 个月内共招得优先股东 67 人,股金 5,875 美元。公司成立后,黄辛材任总经理、冯如任总机器师,随即添置 2,925 美元的飞机制造设备,并重新研制功率更大的飞机。在近 4 个月内,新制飞机虽经 4 次改进、数次试飞,仍一再受挫,甚至摔毁(其中超重是一大原因)。然冯如并不气馁。当时他父母多次来信催他回国与家小团聚,但冯如发誓说:“飞机不成,誓不回国”。1910 年 2 月下旬,莱特在洛杉矶表演飞行,冯如兴致勃勃前往参观,却被限制在“三(英)里以外”观看,此事激发了他奋发向上的意志与自力更生研制飞机的决心。
回到奥克兰后,研制工作又两试两败。前后 6 次受挫,却不能动摇冯如的激情。1910 年 5 月,厂房不幸焚毁。冯如只好在奥克兰以南的哥林达镇的麦园搭临时工棚继续研制飞机。经上述反复,已耗去 90%的集资,于是公司再次扩股。在认真总结了失败教训后,终于博采众长、在 1911 年初研制成功了一架全新型的飞机,被称作“冯如二号 ”,也被先人形容为是“顿异前制”的飞机。 1911 年 1 月 18 日晨,冯如亲自驾驶该机在奥克兰市琼斯街终端,靠三藩市海湾的艾劳赫斯特(Elmhurst)广场作公开试飞。飞机在滑行 30 余米后即凌空而上,升至约 12 米高,在环绕广场飞行约 1,600 米后,向三藩市海湾飞去,然后折返,飞越奥克兰郊区的田野,徐徐降落在先前起飞的广场上,离起飞点仅差 30 米,历时 4 分钟。显示了良好的飞机性能和驾驶技巧。

1912 年刊登的照片,因为与二号略有异,不知道是冯如一号还是二号飞机
这是一次完全成功、无暇可击的飞行。2 月 22 日,冯如说:飞机制造成功了!
美国《三藩市星期日呼声报》用整版通栏大标题刊出“他为中国龙添翼”的海报,并以巨龙、冯如飞机和冯如像作为套题装饰,详细介绍了冯如其人其事。“冯如二号”的设计成功是个技术飞跃。与前 6 架不同,是基本参照寇蒂斯 A 型飞机的设计、参考莱特飞机的工艺制造的,但燃油箱已被改装在上翼面中央,机翼与尾翼连接的撑架间多加了一副小撑杆。(技术数据见后述)

1911 年 3 月 19 日三藩市星期日呼声报头版《他为中国龙添翼》报道之题图

冯如二号飞机和冯如(左一)及其三位助手(飞机尚无护翼撬,疑似摄于美国)
文献称:在 1911 年 1 月 1 日至 29 日间(一说为 1 月底~2 月上旬),冯如又驾机绕三藩市海湾“多次”飞行表演,最高时速达到 57 英里,最高飞行高度达到 350 英尺,绕海湾续航达 20 英里,续航时间达到 20 分钟,已接近当时世界先进水平,许多中西人士前往观看飞行。欧、美各报也交口称颂:“君之名誉时已飞腾于世界矣。”冯如为中国龙添了飞翼,为中华民族、为祖国赢得了无上的荣光,成为当之无愧的“中国始创飞行大家”。当时他曾冷静地表示,暂不考虑作高高度和长距离飞行尝试。也婉言谢绝了西人重金聘请他教授航空技术的美差,毅然响应清廷两广总督张鸣岐电邀(学者张元济为中间人),携飞机回国效力,以实现他朴实的报效祖国、振兴祖国的宏愿。

冯如二号 1911 年 1 月下旬在三蕃市海湾飞行
四、燕塘飞行 以身殉国
冯如决定将广东飞行器公司迁回国内,并确定以“壮国体、挽利权”为宗旨,发展中国的航空事业。1911 年 2 月 22 日,冯如率助手朱竹泉、司徒壁如和朱兆槐,携带 2 架份的飞机散件和设备乘轮船回国。途径日本,遭到仰慕者的欢迎;途径上海,恰逢飞行家环龙在江湾表演飞行,媒体盛邀冯留沪飞行,以壮国威,未获应允。3 月 22 日抵香港,两广总督派“宝壁”号军舰前往隆重迎接冯如一行入广州,并在燕塘为他圈出飞机制造厂厂址和飞行场地。4 月 27 日,黄花岗起义,清政府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6 月 21 日,冯如为了检查从美国长途海运回国的飞机是否完好,在燕塘作了第一次检验性试飞。果然机件锈蚀,运转失灵,飞机刚起飞即坠毁,所幸冯如安然无恙。

冯如的助手朱竹泉

冯如的助手司徒璧如

冯如的助手朱兆槐
1911 年 10 月 10 日,武昌起义,全国沸腾。11 月 9 日,广州光复,广东革命政府成立,冯如毅然率助手参加了革命。因为他认识到航空救国的抱负只有在“入民国后或可实行之”。冯如拥戴革命后,被任命为广东革命政府飞机长,成为中国第一个飞机长。他立即在广州燕塘(今解放军体育学院址)建立广东飞行器公司,这是中国国内除南苑飞机工厂以外第二个飞机制造厂。冯如为响应北伐计划制造侦察飞机,经三个月的努力,利用从国外带来的零部件加上本地的竹木布材料,于 1912 年 3 月,装配成一架与“冯如二号”大致相同的飞机,这也是中国人在中国国土上制成的第一架飞机,揭开了中国航空工业史的第一页!因此,冯如成为中国近代航空事业的创始人。

冯如在广东燕塘的飞机厂,正在组装飞机

冯如在广东造的飞机螺旋桨

冯如在广东造的 8 缸发动机

冯如回国后装配的飞机(已装护翼撬,改单层升降舵)

冯如回国后制造的飞机(与助手合影)
朝廷垮台后,1912 年 3 月,冯如呈请陆军司批准定期为民众表演飞行,以宣传航空救国思想。是年 4 月,他在台山县城南门桥为 2,000 余群众表演飞行,这是中国人自制的飞机在中国首次飞行。
据同乡郑尚荛老人 1989 年回忆说:“那日我挑着缸瓦,人说冯如放飞机……只见冯头戴箕帽、身穿黑西装、脚穿长筒马靴。……飞机两翼帆布制造,机身用铁线、木条构成榄核状外层。……”这段文字成为此举不可多得的生动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