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项技术来源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参考了美军的资料,根据歼-8II总设计师顾诵芬院士的回忆录《我的飞机设计生涯》中提到,在1964年“沈飞”接触过F-4残骸。推断是来自越南战场。另一种说法是在接触了朝鲜装备的米格-21之后,参考设计出来的。我国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与朝鲜有过广泛接触,朝鲜也确实装备有米格-21PFMA(Fishbed-E),这是一种将伞舱上移,并有类似“双门后钩”结构伞舱的米格-21。这种飞机在2010年8月还掉到我国辽宁省抚顺市境内一架,飞行员遇难,按官方说法是飞行员迷航了。从最后“双门后钩”的结构上看,笔者更倾向于后者。

在2016年上映的电影《萨利机长》(Sully)中,可以看到F-4完整的降落放伞过程

朝鲜人民军空军装备的米格-21PFM,注意垂尾下的减速伞舱外型

米格-21的减速伞舱打开是这样的
除了上面所说的“双门后钩”式减速伞舱外,更晚一些生产的歼-6还装备着一种外型和结构与之不同的“单门前钩”式减速伞舱。从飞机的型号上看,装备这种减速伞舱的歼-6应该都出自“贵航”和“洪都”。这种减速伞舱的出现时间比较明确,在歼-7的改进项目中,由“空装所”研制成功,1975年6月16日“成飞”在歼-7I型飞机上完成了改装。这新伞舱采用了向上开启的单门,伞绳的固定锁钩移至伞舱前端,所以简称为“单门前钩”,它的撞钩式主锁具有空中假锁能力,可以有效防止意外开伞,结构可靠性高。后来成为了歼七家族、歼-10、枭龙,歼轰-7等国产军用飞机的固定装备。这个在歼-7上应用成功的技术,也“下嫁”到了当时大量生产使用的歼-6飞机上。

使用“单门前钩”式减速伞舱的歼-6

使用“单门前钩”减速伞舱的歼-10A,此时减速伞已经用完抛掉。减速伞舱门使用后不能自行关闭,需要地勤去操作关闭
除“沈飞”外,1970年以后,“贵航”也开始生产歼-6和歼-6III。1973年开始又生产“沈飞”早已停产的歼-6甲型飞机,称为歼-6新甲。这种飞机较之原型——米格-19P/歼-6甲(东风103)在外型上明显的特征区别,除了将原来2门23毫米航炮换成30毫米航炮以外,就是全部有“单门前钩”减速伞舱。

陈列于辽宁省锦州市的辽沈战役纪念馆的歼-6新甲,注意后面的“单门前钩”减速伞舱

还是辽宁战役纪念馆里的同一架飞机,大约在2014年,这里的飞机被统一修缮刷成了“大白”,机身上的涂装信息荡然全无

歼-6新甲是新生产的机体,机身上的减速伞舱已经不见了。尾部保护器后面的减速伞绳锁钩也取消了
至此,减速伞舱在歼-6上的变化先告一段落。米格-19在前苏联的生产时间只有两三年,却因为种种原因,在中国却生产了长达25年,使用时间更是长达40余年。并在这其间不断改进完善米格-19的原始设计缺陷,比如双发同时启动、无线电罗盘脊背天线、重力加油等等。外观上最明显的改进就是这个上移的减速伞舱,并可以做为区别国产歼-6和米格-19的绝对特征,前苏联和其他国家生产的所有型号米格-19都没有将减速伞舱上移。经过几十年的使用和改进,可以说,最好的米格-19就是中国产的歼-6。顺使说一句,小号手1/32和1/48的各型歼-6飞机,都没有“单门前钩”减速伞舱,如果用到这个细节需要自制。

巴基斯坦空军使用的歼-6,全部是“双门后钩”,要么是没有减速伞舱的早期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