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2双翼轰炸机实施了首次对舰轰炸

  英阿马岛之战,虽然英国“无敌”号和“竞技神”号航母,以及阿根廷仅有的“五月二十五日”号航母均投入了作战,但是关于航母命运的看点却并不在航母本身,而应聚焦在距离英国航母特混编队20海里外、担任防空雷达哨任务、被“飞鱼”导弹击沉的英“谢菲尔德”号导弹驱逐舰。

  关于“飞鱼”击沉“谢菲尔德”,刘亚洲空军上将在其30年前著名的报告文学《这就是马尔维纳斯》中有很生动的描写。其基本过程是:

  1982年5月4日上午11:00,“谢菲尔德”获得通报并在其防空雷达上显示:其海域上空有阿根廷飞机活动。但“谢菲尔德”的舰长自信本舰将安然无恙:其雷达观察半径为400公里,阿根廷最新式的空对舰导弹是从法国购买的“飞鱼”导弹,最大射程仅为70公里。一旦阿方发射导弹,“谢菲尔德”上的“海标枪”导弹作出反应只需40秒钟,大大超过敌机和导弹的速度。更何况“谢菲尔德”另装备了电子干扰系统,可作最后的质心反导规避。

  几分钟后,阿飞机在雷达屏幕上消失了。就在“谢菲尔德”的舰长庆幸该飞机可能是已返航的阿侦察机时,一场厄运已降临该舰。原来,他将一切都估计错了:该敌机不是侦察机,而是携带“飞鱼”导弹的“超级军旗”式喷气战斗机;飞机在雷达上的突然消失并非遁去,而是阿飞行员将飞机降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离海面只有十米,以超低空、利用地球曲率的雷达盲区进入攻击区域。11时10分,一枚“飞鱼”从“超级军旗”腹下呼啸而出。“飞鱼”飞得更低,只高出浪尖约l--2米,似一道闪电,以超音速直奔“谢菲尔德”。“飞鱼”在飞行时采用惯性导航,等到接近目标后才启动主动雷达搜寻装置。当目光炯炯地扫视海空的“谢菲尔德”的舰长,突然发现“飞鱼”时,他唯一来得及做的就是急呼:“隐蔽!”话音刚落,“谢菲尔德”即被“飞鱼”击中起火。

被“飞鱼”击中起火的“谢菲尔德”

  官兵们与大火搏斗了五个小时后,舰长下令弃舰。这艘价值二亿多美元的、英国最新式的导弹驱逐舰,在划船离去的水兵们的皇家海军军歌声中徐徐沉入海底。

  沉没的“谢菲尔德”在海上消失了,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它的名字将被人们所铭记。其给人们的启示,远远超过它生存的价值。一枚价值仅二十万美元的“飞鱼”轻易地对冲了身价二亿美元的“谢菲尔德”号,折损比为1:1000;被击沉船虽非航母,但暴露了大型水面舰只的内在脆弱性,从而引起人们对未来海战中航母霸主地位的怀疑,笔者更认为这可能从根本上动摇了航母霸主地位的根基。不妨回望英国人对这场战争的反思。伦敦国防战略研究所一位专家说:“它的沉没是现代海战的转折点”。英军在战后所
做的重大教训报告中,列在最前面的,是“水面舰船面对反舰导弹和潜艇的种种弱点。”英国历史学家约翰·齐根爵士(Sir John Keegan)在其著作《海军荣誉的代价》(The
Price of Admiralty)中,更是直白地指出这种弱点无可补救(irremediable),他说,福克兰群岛之战“暴露出水面舰船无可补救的弱点,它挡不住反舰导弹,尤其挡不住潜艇。”事实上,是役,阿空军为避火力,实施超低空近距离突袭并屡屡得手,但炸弹带迟发引信,击中船身后未及引爆,英军许多舰船因此逃过浩劫。英军后来发现,击中英军舰船的炸弹中有13枚没有爆炸。据称,马岛之战后升任英国皇家空军元帅的克雷格说:“只要其中六个引信引爆,我们就输了。”拉美国家许多专家对阿根廷输掉马岛之战扼腕不已,乌拉圭一名飞行员说:“如果炸弹都引爆,也许英国舰队会走上另一条命途。”对英阿马岛之战的分析,还有更多的并非虚幻的“假如……也许”。例如,假如阿根廷及时从法国或者秘鲁获得更多的“飞鱼”导弹;假如两架携带“飞鱼”导弹的“超级军旗”战机没有误将英一艘运输舰当作体积相仿的英航空母舰“无敌”号并将之击沉;假如……,也许,欢呼胜利的就是这场战争的另一方。

阿根廷A-4的掠海轰炸

  再向前追溯,在二战期间,作为航母之间首次正面交锋的日美太平洋珊瑚海战役中,交战双方在大约10万平方公里的海域打了整整5天,除了飞行员,双方自始至终没有见面,开创了海战新纪元。

  而马岛之战中“谢菲尔德”号被击沉则向我们预示:在导弹战、信息战、太空战时代,未来的海战将越来越多地表现为超视距战,由信息化控制的武器平台(可能在雷达、声呐作用距离之外)将对航母构成难以估量的潜在威胁,用导弹、制导鱼雷等伺机而动攻击航母仅仅是诸多可能作战样式的一种而已!

  从军事史上看,不同时代的兵器,不仅是逐次替代的,同时也是针对上一代武器的——理解这一点至关重要。在陆地,步枪针对长矛、大刀,机枪针对步枪,大炮、坦克针对轻武器,反坦克火箭或导弹则是针对坦克的;在海上,大炮巨舰针对木帆军舰,航空母舰针对的是大炮巨舰,而未来更先进的导弹、制导鱼雷等信息化武器必定是航母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