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MF-112“狼群”中队队徽

VMF-221“战隼”中队队徽

  5 月 11 日,VMF-124 回到瓜岛接替 VMF-213,这种轮换是完全必要的,在瓜岛上面除了日军的冷枪冷炮,还有各种蚊虫和热带病,飞行员在每次战斗出击后都会脱水三四公斤。而每天的食物仅仅是肉罐头、饼干和 K 级口粮,每天入夜后也要随时防备日机的夜袭。这点与欧洲战场是不同的:皇家空军和第八航空队的飞行员在欧洲上空执行完任务后,完全可以回到苏格兰的乡间宿舍里放心大睡,丝毫不担心德国飞机会突然出现扔下几颗炸弹。但日本人不同,只要手头还有一架轰炸机,一颗炸弹,他们也会固执的飞来夜袭。在瓜达卡纳尔的日子里,没有人可以安安稳稳睡到天亮。

VMF-124 的第 5 小队,后排左侧是最终 6 架战果的 Howard Finn,右侧是最终 1.5 架战果的 Mervin Taylor,前排左侧是小队长 William Crowe(7 架),右侧 Tom Mutz(3 架)

  5 月 13 日,大约有 25 架零式掺杂着几架侦察机前往瓜岛,这是后期日军对瓜岛发起的最后几次主要行动之一。112 和 124 中队的总共 15 架海盗在拉塞尔岛上空拦截日机,一场混战后美国人宣称击落了 15 架敌机,自己损失 4 架海盗,一架不请自来的 P-38 也干掉了一架零式。瓦尔希中尉上演帽子戏法,使总成绩达到 6 架,他因此成为全中队第一名王牌,也是 F4U 的第一名王牌。就在击落第三架日机后,一架零式突然出现在他左后方,在接下来的短短瞬间那架日本飞机作了个相当利索的滚筒机动,一跃占据了他后方 500 英尺的开火位置,一连串子弹从座舱盖两边飞过,浑身冷汗的瓦尔希赶紧做出破 S 回避,同时开足油门,小半径右转后赶紧返航,回到机场后他在自己飞机的尾舵中发现了几个 7.7 毫米弹头,此时所罗门空战刚刚拉开序幕,日本海航的精锐并没有在中途岛和瓜岛空战中全部消失。另一方面,124 中队长盖斯少校带领的 5 架海盗在 2 万英尺高度被两架零式突袭,驾驶零式的是 204 航空队的大原亮治飞曹长(48 次胜利)和宫野善次郎大尉(16 次胜利),少校的座舱被大原击穿,头部中弹当场阵亡。在这场战斗过后这两架日机分开了,124 中队的卡农中尉(William Cannon)一路追着大原不放,双方在激烈的交火中各次负伤返航。卡农的座机被 20 毫米炮弹击中 3 次,而大原在消耗完燃料后也不得不迫降在科隆班加拉机场,他的零式上总共有 32 个弹孔,但无一命中要害。同一天,德纳修上尉(Archie Donahue)成为 112 中队的第一名王牌,在 1942 年 11 月前他已经用野猫击落过一架日机,换装海盗后如鱼得水,在这次战斗中连续击杀 4 架零战。布鲁厄上尉(Cecil Brewer)接替盖斯少校的位置,暂时指挥 124 中队。

零战的 20mm 炮弹对海盗造成的损伤

  6 月 5 日,112 和 124 中队再次联手出击,21 架海盗掩护 15 架海军的 SBD 和 12 架 TBF 攻击布因外海的日军船队。在珊瑚海海战中带队击伤翔鹤的哈密尔顿海军中校(Weldon Hamilton)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他带领的 SBD 击沉了一艘护航舰,然后开始攻击运兵船。此时零式才出现,空战爆发,在这次战斗中美国损失 5 架飞机,但击落了 12 架零式战斗机,瓦尔希中尉在取得第 7 次胜利后,跟着轰炸机开始归航。一架突然出现的零式水侦追上哈密尔顿中校的 TBF 并把他打伤,瓦尔希轻松干掉了这个小东西,然后沿着整个编队的后方巡逻。又一架掉队的 SBD 气急败坏的飞来,后座机枪手告诉他后面正有零式在追赶。实际那也是一架零式水侦,不过这次当瓦尔希扣下扳机时,发现可能是电路发生故障,无法射击,日本飞机匆匆逃离了。当他回到那架 SBD 身边时,看见那个机枪手正在感激地大打手势,表示他会帮忙“确认”这次战绩。

有瓦尔希亲笔签名的油画,描绘了瓦尔希在瓜岛上空痛击零战的情景

  在这次空战中,瓦尔希对哈米尔顿中校的指挥和经验大为赞赏,一星期后他借了一架飞机前往 VB-2 的驻地想跟他好好喝一杯,这才得知在前一天,中校和几名队员打坐一架 RD-4 准备到后方休整时,飞机由于引擎故障坠毁,所有乘客身亡。1996 年,他在一个小旅馆里将这件事告诉航空画家斯坦•斯托克斯,请他作一幅画纪念这个未能谋面的战友。1998 年 7 月 30 日,瓦尔希先生在加利福尼亚家中,等车前往机场参加 EAA 航展的时候,死于心肌梗塞,享年 81 岁。

就是这幅画!不过画家似乎把 SBD 画成 TBF 了

  6 月 7 日,作为报复,112 架日机铺天盖地而来,在拉塞尔岛上空一场激战后,日本人损失了 23 架飞机。251 航空队的西泽广义飞曹长(未来的日本海航头号王牌,86 次胜利)首次见到 F4U,他击落了 1 架海盗和 1 架新西兰的 P-40,被击落的海盗可能是 VMF-112 中队长弗雷瑟上尉(Robert Fraser),他也在这次空战中取得个人第 5 第 6 次胜利,被击落后成功跳伞。这天美军另外还损失了 3 架海盗,不过 3 名飞行员都获救,VMF-112 中队的洛根中尉(Sam Logan)经历了战争中最野蛮的行为,当他在 18,000 英尺高度跳伞后,一架杀红眼的日本战斗机继续攻击他,但枪法欠佳,飞了几次来回都没能打中;于是对方改变策略,打算用螺旋桨来个空中大裁剪!总算那个日本人飞行技术一样糟糕,两次都只能割伤他的脚,一群皇家新西兰空军的 P-40 战斗机涌来赶走了那架日机,阻止了进一步的野蛮屠杀,大难不死的洛根中尉一直落到海面还在喃喃祷告,很快被附近一艘登陆艇救走。

坂井三郎(左)与西泽广义

  潘西中尉(Gilbert Percy)是这场战斗中另外一个被击落的海盗飞行员,当时他的飞机被 5 架零式包围,仪表板、油压系统、引擎到处弹痕累累。高度 3 千英尺,中尉推开座舱跳伞,没想到风速过高,一拉伞绳,整个降落伞被风吹跑了!他勉强张开手脚使身体平衡,然后像一块石头一样重重地掉进大海。巨大的冲击使得双腿、骨盆全部粉碎性骨折,内脏也受了重伤。在失去知觉前,潘西拉开了救生衣的充气开关,二氧化碳迅速充满了救生衣,把他带回到海面上。这个可怜人脸朝着天,在海面上漂浮了 7 个小时,第二天早上才被冲上一个小岛,被友善的土著找到,然后送往美军医院,这种生还可以说是奇迹,大难不死的潘西中尉将在 12 个月之后重返战场。这天战斗中双方都过高估算了自己的成绩,日军宣称确认击落 18 架,可能击落 5 架,盟军宣称击落 24 架零式。双方实际的数字是 5:8,不少盟军战机都被击伤,2 架重伤的 P-40 紧急迫降在拉塞尔岛。但所有盟军飞行员全部生还,而日本人却有 7 名飞行员阵亡,其中 4 名来自 251 航空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