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基本的“雄猫”训练也可能致命

  F-14训练的下一阶段是基本拦截。在其中一次飞行中,我和RIO教官起飞进入警戒区,对一架TA-4J展开拦截。他在简报中教授我一个垂直拦截战术,在这种拦截中你会以一定 的高度差接近目标,同时会存在一些横向偏移,好让你能根据任务来灵活决定转弯咬住目标或直接迎头攻击。在那次垂直拦截中,A-4的高度是约3050米,我们的高度是4600米,速度约325节(602公里/小时) ,但我们之间没有横向偏移,两机迎头交错而过。

  拉开一定距离后,教官命令我倒扣拉杆咬住TA-4。问题是我还没有目视看到TA-4,对这样的盲目拉杆俯冲心存疑虑。于是我轻轻拉杆,让机鼻在小过载中滑向地平线。F-14在此过程中开始快速加速 ,我还是没能看见TA-4。在大约3050米高度我遇到了一个大问题:“雄猫”垂直向地面做超音速俯冲,仍在继续加速中。

超音速垂直俯冲稍有不慎就会机毁人亡

  此时我才意识到该全力拉杆了!南加州附近海面的云层通常高度是610米,我不记得我们俯冲到了什么高度、什么速度、以及拉出多大的过载,但当我们终于触底爬升时,我们 已经飞入了海面云层!我心跳得很厉害,座舱里很安静,我向RIO教官也在后怕,但他后来对这件事闭口不言。他知道如何从RIO的角度进行垂直攻击,但他没有在简报中提醒我做为飞行员应该知道的一些事情。

  我在那天学到了一些非常宝贵的教训!老战斗机飞行员口中的“有趣故事”往往就是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险,比如这次飞行。当然这次飞行不是我飞行生涯中最接近死神的。

在F-14上学习战斗

  上舰资格测试前的最后一阶段训练是空战机动/战术。一开始是一架F-14对抗一架“妖怪”(1 V 1)。“妖怪”通常是模拟米格-17的A-4或者模拟米格-21的F-5,通常来自VF-126、Topgun或VFC-13中队。如果你发挥正常,F-14就能轻易击败其中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在被允许 进行迎头导弹攻击的情况下。但F-14飞行员很容易被引入低速大攻角狗斗中,这是A-4特别擅长的领域。即使你明知“妖怪”正在以能量为代价换取对你的攻击,如果你不能严格按照仪表来驾驶飞机 的话,你仍会陷入了一场低速狗斗。一旦进入狗斗,你最希望做的就是成功脱离。

F-14飞行员很容易被引入低速大攻角狗斗中,这是A-4特别擅长的领域

  最好的1 V 1飞行员知道对付不同威胁要使用不同的战术,既能够通过完美的操纵来充分发挥出飞机的性能,又能在咄咄逼人的“妖怪”威胁下严守自己的节奏。菜鸟们都需要 大量时间的训练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一旦掌握了基本机动操纵,就进入2 V 1、1 V 2、2 V 2阶段,然后是2 V 未知数量。RIO在这些飞行中的参与程度更高,因为多数交战都始于48公里距离的拦截。RIO主导的拦截会一直持续到视距内,然后飞行员再接手。

  这种训练最具挑战性的方面之一就是沟通。F-14双机编队里有两名飞行员和两名RIO,除了两架飞机间的通讯外,每架飞机还需要内部通讯。此外主频率上通常还会有一位空中拦截管制员(AIC) ,这位AIC可能在陆地,在航母,或者在E-2C或其他预警机中。我们有严格的通讯纪律,标准术语和简洁通话的应用能大幅提高你的态势感知(SA)。

  “雄猫”存在问题之一是飞行员经常在自己的战术态势显示器上看不到雷达画面。更糟糕的是即使RIO使用能让飞行员看到雷达图像的模式, 由于被操纵杆遮挡,飞行员也不容易看清5英寸方形显示器上的画面。此外,如果RIO在交汇前没有放大雷达图像,飞行员显示器上的整副战术图像就只有一平方英寸大。所以大多数飞行员在交汇 前都依靠RIO和AIC的通话来建立态势感知。

F-14A前座的战术态势显示器正好被操纵杆遮挡

  交汇前,更加于武器挂载和交战规则(ROE),我们有时会模拟前半球导弹射击,但在当时并不计算射击战果。飞行员在交汇时接管了通讯、机动和武器发射,RIO则把注意力转到防御观察,通过座舱通话来帮助飞行员维持良好的战术SA。总体而言,我的 空战机动/战术阶段训练非常顺利。这阶段的训练很苛刻,但具有挑战性,但也很令人振奋,并且非常有益。完成训练时,我感觉自己已经能够在真正空战中驾驭F-14了。

小岛降落

  F-14训练的最后阶段终于来了——上舰资格(CQ)。为了通过考核,我们需要完成两次白天触舰复飞,10次白天拦阻降落,6次夜间拦阻降落。在每次飞向“星座”号(CV-64)前,我们将完成8-10次FCLP,在每次训练中做8-10次进近/落地。我们先在米拉马做了一次白天FCLP,之后 全是夜间FCLP了,其中几次是在米拉马,但大多数是在埃尔森特罗海军航空站或圣地亚哥海岸附近的圣克莱门特岛。这两座机场都比米拉马更具挑战性,因为地处偏远地区,所以夜间更黑暗,更像海上 的航母。

圣克莱门特岛上的海军机场

  圣克莱门特岛尤其具有挑战性,通常有四到五架F-14同时飞雷达降落航线,来自地面管制员的帮助也很少。我们在降落航线上经常会飞入海面云层中,RIO使用AWG-9雷达来保持彼此间的安全距离。座舱外漆黑一片,出云后除了跑道航母甲板着陆区的灯光和“肉丸”外 就什么也看不见,就像渗出一个黑洞中。我认为这里的降落最接近真实着舰,跑道坐落在30米高的悬崖上。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帮助你着舰,那只有圣克莱门特了。

  我顺利通过了FCLP训练,一次性全部通过。我在“雄猫”上感到越来越自在,但仍然旧习难改,老习惯在最紧张的阶段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在FCLP训练结束时,LSO告诉我可以做白天CQ了,能通过 的话那么夜间CQ也不成问题。

圣克莱门特岛上空的F-14

  在最后阶段与我搭档的RIO曾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舰队RIO,现在是RAG教官,呼号“酋长”,给予我了莫大帮助。他并没有试图教我如何成为一名飞行员,他只是提供意见,让我弄清楚如何改变。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 之间建立起深厚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