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F-14 发射霍克导弹的试射中,伊朗人很快就发现如果要让导弹有任何击中目标的希望的话,那么“雄猫”必须在不低于 10,000 英尺的高度以不低于 0.75 马赫的速度飞行,同时与目标的距离要在 30,000 至 50,000 英尺之间。因此必须谨慎地进行试射,此外虽然据称有两架伊拉克战斗机被 F-14 发射的 MIM-23 击落,但却都没有得到证实

当 1998-99 年这样的照片在西方的出版物中出现的时候,它们引起了一片惊讶。许多报道称伊朗空军将 MIM-23 作为其 F-14 的空对空导弹。实际上,所有这些照片都是在“天鹰”(Sky Hawk)项目中于 1986 年拍摄的。已知伊朗空军将 Sedjil(空射型霍克导弹)列在了他们弹药库的清单中,许多 Sedjil 被改装成了 Yasser,这种新的导弹是将 MIM-23B 的弹体以及制导系统与M-117 炸弹的弹头整合而得的。这种武器被挂载在机翼挂架下

3-6060 号和 3-6079 号 F-14A 在“天鹰”(Sky Hawk)项目中试飞。3-6034 号和 3-6073 号“雄猫”也被用于这项工程中,这四架飞机均隶属于第 82 战术战斗机中队

  外界一直有传说,伊朗将一架完整的 F-14 连带“不死鸟”导弹交给苏联,以换取苏联的技术支持,事实上,这是无中生有。伊朗伊斯兰革命后,和美国的关系剑拔弩张,但和苏联的关系也是如此。伊朗在历史上就和沙俄和后来的苏联关系紧张,沙俄和苏联在高加索的扩张直接威胁到伊朗的利益,这后来的苏军入侵阿富汗、两次车臣之战都使伊朗更加不信任苏联和后来的俄罗斯,直到今天依然如此。伊朗可以在民航机和民用核电站上和俄罗斯合作,但在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军备方面还是没有倒向俄罗斯的意思,尽管从苏联时代莫斯科就一直在摇橄榄枝。在两伊战争和后来的时间里,伊朗拒绝了苏联和俄罗斯的所有军事援助,更谈不上奉上 F-14 和“不死鸟”导弹了。事实上,苏联也根本没有能力提供 F-14 和“不死鸟”导弹的技术支援,这和苏联的产品相差太远,也比当时的苏联技术高出一个等级,解剖研究是一回事,仿造代用产品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与伊拉克的战争结束后不久“天鹰”(Sky Hawk)项目就停止了。据前伊朗空军军官称,该项目并不很成功,因为 AWG-9 雷达和导弹之间的数据链被证明太弱了。霍克转化 AWG-9 雷达信号的能力也不怎么样。然而在 90 年代还是再次对 Sedjil 导弹进行了一些试验。照片中的这枚导弹是伊朗空军在 2001 年 11 月在德黑兰举行的“卫国圣战”展览中展示的

  但还是一架伊朗 F-14 差点完整地落到境外,不过不是在苏联。在 CIA 的帮助下,伊拉克情报局一直在策动伊朗飞行员驾 F-14 叛逃,但第一个成功的策反不是 F-14,而是 F-4。1984 年 8 月 27 日,拉曼·卡纳特·比夏上尉驾驶一架 F-4 叛逃到伊拉克,这架 F-4 一直停留在那里,直到 1991 年第一次伊拉克战争期间被美国空军炸毁。但伊拉克情报局也成功地策反了伊朗的 F-14 飞行员礼萨·莫拉迪少校。说好了在 1984 年 9 月 3 日叛逃,但莫拉迪在叛逃前夜越来越紧张,最后决定在 9 月 2 日就提前一天叛逃。飞越边境后,遭到两架伊拉克米格-23ML 的拦截。米格-23ML 在超低空接近,但长机在最后关头雷达发生故障,于是由僚机在 10 公里距离上发射了一枚 R-24(AA-7)中程空空导弹,莫拉迪的 F-14 被击伤。莫拉迪没有作规避机动或者回击,而是放下起落架,这是投降或者叛逃的举动。大吃一惊的米格飞行员马上向基地报告,一级一级报告上去,伊拉克方面这才意识到莫拉迪提前一天叛逃了,赶紧命令米格停止攻击。但是莫拉迪在距离跑道 1,000 米的地方认定自己的 F-14 已经失去控制,跳伞逃生,而 F-14 落地坠毁,除了两台发动机和尾翼外,飞机彻底毁坏。后座飞行员从一开始就反对叛逃,跳伞后被伊拉克关押,直到 1991 年两伊交换战俘时才获得释放。莫拉迪非但没有提供一架完整的 F-14,连审讯中提供的情报很多都是错的,比如伊朗的 F-14 和“麻雀”导弹不相容。莫拉迪后来移居西德,几个月后遭到刺杀身亡。

  通过 CIA 的安排,一个美国专家以“私人身份”得以检查莫拉迪的 F-14。他向五角大楼提供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五角大楼根据他的报告和获得的一些 F-14 部件,召开了一个评估伊朗 F-14 状态的联席会议,由军方情报机构、格鲁曼公司、美国海军的 F-14 专家等参加。会议结论:伊朗已经自行制造一些 F-14 的备件了。

  事实真是如此。早在 1982-83 年间,伊朗就在韩国的帮助下,成功地制造出了 F-14 上的襟翼作动器。1983 年底,伊朗空军的综合电子修造厂成功地修复了被撤退前美国休斯公司技术人员破坏的“不死鸟”导弹。有趣的是,美国认定苏联帮助修复了这些导弹,盗取了美国技术,美国为此被迫更改自己的“不死鸟”导弹的导引头,所以美国在海牙国际法庭向苏联索赔 80 万美元,当然无果。1984 年 8 月,伊朗成功地大修了“不死鸟”导弹,解决了库存寿命问题。这一切主要由于阿巴斯·巴巴依上校的推动。在 1985 年 7 月 15 日伊朗自己培训的 F-14 教官毕业典礼上,已经晋升为上校的阿塔伊宣称,两伊战争以来,伊朗的 F-14 总出动量达到 5 万飞行小时。考虑到 F-14 每一小时飞行时间需要 40-60 小时的维修工作量,没有巴巴依的不信邪和苦干巧干精神,很难想象伊朗的 F-14 能保持如此高的出动率。巴巴依是一个狂热的宗教极端分子,据说他对飞行员的宗教忠诚的关心远远超过飞行技能,一些巴列维时代留下来的老资格飞行员公开拒绝和他说话,但这不等于他是一个只知道念可兰经的人,他还真是既敢干,又会巧干。他是派到哈塔米基地“掺沙子”的“政治后座”飞行员之一,后来由伊朗自己训练,具有 F-14 的飞行员资格。由于他在维修和保持 F-14 战备状态上的突出贡献,以及突出前座和后座的平等,巴巴依被晋升为哈塔米基地的司令。他的贡献还不止于维修和技术保障,他还调来大批政治上忠诚的 F-5 飞行员,由伊朗自己训练 F-14 飞行员,保证 F-14 飞行员后继有人。他还力主将 F-14 挂上炸弹,用于对地攻击和反舰攻击,但除了在 87 年试验了一下以外,没有得到采纳,毕竟这些 F-14 对伊朗的防空太重要了,没有余力将这些珍贵的 F-14 用于损失率较高的对地、反舰攻击上。相比之下,美国海军直到 1989 年才在 F-14 上首次试验投掷 Mk83 炸弹。86 年巴巴依死后,哈塔米基地改名为巴巴依基地,以纪念这个对保持伊朗 F-14 继续升空作战起到关键作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