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僚机是斯高特.摩(Scott Maw)中尉,3号机是比尔.蒂尔(Bill Thiel)中校,4号机是罗伯特.布鲁克斯(Robert Brooks)中尉。行动一开始就一团糟,我是这支四机编队里第一个靠上加油机的,而且加油是整个任务中最令人提心吊胆的事。那天夜里,天上有 6 架 KC-135 加油机,我们得在不使用无线电的情况下找到我们的加油机,各机之间还要保持 500 英尺的距离。没有任何光线并且只依靠模式 4 的敌我识别码,我们花了比往常多两倍的时间才完成加油——因为遭遇了上升气流。我们看不到任何天气变化,当时没有月亮。”

  “Pennzoil”编队跟在“Citgo”编队之后排队加油。托里尼后来告诉格雷特他当时失去了空间和方位感以至于在跟进到 KC-135 加油时他可以对着圣经发誓,飞机加油的时候一定是在做滚筒机动。条件是如此的苛刻,格雷特看了一下时间,心里打了一下算盘,然后决定带领编队朝南逃离这个恶劣天气的鬼地方:

  “我的僚机和我在那鬼天气里呆了近一小时,因为坏天气、密集编队还有高难度的空中加油带来的高度紧张,我希望他们做深呼吸放松一小会。我们变换成疏松的纵列编队以使得雷达可以为他们工作一下。”

  随着进攻时间的临近,他再次召集密集编队:

  “在我的预计中,我们离开控制区域后在 0310 抵达进攻点。预警机在 0300 就开始为我们担心,要求我们尽早开始任务,这也就是我决定结束跟在“Pennzoil”编队后飞行的原因。我们花费了 12 分钟来确定战术,当我带领着编队在云层上飞行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星光,最后我试着去操纵雷达来找到‘Pennzoil’编队的位置,并且找到了。”

  有趣的是,格雷特当晚没用采用将四机编队一字横向排开的“墙”队形,这种编队的优势就是能够发挥编队的最大攻击力以及雷达搜索范围——但是他认为比这个更重要的是减轻队员们的工作负担,摩和布鲁克斯是新手,还不是很熟悉 F-15,蒂尔经验丰富,但是不像格雷特、托里尼和凯尔克那样毕业于战机武器学校。总的来说,格雷特认为“墙”编队是一个负担,所以不想采用。作为替代,他选择了一个传统性的夜间编队:

  “摩在我右边 40°左右,蒂尔中校在我左后方 15 英里远,布鲁克斯在他的左边。这样的编队可以使得我们分散开来,即便是我们在机动时也不用担心相撞。”

  “Citgo”编队的目标就是穆达伊西斯空军基地,然后转向西北方的 H2 和 H3 空军基地。一旦抵达了那里,格雷特将在 H2 和 H3 基地之间 25 英里处以及穆达伊西斯基地上空进行阻断战斗巡逻,每侧由两架 F-15 实施。这就使得他们可以监控从每个基地起飞的伊拉克战机:

  “在我们飞向穆萨伊西斯基地的时候,我看见所有的 F-15E 都将敌我识别码调至模式 4,我们也可以看见米格-29 在穆萨伊西斯西北 50 至 60 英里处也就是我们前方 85 英里处巡逻。我非常肯定那些飞机就是预警机说的米格-29,因为我没看见他们回复了我的模式 4 敌我识别码。我们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近,但是我们并不急于去拦截他们。”

  就在“Citgo“编队到位后,格雷特开始在穆达伊西斯上空试着去寻找新的目标:

  “在我负责的区域内我收到了低空雷达反射信号,于是把雷达设置成搜索我前方地面到高空 18 英里范围内的目标,摩在旁边区域自 50,000 英尺向下搜索。在我前方 25 英里处我发现了海平面上 1,500 英尺高度的雷达反射信号,正在朝西北方向飞行,然后左转朝东南方向飞行。所以我解除了锁定并且等待更多飞机的起飞。我现在发现了 3 个目标,他们之间相隔都有几英里远。”

  摩和格雷特合并了他们的雷达信号同时筛选出的目标(均是幻影 F.1EQ),准备展开攻击。在距离 17 英里处,格雷特锁定了前面的那架长机,马夫则锁定了后面的那架:

  “我仍然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飞机,但是预警机从 RC-135 那里得到了消息‘目标正在爬升’,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我们前方不到 25 英里处。后来我听了预警机的对话录音带后注意到他们暗指的目标就是敌机,尽管我在那时候并不知道。然后我开启了 NTCR 和 IFF,同时把识别码调至模式 3 7600,接着观察是否有通讯失败的叫声,但是没有回复。

  “此时我的高度已经从 30,000 英尺下降到 25,000 英尺左右,所以我的雷达视角正在一点点变陡,在距离 10 英里左右我完成了敌我识别,但是我仍旧向预警机去询问这几个家伙的状态(格雷特从未听到预警机确认这几架飞机就是敌机)。我没有得到回复,所以我继续朝前飞准备在距离 10 英里时击落它。”

  与凯尔克不同,格雷特看见他的 AIM-7 从机身右侧发射了出去:

  “我们的条令是在发射导弹后要注意观察发动机是否正常点火,并确认导弹是否正确引导,这就是我所做的。当我将注意力转回到座舱里后,做一个 F-Pole 机动(F-POLE,即当导弹击中敌机时,你和敌机之间的距离。发射导弹后转弯,使敌机位于你的侧前方,但仍要保持对敌机的锁定,这个动作可增大你的 F-POLE),向左转 40°以便给予导弹和自己足够的 F-Pole 距离。那时我再回头望去,就找不到那枚导弹了,当飞机计算机告诉我导弹的飞行时间即将用尽时我又回到原航向,这也就是那枚导弹消失的时候。

  “我很明显地记得导弹战斗部爆炸时的火焰是个很尖的圆锥体形状,爆发出炽热的红光,所以我很容易就能观察到这个锥形的能量体。同时在距离我 4 英里多的地方,7,000 英尺高度,飞机的残骸继续拖着火焰向东南方向下坠。我大叫'Splash',然后摩也确认看见了坠落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