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初期 TBD 采用的全机浅灰色伪装,1941 年改为上表面蓝灰,下表面浅灰的式样

  珍珠港事件爆发当天,太平洋舰队的三艘航母(“列克星敦”“萨拉托加”及“企业”号)全部不在港内,这点对美国人来说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正因为如此,两个月后日本就为他们的这个失误付出了代价,美国人发起了他们的第一次攻势。1942 年的 2 月 1 日,“企业”号搭载的 VT-6 攻击了卡瓦加雷(Kwajalein)岛上的港口和其中的日本舰船,“约克城”上的 VT-5 则在同一天清晨攻击了雅留特(Jaluit)岛,遗憾的是,由于 MK XIII 鱼雷在实战中很不可靠,这两次袭击都算不上完美。在对卡瓦加雷的首次攻击中,VT-6 击沉了一艘武装拖轮和几艘货轮,自身倒是毫发无伤,全身而退。通过珍珠港事件的洗礼美国人认识到了不彻底的攻击意味着什么,当然不想犯这样的错误;于是,VT-6 的 TBD 刚回到母舰,便又挂上 500 磅的炸弹再次出击,把岛上的机场和油库炸了个稀巴烂。

  相较之下 VT-5 对雅留特岛的空袭不太走运,共损失了四架 TBD。不过所有的损失都不是敌方的火力造成,两架飞机是因为不慎在空中相撞,还有两架飞机是因为耗尽了燃油,分别为生产序列号 0298 的 10 号机和另一架生产序列号 1515 的 TBD。前者的驾驶员约翰逊上尉(后升为上将)在回忆这次战斗时说:

  ……空袭雅留特岛本来就是在飞机的极限航程作战,又因为气候的原因不得不提早起飞。尽管当时舰上载有航程更大的 SBD“无畏”,指挥官还是决定用 TBD 出击,甚至在飞机起飞后命令母舰以 25 节的速度向后撤离!在寻找目标时由于能见度太低我们飞过了头,只能掉头向后飞,这足足浪费了我们 10 到 15 分钟时间。返舰时我们再次迷失了方向,由于我们的高度只有 500 英尺,无线电导向设备发挥不了啥用处。当飞行到雅留特岛东面的第一岛链时我重新计算了一下,发现还得向东飞五十到七十五英里才能找到母舰,在继续飞行的途中我们遇到了一些同样朝母舰飞行的 SBD,方向总算搞对了。但这时我又发现了新问题,燃油不足会使我们在回到“约克城”号前就在海上迫降,我记得出发时并没有任何驱逐舰被派到我们这支攻击编队,冒险用巡洋舰对我们进行搜索救援工作也不太可能。最后我还是决定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到底是迫降到雅留特岛,然后抢一条小艇逃走;还是迫降在太平洋中的某个地方然后等待救援?大家很快取得了一致意见--迫降在雅留特岛!终于我打破无线电静默通知母舰“燃油告罄,我将在雅留特岛迫降,除非你们有什么其他的好建议!”母舰对此保持沉默,我的理解是“无声就是默许”,我们这架“蹂躏者”于是再次掉头,飞到雅留特岛岸边成功迫降了……

  共有两架 TBD 在离环礁不到 100 码的海中迫降,所有的乘员都游到了岸上,不久被日本人俘虏,在战俘营里呆到了战争的结束。

  2 月 24 日,“企业”号上的 VT-6 又袭击了被日军占领的威克岛(Wake),随后又于 3 月 4 日攻击了马库斯(Marcus)岛。不过规模最大的还是对新几内亚的莱城和萨拉马鲁进行的攻击行动。“约克城”和“列克星敦”号合兵一处,前进到距新几内亚海岸只有四十五英里处才出动其舰载机部队。飞越欧文.斯坦利山的 TBD 和 SBD 做到了完全的突然性,可惜这两个地方最大的目标只有一艘老式的轻巡洋舰而已。VT-2 和 VT-5 在这次行动中共投下了 23 条鱼雷,不过命中率实在是……,只有一条击中了一艘 6,000 吨的货轮。不过对美国的普通民众来说,这已经可以让他们大大地出一口恶气了,许多报纸在头版最醒目的地方这样写道“我们报了珍珠港的仇!”

  这一系列的行动暴露了 TBD 在速度和航程上的重大缺陷,当然,还证明了 MK XIII 鱼雷是一堆无用的废铁。但是,在这些行动中 TBD 都得到了已方战斗机的重重保护,也没有在空中面对敌方战斗机的巨大威胁,不少海军的高官反倒得出了这样的结论--TBD 仍旧是一种有效的进攻武器。正是这一错误的判断,使得海军在后来的战斗中遭到了不必要的损失。

  目睹着日本帝国海军的机动舰队在太平洋上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美国海军上层清醒地认识到双方航母编队的对决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美国海军的太平洋舰队只有四艘航母,在兵力上屈居劣势,因此极亟已方能够在这场将要发生的海空大战中占有地利之便。所幸,好运站在美国人一边,海军情报处顺利地破译了对手的通讯密码,猜到了日本人的下一步棋--进攻并夺取新几内亚的莫尔兹比港(日本人的“MO”作战);并准确地掌握到敌方的入侵舰队将会得到两艘舰队航母(“翔鹤”号和向来焦孟不离的“瑞鹤”号)及一艘轻型航母(“翔凤”号)的支援这一情报。

  太平洋舰队新任指挥官切斯特.尼米兹(Chester W.Nimitz)海军上将决定用搭载着 VT-2 的“列克星敦”号和搭载着 VT-5 的“约克城”号给不可一世的日本人一个教训。为此特地以这两艘航空母舰为核心编成了第七和第十一特混编队,分别交由弗莱彻(Frank J.Fletcher)海军少将和费驰(Aubrey Fitch)海军少将坐镇指挥。两支舰队采用分进合击战术,在珊瑚海上的毛茛点(Point buttercup)(新赫布里底以西二百五十英里处)会合后重编为第十七特混编队,由老谋深算的弗莱彻全权负责,伏击气焰嚣张的日本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