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 年 8 月,F4D-1 在“好人理查德”(CVA-31/USS Bon Homme Richard)号航母上降落

起飞也同样困难。像降落一样,主起落架不能同时收起导致飞机发生“打滑”。在飞行员们习惯了以后,这些问题也就不算什么问题了。不过看这些身穿绿色飞行服的飞行员拼命把这个大家伙弄离甲板仍然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一般而言,“天光”的那些“怪癖”并没有被大多数飞行员视作危险。相反,那些陶醉于驾驶这种飞机的飞行员还说这些特点使得飞行变得充满情趣。

F4D 拥有一系列那个时代喷气战斗机所具有的共同问题。座舱缺乏以针对实际飞行需要出发的设计,使得飞行员在驾驶时缺乏舒适感,这在那时是比较普遍的,因为“人机工程学”(ergonomics)在那时还没有产生。不过不管怎样这些还是证明当时的工程设计人员的在设计时的考虑不周。这里有一个例子:飞行员发现座舱中驾驶杆遮挡了雷达显示屏,使得在飞行中很难看清雷达屏幕。这一问题最后得到了解决,但不是道格拉斯公司的工程师的功劳,而是由一名海军地勤人员凭借其个人智慧与实干用一个简单的办法解决的。他从他的妻子那里拿来两块小镜子,把它们装进一个纸板做的框架里,成为一个潜望镜。飞行员可以通过它在驾驶杆上方看见雷达屏幕上的图像,起到了平视显示器的作用。这个设计非常巧妙,使用起来也非常管用,以至于海军订购了具有塑料外壳的正式产品以标准配备的方式安装在“天光”上。

1960 年,VF-51 飞行中队的 F4D-1 在“提康德罗加”(CVA-14 Ticonderoga)号航母上进行弹射起飞,由马尔•亨特(Mal Hunter)拍摄。近处的是海因曼博士的另一大作 A-4“天鹰(Skyhawk)”

性能优良的机载电子系统糟糕的可靠性也是个问题。举个例子,尽管飞行员赞扬了雷达的性能,不过在大部分时间里,它是不工作的。一位飞行员评述说:“座舱里有好多东西,它们从不工作也真正不需要进行维护.......”这是那个时代典型的特点。现在当你跨进 F-18 的座舱,每一个部件几乎始终都在工作。此外,尽管起落架十分坚固,但机体却需要相当大的维护工作量。

大多数飞行员对于使用无控火箭弹来执行截击任务毫无信心。这种折叠弹翼式航空火箭弹在弹翼展开之前会像疯了似的到处乱窜。通常对于此的评价是:“如果哪个家伙能够用它(指火箭弹)打到任何东西,那简直就是个奇迹!”基于这个原因,在对无人机靶标进行攻击训练的时候,火箭弹被排除在所使用的武器之外。“响尾蛇”空空导弹是在正确的机载武器发展方向上迈出的一大步。不过这种武器在越南的表现证实,它还需要一些工作来使之演变为“卓越武器”(wonder weapon)。

海军陆战队 F-6A SN134815

海军陆战队 F-6A SN34970

海军陆战队的“天光”模型

有意思的是,“天光”真正的好日子不是在海军度过的,而是在空军。不过,这些飞机并不是由美空军飞行员驾驶。一支海军“天光”飞行中队 VFAW-3(其前身就是 VC-3)被编入北美空防体系(North American Air Defense system,简称 NORAD)中,受空军的指挥。该中队担负拦截从美国西南角侵入美国领空的入侵飞机的任务,驻扎在加利福尼亚圣迭戈北岛的海军航空站(NAS North Island, San Diego, California)。这支特殊的飞行部队由著名的二战双料王牌基尼•巴伦西亚(Gene Valencia)全权指挥。在他的领导下,这些“天光”在与空军的截击机(都是比“天光”快得多的麦克唐纳公司的 ,康维尔公司的 和 )的同台竞技中,取得了与之毫不逊色的成绩:该部队两次获得了体系内战斗效率与出勤准备方面的最高荣誉,胜过了其他在 NORAD 中全部由空军组成的飞行中队。VFAW-3 中队在 1962 年古巴导弹危机期间还被部署到位于佛罗里达州基韦斯特市的海军航空站,以防备古巴可能的入侵行动。在那里,“天光”通过雷达与米格发生接触,甚至为他们提供无线电引导,以便米格能够返回他们的基地。没有人(包括米格)想要真的面对面一较高下。

VFAW-3 队标以及指挥官基尼•瓦伦西亚(Gene Valencia)

VFAW-3 中队驻扎在圣迭戈北岛的“天光”

F4D-1 共装备了 11 个海军飞行中队、6 个海军陆战队战斗机飞行中队、3 个预备役飞行中队和几个特殊作战单位。其中海军、海军陆战队和预备役部队的作战部队番号如下:

海军:VFAW-3,VF-13,VF-23,VF-51,VF-74,VF-101,VF-102,VF-141,VF-162,VF-213,VF-881,VF-882。     海军陆战队:VMF-113,VMF-114,VMF-115,VMF-215,VMF-314,VMF-513,VMF-531,VMF-542。     预备役部队:VF-881,VF-882,VMF-215。

这些作战单位不论是舰载部队还是岸基部队,全部清一色使用 F4D-1。

至 1958 年 12 月停产为止,总共制造了 420 架“天光”(不包括早先的两架原型机)。1962 年 9 月,海空军航空器编号命名体系合并。F4D-1 改称 F-6A,此时“天光”正大批退出一线部队,只有 4 个一线部队(VFAW-3,VMF-114,VMF(AW)-542,VMF-531)和 3 个预备役飞行中队(VF-881,VF-882,VMF-215)还在使用“天光”。同年,一小部分飞机被改装充作目标靶机控制机(target drone controllers)使用,飞机编号也有所变化,改为 DF-6A。VMF(AW)-542 在 1963 年 11 月从日本厚木空军基地换防回美国时,它已是最后一个现役的“天光”飞行中队了。至 1964 年 2 月 29 日全部“天光”退役。在服役期间,该机曾于 1958 年和 1962 年被先后部署到中国台湾和古巴关塔那摩(Guantanamo)基地,以应对那里的紧张局势(台海危机和古巴导弹危机)。但这些“战士”们从未真正参与过实战,也没有出口客户。道格拉斯公司曾经研究过针对海外潜在客户(主要是印度)需求的出口型号,但最终还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