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迈克尔·皮鲁查,美国空军中校(Lt Col Michael W.Pietrucha,USAF)
机组训练和人员配备 不出所料,美国空军收到 OA-X 飞机交货之后几乎立即将其投入作战行动,但是有经验的合格飞行员短缺,成为一个棘手问题。空军通过与海军合作的“迫近愤怒”作战操演计划在 2010 年 12 月获得首批三个有作战经验的机组。作战操演计划加延期间又为海军培养了三个机组,如此反复,海军在 2012 年组成了一个攻击机中队。与此同时,美国空军与哥伦比亚空军建立了一个非正式交换计划,最初一批 OA-X 飞行员通过教学进一步磨砺了飞行技能。在威洛格罗夫基地野战训练单位组成之后,哥伦比亚的第一批两位交换军官加入了教官行列,他们推动合作计划迈向常规,不断扩大,并向多国合作发展,甚为成功。 随着空军国民警卫队大幅收缩战斗机部队规模,闲置了大量的志愿飞行员,其中许多人成为威洛格罗夫基地的候选飞行员,而且有些国民警卫队飞行员愿意长途通勤,以有机会参加引领潮流的新计划。威洛格罗夫基地恰好离费城很近,空军国民警卫队飞行员中那些值勤或休假的商业飞机飞行员,便可方便地远距离通勤到费城国际机场。教官队伍仍是瓶颈,但是“迫近愤怒”作战操演机组、有经验的国民警卫队飞行教练和哥伦比亚教官以超过预期的速度解决了这个问题。空军受益于空中作战司令部和国民警卫队管理局的预先规划,这两个机构在第一架飞机抵达前早就预见到相关的需求,并确定了必要的资源。 虽然志愿飞行员人数充裕,但武器系统军官人数不足 — 尽管不乏热情的志愿者 — 因为合适的候选人不易找到。领航员专业训练计划时断时续,只培养了人数有限的战斗机武器系统军官。空军国民警卫队一直没有配备双座战斗机,只有在 1990 年代飞过 F-4“鬼怪”飞机的资格极老的军官才有可能被国民警卫队选中,因此只能指望空军现役部队和后备役部队提供战斗机武器系统军官。不过,通过同时在以下三个方面努力,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紧迫的武器系统军官短缺问题:1、从后备役现役军人和个别后备役待命军人中临时征召武器系统军官;2、将美国本土内担任参谋职务的武器系统军官调配至战斗岗位;3、从遥驾飞机中队吸收有战斗机经验的武器系统军官。自不必说,后两项措施吸引的志愿者人数超过了空军人事中心愿意调配的人数。经过多方面的努力,初步组建的 OA-X 飞机武器系统军官队伍和二十年前初步组建的 F-15E 飞机武器系统军官队伍颇为相似,例如都包含少数年轻中尉,而主要力量是少校和中校,许多校官想尽办法找人说情才进入机队。相比之下,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没有遭遇到这样的问题,因为它的要求略有不同,而且只有一个 OA-X 中队需要武器系统军官。此外,它从 AC-130 武装运输机队调用领航员和电子战军官。 自 2011 年以来,飞行员和领航员训练计划都在全速满员进行,但是空中作战司令部出于自身需要,为 OA-X 中队配备的飞行员高于武器系统军官的比率。其指导思想是,参加作战行动的 OA-X 飞机需要经常在后座搭载东道国人员(机组人员和其他人)、联合终端攻击控制员、地勤人员、甚至语言专家,因而占据了武器系统军官的一些位置。这种配比也导致了一个副作用,这就是在训练时,武器系统军官比飞行员获得更多的飞行架次,人们将之戏称为“武器系统军官红利”。 在 F-15E 基地组建的 OA-X 中队有一处与众不同,这就是有些机组人员具备飞行 F-15E 和 OA-X 的双重资格。基地为各待命机组配备两架飞机,无任务时,机组可飞行成本较低的 OA-X 来磨练飞行技能,满足架次要求。这样做还顺便带来另一个好处:F-15E 联队因此能吸收更多的新手加入。尽管这个计划很成功并保持实施,但是并未扩展到其他机型。基本上,F-15E 中队的机组人员分别朝两个能力领域发展。只飞行 F-15E 的机组人员有可能较快地成为此机种的教官,而且只有此飞机机组人员能保持熟练使用某些武器的能力,包括 GBU-15 光电制导炸弹、AGM-130 空对地导弹和 GBU-28 光电制导炸弹。而具备飞行 OA-X 和 F-15E 双重资格的机组人员有可能较快地积累飞行时间和作战经验,这是很有吸引力的发展前景。机组飞行 OA-X 时可以担任机载前进空中控制员任务,而 F-15E“攻击鹰”则不能支持这种功能。因此凡飞 F-15E 的拥有机载前进空中控制员资格的机组人员实际上都具备飞两种飞机的双重资格。 部署在德州埃林顿机场的第 147 战斗机联队也由具备双重资格的机组人员组成,不过他们飞的是 MQ-9“收割者”(起初是 MQ-1“捕食者”)和 OA-X。如上文所述一样,这个联队这样配置其人员是出于必要,而非刻意安排。因为在胡德堡陆军基地附近需要部署一个 OA-X 中队,又因为第 147 联队已经从驾驶战斗机改为操控 MQ-1,因此在 OA-X 进驻机场时保留了这种遥驾飞机。这样的部署形成了作战能力的不寻常混合,例如武器系统军官也担任遥驾飞机传感器操作员。但是,这个模式没有推广,原因是 OA-X 快速入役,导致遥驾飞机中队可获得的战斗机武器系统军官人数越来越少,并且各飞行机组作战任务繁重,经常无暇去飞 OA-X。
迈克尔·皮鲁查,美国空军中校(Lt Col Michael W.Pietrucha,USAF)
参加作战行动 在成功实施“迫近愤怒”作战操演计划之后,第一个 OA-X 中队甚至在正式具备初步作战能力之前就参加了作战行动,当然没有人对此感到意外。一个 OA-X 四机编队特遣队从 2011 年开始常驻阿富汗坎大哈空军基地,目的是保证这些飞机能及时飞到不同的地方去支援特种作战行动。机组人员按需轮流进驻,而 OA-X 飞机则留驻在阿富汗。这些飞机容易维修保养,因此几乎不需要送回到美国。 阿富汗作战行动采用以巴格兰姆空军基地和坎大哈空军基地为核心的中心辐射形式。主要特遣队一般需要使用沥青铺设的机场,但 OA-X 飞机则能充分利用较简易的跑道,包括阿富汗大多数机场常见的碎石跑道。飞机通常执行原地出发和返回飞行任务,从主要作战基地起飞,执行一项任务之后在前线基地着陆,进行加油和有限度的弹药补充,然后由同一机组再飞下一个架次,并在完成当天任务之后返回到主要基地。对于某些任务,尤其是机载前进空中控制员任务,机组可能在前线作战基地降落,与受援的地面部队指挥官当面进行必要的细节协调。通常,机组在前线基地加油和补充联动式 0.50 口 径航炮弹药和 2.75 英寸火箭弹药,这些弹药在陆军机场通常都有储备。OA-X 的燃油需求量连 F-15E 的百分之五都不到,因而可以用卡车向前线基地输送,采用手动泵和 55 加仑的油桶就足以给 OA-X 加油。美国在 2015 年和吉尔吉斯政府就玛纳斯空军基地租约续签问题协商失败后,失去加油机基地使用许可,此后,更多的 OA-X 由 C-17 运输机载运或直接从北约基地起飞,部署到阿富汗,承担起大部分近距离空中支援任务。从那时起,即使在美国重新获得玛纳斯基地租用权之后,在阿富汗的战斗机队中至少有 50% 是 OA-X 飞机。 OA-X 很快成为执行武装侦察和空中监视任务的首选飞机。OA-X 的续航力强,两机编队空中巡航的时间超过原有战斗机。在一个典型的八小时任务时段,两架 OA-X 可完成六小时巡航,每架飞机只需要加油一次,通常使用附近的前线弹药补充和加油点。有时,OA-X 特遣队会连续几天在陆军或海军陆战队拥有的前线作战基地支援地面作战行动,因而机组人员能和他们支援的部队直接交流,提升参战部队的信心,并且促进空地一体化部队成功执行作战任务所必需的周密整合和规划。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指挥官及联络官经常会坐在 OA-X 的后座飞上天空,从高空视野获得有价值的信息。对 OA-X 双机编队而言,一般认为作战时最多搭载一名“乘客”为宜。这样的组合通常让乘客坐在僚机中,长机的武器系统军官则可用激光引导两架飞机的武器,弥补机队里有一名无经验的乘客所造成的短缺。 在把 OA-X 投入战场使用的初期,有人不无理由地担心:由于飞行速度不同,OA-X 会比目前喷气式战斗机的响应时间慢。OA-X 的基地部署战略只能在一定程度缓解这个忧虑,因为当初飞机不多,不足以部署到所有适合的基地。随着在阿富汗国内部署的飞机数量增加,而且分布更加分散,在最接近国际安全援助部队主要集结地的区域,OA-X 的响应时间最终追上甚至超过喷气式战斗机的响应时间。一旦地面响起警报,机组人员在奔跑到达 OA-X 飞机后,一般五分钟之内就能起飞,其升空反应速度超过喷气式战斗机。阿富汗人很快在其近距离空中支援任务中采用了这个模式,利用部署在辛丹德、喀布尔和坎大哈基地的地面警戒飞机有效地覆盖其全部国土。 OA-X 飞机向一般作战部队和特种作战部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机载前进空中控制、救援护航和武装侦察等支持。机载前进空中控制能力在以前的“持久自由行动”中没有充分利用,在 2010 年成功实施“迫近愤怒”作战操演计划之后开始广泛使用。诚如预期,特种作战司令部大量利用可供调用的几架OA-X,重点放在支持一般作战部队的日间作战行动,致使特种作战部队在一段时间内难以优先使用这种飞机。无奈之下,特种作战部队经常只能凑合使用指派给他们的重型武装攻击机、喷气战斗机和参加“迫近愤怒”作战操演的其他飞机。这种资源争夺状况直接导致空军特战司令部组建一个直属飞行中队,海军也组建了其唯一的轻型攻击中队。 不仅阿富汗购买了 OA-X 飞机,好几个国家在阿富汗的驻军也组建了类似的 OA-X 中队,因此部署在坎大哈基地的战斗机大部分是 OA-X。在坎大哈远征空军联队的一幅引人注目的照片中,我们看到陈旧的控制塔前停放着哥伦比亚、阿富汗、北约、英国皇家空军、美国空军和美国海军陆战队的 OA-X 飞机。这些飞机的共通性使它们很容易到其他 OA-X 机场“串门”,在那里补充弹药;装载人员遵循北约为国际安全援助部队制定的“满载列车”共享维护程序,能够将经核准的任何弹药装载到任何一架 OA-X 飞机上。 虽然美军特种作战部队在阿富汗不得不接受难以优先使用 OA-X 的现实,在世界其他地区并非如此。特种作战部队梦寐以求的是,能够将四架 OA-X 拆开装入一架 C-17,飞往目的地,在着陆后四小时内重新组装好。澳大利亚特种空中部队积极模仿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做法。早在 2012 年,分配给威洛格罗夫基地野战训练单位的 OA-X 飞机有时会连续失踪一两个星期,然后重新现身,仍处于入役状态,略微散发出无烟硝化甘油火药和劣质燃油的残留气味。日常训练日程因此会被打乱,但是通过临时调整飞机使用率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混乱,而喷气式战斗机中队则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OA-X 再次展现其易维护的优势,地勤人员的辛劳也获得回报。每个中队配备 24 架 OA-X,这种配置亦有助于同时安排训练和作战任务。 OA-X 飞机支援非常规战争的优势非常明显,能在没有 8,000 英尺沥青跑道的地区(因而也是不大可能获得美国空军或美国海军战斗机持续支援的地区)提供攻击战斗机作战能力。特种作战支援过程中产生了几个创新做法,后来都被 OA-X 中队采纳。例如埃林顿机场空军国民警卫队与休斯敦陆军后备役部队合作,率先使用外语专家和信号情报装置,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和部署在肖空军基地的 OA-X 部队随即跟进,该基地能随时获得国防语言学院南卡罗来纳州杰克逊堡分校的支援。结果是,埃林顿机场空军国民警卫队中队成为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青睐的部队,休斯敦陆军后备役部队保留语言人才的比例也有所提高。埃格林空军基地试验场在试验一种像照明弹一样大小的干扰装置时发生意外,导致当地手机通讯网络中,但是这个不幸事故却歪打正着,揭示了一种未曾预料的作战能力。对官方而言的一次事故,促动军方将之快速开发成一种作战能力,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迫不及待地加以采用,采购了由此研制而成的专用干扰装置。这种由飞机提供动力的装置可安装在 OA-X 飞机现有的 ALE-47 弹药仓里,只需要略微改动弹药仓,从常规载荷 60 枚照明弹中取出 8 枚,就可把位置让出来,让干扰装置安装在飞机两侧。OA-X 飞机还启发国防部改造了管射武器和传感器、空中部署的遥驾飞机,甚至消 耗性机载通讯中继装置。与高性能飞机相比,OA-X 的空速较低,因而可显著降低管射武器的发射应力,技术难度不大。还值得一提的是,根据设计,OA-X 和 MC-12 飞机的管射武器完全可以互换。 关于作战行动的任何讨论必须论及生存能力,才算完整。在 OA-X 计划初期,许多分析家怀疑这样一个“低性能”平台的生存能力,但是对威胁进行确切评估之后,不再有人提出诸如此类的疑虑。在主要威胁来自班一级的轻型武器火力的环境中,A-10 虽然空速低,但被高射炮火击中的概率并无显著增加。在大多数情况下,轻型武器击中 OA-X 主要是由于飞机沿着可预测的攻击轴线多次穿越火力区,这种情况同其他攻击平台以前的作战遭遇完全一样。轻型武器造成损伤并不常见,因而许多空军部队索性拆除了驾驶舱壁防护装甲以减轻重量,但是大多数飞机仍保留驾驶舱地板和发动机防护装甲。 实践证明,单兵便携式防空系统很难击中 OA-X,而且至今没有任何红外制导导弹击中正在执行战术飞行任务且携带作战导弹预警系统和照明弹的 OA-X 飞机。OA-X 的螺旋浆尾流会很快冲散机尾喷焰,而且慢空速会限制机体前沿加热升温幅度,从而极大地降低红外制导导弹从飞机前方位置锁定飞机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