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22                                                                          阵风

F-16 的右置操纵杆只有 F-22 和法国的阵风战斗机拷贝,对比下图中瑞典的鹰狮战斗机的座舱

本来 YF-17 在 LWF/ACF 竟标中落选,YF-17 的故事也就完了,可巧海军也有自己的高低搭配的问题,海军也在寻找合适的轻型战斗机。战斗机黑手党的成员都是空军和工业界的人,但海军内部不乏悄悄地同情者,他们希望看到 F-14 有低端的补充。海军陆战队也对 F-14 的动向越来越感到不安,因为海军陆战队需要空空-空地兼优的飞机,空战专业户 F-14 对海军陆战队的用处有限。

于是海军正式启动轻型战斗机的计划NAFX。有意思的是,海军高层从一开始就对 NAFX 不太抵触,因为海军从一开始就明确立场:NAFX 只是作为 F-14 的补充,不是替代。NAFX 只是取代 F-4、A-7 和 A-4。海军也清楚 F-14 日益严重的超支问题,但海军宁愿缩减 F-14 的采购数量,也决不让 F-14 计划被取消。

1973 年夏,国防部长施莱辛格指令海军开始评估使用 LWF/ACF 的可能性,同年 8 月国会要求海军寻找 F-14 的低价替代。1974 年 5 月 10 日,国会武装部队委员会索性中止对 NAFX 的拨款,强令海军采购 LWF 的入选者,以达到和空军的共用。海军强调了对空空-空地性能兼顾的要求,指出 LWF 单纯强调空空,没有对空地性能的要求,所以 LWF 的入选者不一定对海军合适,要求国会重新考虑。1974 年 8 月,国会同意了海军的说法,将原来拨给 NAFX 的 3 千 4 百万美元转拨新的海军空战战斗机计划(Naval Air Combat Fighter,NACF),指令海军最大限度地利用 LWF 的成果,但不再受限于 LWF 的入选者。于是,海军开始在爱德华空军基地参加空军对 YF-16 和 YF-17 的评估。一旦海军明确了 NACF 的要求,通用动力和诺思罗普立刻意识到自己没有海军舰载战斗机的设计、制造经验,为了在竟标中不使“缺乏经验”变成对自己不利的因素,通用动力和 LTV 合作,推出海军型的 YF-16,按 LTV 的代号命名为 V1600。诺思罗普和麦道合作,推出 YF-17 的海军型,诺思罗普命名为 P630,麦道命名为 267 型。

通用动力和 LTV 合作的 V-1600,就是 YF-16 的海军版

试飞过 YF-16 和 YF-17 后,海军表达了对 YF-16 的极度不满。单发对于岸基飞机的正常飞行安全虽然没有太大影响,但是舰载机起飞、着陆过程中,发动机必须绝对可靠,一、两秒钟的迟疑就是生死之别。另外,陆基飞机发动机熄火后,可以迫降或跳伞等待救援,在海上迫降,危险性就要大多了,如果有一台发动机可以把飞机飞回航母附近再跳伞,也比在汪洋大海正中间跳伞强。F-14 用的是 TF30 发动机,F-16 的发动机和 F-15 通用,但是对于海军来说没有意义。YF-16 的机头锥太窄小,难以容纳较大的雷达,难以制导中程空空导弹。实际上,按照 Boyd 原来的设想,LWF 根本就不需要火控雷达,有一个测距雷达就足够了。当然后来空军没有全听 Boyd 的,但 F-16 的机头锥确实天生就不适合安装大型雷达天线。除了航炮以外,最初的 F-16A/B 的唯一空战武器就是响尾蛇近程空空导弹,难以满足海军的舰队防空作战要求。F-16 的主起落架的左右轮距较短,对舰上起落的稳定性不利。当然,海军没有明说的一点,是不原意和空军共用一架战斗机。空军的采购量大,如果和空军共用,NACF 的要求必然要向空军靠拢,F-111 的前车之鉴在海军中还是记忆犹新。顺便说一句,空军对和海军共用一架战斗机也有类似的顾虑,因为空军的战斗机将要为上舰的特有设备付出代价。即使这些设备拆除,设计上的考虑也足以导致不可忍受的性能或系统安排上的折中。

海军向国防部和国会强力游说,指出将 YF-16 修改到适合上舰的工作量和重新设计一架飞机也差不多了,抵消了通用性的任何好处,何不索性满足海军的要求,让海军自由选择一架合适的飞机。在和国防部和国会讨价还价后,海军获准在 YF-17 的基础上研发 NACF。

实际上,除了单发、双发的差别外,海军反对 YF-16 的理由大半在 YF-17 上也成立,所以麦道和诺思罗普对 YF-17 进行了彻底的重新设计,重新设计后的飞机和 YF-17 没有任一主要几何尺寸是相同的,也没有任一主要结构是相同的。海军将新飞机重新命名为 F-18。按原计划,F-18 有三个型号:战斗机型 F-18 取代 F-4,攻击机型 A-18 取代 A-4 和 A-7,还有双座的战斗教练型 TF-18,保留战斗能力,但航程有所损失。F-18 和 A-18 将共用基本机身和发动机,但机载电子设备不同,以适应不同任务的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发现,现代雷达和先进数字信号处理技术使同一雷达在空空模式和空地模式之间的切换成为可能,座舱内采用 CRT 多功能显示器使仪表在空空模式和空地模式之间的切换成为可能,所以不再有必要为某一任务配备专用的雷达和相应的仪表显示,而是在不改变机载电子设备的情况下,通过适当的外场编程,可以很快地在空空和空地任务之间切换,实现所谓的 swing role。注意,Swing role 战斗机和多用途(multi-function)战斗机的概念有所不同,前者是一专多能,在简单的外场编程之后就可执行不同任务;后者是面面俱到,系统构成和能力不因为任务不同而改变。F-111 是最后一种多用途战斗机,以后的所谓“多用途”,其实都是 swing role 或 multi role。于是,F-18 和 A-18 合并为 F/A-18,但一般还是简称为 F-18。

1975 年 11 月,海军发予通用电气研制 F404 涡扇发动机的合同,1976 年 1 月 22 日,海军发予麦道包括 9 架单座和 2 架双座 F-18 的工程开发(Full Scale Development,FSD)合同。麦道和诺思罗普的工作量为 60:40,麦道负责最后的总装,这也是那 20%的差别所在。在开发基本的海军型 F-18 的同时,诺思罗普还在开发陆基型 F-18L,去除舰载机特有的设备,所以机动性和航程有所改善。如果有订货的话,F-18L 的工作量为 40:60,诺思罗普负责最后总装,但 F-18L 始终没有订单,以后被中止发展。1977 年 3 月 1 日,海军正式命名 F-18 为大黄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