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国际飞行》杂志根据上图绘制的歼-10 想象图,注意进气口的调节锥

结果从这张图来看并不是调节锥,而是简单的皮托进气口

1983 年 3 月开始,先期安排相关子系统开始论证和预研。

1983 年 9 月,新歼发动机选型会召开,会议确定涡喷-15 为配套发动机,但太行继续发展。(确定使用涡喷为后来换装涡扇埋下伏笔)

1984年2月,航空部第三次召开新歼选型会,这一次国防科工委、空军、相关专家119名到会。结果没有任何悬念,611的鸭式布局方案获得一致好评,被确定为新歼方案。   1984 年 5 月,国防科工委正式下达关于新歼研制总体单位定点问题的批复,确定新歼研制总体单位为 611 所和 132 厂。

1984 年 6 月北京再次召开新歼方案论证会。宋文骢作方案汇报,并和空军最后商定了新歼的重要指标,审查确定了新歼的初步设计。空军对新歼的指标要求很高,要求在 2000 年装备部队,总体要达到 F-16 和 的水准。既要突出中低空跨音速格斗性能,还要兼顾高空高速截击性能,要具备较强的超视距空战能力,较大的航程,较为先进的航电,还要兼顾对地打击能力。总之空军想得到的要求,都提出来了。

1986 年 1 月,邓小平同志对新歼研制作了批示:“我认为建议很重要,近期花钱也不多,拟可同意”。随后国务院、中央军委联合发文,批准新歼研制,并列为国家重大专项。研制主体单位为成飞 611 所和 132 厂,项目代号 10号 工程。歼-10 正式上马。

10 号工程正式上马之后,宋文骢就开始带领 611 团队开始了进一步设计。但首先,宋文骢顶住层层压力和阻挠对当时的战机科研体制进行了改革,具体说来就是:

1、建立设计师系统,系统分为 3 级:第一级为型号总设计师,第二级为系统总设计师,第三级为飞机一次配套新产品的总设计师、主任(主管)设计师。把参与研制的不同行业、部门的设计师都纳入系统管理。

2、建立经济负责制。每一项成品必须坚持先有原理性试验、单个成品试验,再到地面系统试验、机上试验和飞行试验的做法。也就是说,成品不合格,就不给钱。

3、推广应用计划评审技术。严格型号研制程序,编制各级网络图。从方案论证、初步设计、到发设计图和制造、总装几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必须进行评审。通过评审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

4、组织重大技术攻关。对直接影响整个飞机研制进程的技术问题,由总设计师系统组织攻关。

说到底都是针对当时航空科研体系的弊病所针对性提出来的。这样一来形成 3 级管理体系,各个子系统的研制和试验全程由主机所和总师掌控,不配合的有权进行撤换。而经济负责制更是杜绝了之前不少子系统厂所只拿钱不干活的现象。宋老的药方可谓标本兼治,这套机制行之有效,一直到现在丝带的研制过程中还是严格按照这套制度来进行的。

也正是因为宋老的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一直以来各种非议不断。曾经就有人这样问过宋文骢:“宋总啊,恕我冒昧,据我所知搞一个型号飞机少则 10 年 8 年,多则 10 年 20 年。你今年已经50多岁了,年龄不饶人啊,这架飞机在你手里最终能设计定型吗?”这个问题意思很明白,言下之意就是你宋文骢可能到死都搞不成歼-10,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而宋文骢这样回答,“哈,这个问题有意思。我老宋还能活多少年,这架飞机能不能在我手里定型,我说了不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通过这架飞机的研制,中国一大批现代飞机设计研制的人才肯定会成长起来,我们只要为他们铺好了路。到时候我老宋在不在没关系,自然会有比我宋文骢更高明的人来接着干。”

此时的歼-10,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还不是一架完全的第三代战机,跟现在的歼-10 也有很大差别。此时的飞机没有完全采用翼身融合设计;鸭翼面积不大,静不稳定度有限,机动性也不是太高。而发动机更是还没踪影,整机动力水平还是大大的未知数。这架飞机究竟能达到什么水平,谁都说不准。歼-10 研制的难度,超乎想象。

除掉技术上的困难,611 还面临一个问题,就是缺钱,这个问题曾经几乎让歼-10 夭折,其实在那个军费紧缩,军队建设让位于于地方经济发展的年代。缺钱不奇怪,不缺才奇怪,10 号工程的总共投资只有 40 亿元人民币。这笔钱落实没落实不说,钱要用在 10 个分系统,上百家研制单位上,摊到 611 的已经所剩无几,还要拿出来对外合作(主要是法国和以色列)。能够用到飞机研制上的钱,我不说你也知道有多少了,没钱就做不了试验,没钱就做不了方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歼-10 的研制,曾经一度因为资金问题,在原地踏步。这个问题直到 80 年代末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刘华清将军考察成飞,成飞领导趁机说明情况后,才得到了刘华清首肯的资金支持。

刘华清将军在成都视察工作,宋老在一边陪同。如今歼-10 批量装备,而歼-20 在不远的未来也将承担起保卫祖国的重任。刘华清将军可含笑九泉矣!

没技术,我们可以攻关,甚至搞合作;没钱,我们可以熬,可以借。但假如失去军队的支持,歼-10 的命运就只能是悲剧。事实上从歼-10 开始研制的第一天起,非议就没有停止过,除了同行的冷嘲热讽看热闹,还有来自军队的不认同。

1989 年中央军委组织了一个庞大的军事代表团,前往前苏联考察、访问,宋文骢也受邀参加了代表团。最终结果是, 这种前苏联的新锐战斗机给中国空军的印象是无比震撼,光内油量就超过歼-7 空重的战斗机,居然能够达到 F-16 的机动水平,对当时的中国空军而言,惊为天人!

于是,要 27!要更多的 27!几乎成为空军上下一致的的想法。歼-10?搞了快 10 年,连影子都看不到,先放一边去吧……

代表团回到北京后,就有不少空军将领在会议上提出苏-27 性能优异,要大量进口,而歼-10 干脆下马别搞了,把钱省出来买苏-27 更合算。对于这种观点。刘华清将军笑而不语,而是先让在场的宋文骢发言。宋文骢起身解释道,苏-27 的确性能优异,但是和歼-10 相比性能各有所长,苏-27 是替代不了歼-10 的,两者应该是相互配合。而刘华清点头赞许,然后才亮明观点:苏-27 再好,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歼-10 无论如何,就是再困难,也要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