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勤人员正在为苏-27战斗机的固定武器——GSh-301型30毫米口径航炮加挂炮弹
所有的飞行架次并不都是很顺利的。有一次,在与另一架苏-27进行战斗训练时,我飞机上的一台交流发电机发生了故障。我切换到第二台发电机,但由于负荷过高,第二台发电机也停止供电了——当时飞机上所有的系统,包括电传操纵、武器管理和瞄准功能都由这台发电机供电了。一旦发生此类故障,由于只能通过电池来维持机上电路的电压,因此剩余的飞行时间仅有10分钟了。我迅速从距离基地40公里远的空域返回了机场,并成功降落。落地后机务人员告诉我说:“你很幸运,你飞机上的电池是新换的!”那是我经历过的最危险的一次事故。
(四)德米特里•费舍尔上校(Dmitry Fisher,已退役),第831“加拉茨”战术航空旅的前中队指挥官
当我还在切尔尼戈夫(Chernihiv)飞行学校上学时,我就想成为一名“侧卫”飞行员。碰巧的是,在1990年,飞行学校重新开始了对第四代战斗机的飞行训练,我们开始研究米格-29。我的目标是“侧卫”,但在我们宣布任务分配之前,我故意去了驻米尔哥罗德基地的苏-27部队,以得到该部队一封“需要人”的信函。最终,我于1994年完成了在切尔尼戈夫飞行学校的学习任务后,就被分配到了驻米尔哥罗德基地的那支“侧卫”部队。
“侧卫”对输入的控制信号非常敏感,控制翼面只需要移动一点点,几乎没有L-39上控制翼面那么大幅度的移动。第一次飞行就像坐在针头上!另一个印象是良好的视野。与第三代战斗机相比,“侧卫”的机头向下倾斜。有时候,一些年轻的飞行员受这一点的影响如此之大,以至于他们会试图使飞机“变平”并抬高机头。
在与俄罗斯的武装冲突中,我在顿涅茨克以南地区拦截了一架俄罗斯的伊尔-20涡轮螺旋桨动力电子情报飞机。我没有在目视范围内抵近这架飞机,但是根据我的机载系统,这架飞机侵犯了乌克兰的领空。我已经锁定了这架飞机,可以发射导弹,但却接到了一条“限制射击”的命令。这个目标不值得朝它开火——这种在边界上空擦枪走火的事件及其后果可能会成为俄罗斯方面发动全面战争的借口。

2018年,在比利时的克莱茵•布罗格(Kleine Brogel)空军基地上空,乌克兰空军的两款主力机型——苏霍伊设计局研制的苏-27战斗机和伊柳辛设计局研制的伊尔-76运输机正在进行低空通场。在可预见的将来,这两种机型都将继续在乌克兰军队中服役
以上并不是唯一的空中对峙情况。在某些情况下,我们用雷达在边界一侧跟踪了俄罗斯的战斗机。例如,受俄罗斯支持的武装部队将我们的一些边防部队包围在了克拉斯诺登(Krasnodon,俄语意为“红色的顿河”)地区,每当我们的安-26飞机为被围的边防部队空投补给时,俄国人都会紧急起飞战斗机进行干扰。有理由怀疑,我们有一架安-26飞机就是被从俄罗斯领空发射的空空导弹击落的。我们这些“侧卫”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俄国人的行动。
我们的“侧卫”发生过很多事故,因为第831战术航空旅接收的是最早生产批次的飞机,这批飞机有很多源自工厂的缺陷。我遇到的最严重的问题是液压和发动机机油系统,有时我不得不仅凭一台发动机降落。有一次我驾驶的“侧卫”的液压管路系统完全爆裂,液压油进入了燃油系统。从此时算起,我只有大约三分钟的时间紧急降落,不然我就不得不拉动弹射手柄并弹出座舱了。后来维修人员告诉我说,当他们从飞机上倒出燃油时,发现燃油已经变成了红色。
在“安全天空2011”演习中,我飞过多次任务,包括护航任务和针对F-16的空战训练。与F-16进行的混合空战训练主要是以“双机对双机”的方式进行的。“侧卫”在视距内的战斗中表现出色,但你必须记住,“侧卫”和F-16属于不同类别的战斗机,“侧卫”的动力更强悍。不过,硬币都是两面的,我乘坐F-16战斗机飞行时,便意识到我们的机载系统已经过时了,这就是F-16在超视距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原因。

乌克兰空军的“侧卫”现在正在与过去的敌人一起训练。2011年,美国亚拉巴马州空中国民警卫队派出F-16战斗机,前往乌克兰米尔哥罗德基地参加了“安全天空2011”演习。即使是小巧灵活的F-16战斗机的飞行员,庞大的苏-27在近距空战格斗中的机动性也让他们印象深刻
在“侧卫”上,我无法获得有关战术态势的信息,因为“侧卫”的设计原理是可以从地面控制站获得战术信息。有了这些地面控制站后,我就能在“侧卫”的驾驶舱显示屏上看到相关的信息。现在,这些地面控制站系统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唯一能获得战术信息更新的方法就是收听地面控制人员的语音广播。相比之下,F-16则完全不是这样,它们具有战术信息显示系统,即使在不产生电磁辐射(例如打开雷达)的情况下,它们也可以互相“看到”。
(五)谢尔盖•朱拉夫列夫上校(Sergey Zhuravlev,已退役),前乌克兰空军作战训练局资深督察飞行员
我于1985年毕业于切尔尼戈夫军事航空学校。毕业后,我被分配到装备米格-23战斗机的苏联空军歼击航空兵第168团服役,该团驻扎在旧康斯坦丁诺夫(Starokostiantyniv)。在我们到168团报到之后,我们碰巧参观了驻扎在米尔哥罗德基地的歼击航空兵第831团。我们要求看一下该团当时正在飞的飞机,他们同意了,但警告我们说:“不要靠近,飞机是保密的!”我们离飞机的距离比吸烟区还远——距离飞机约100米。在此之前,我们只看过“侧卫”的图片,可现在它已经在这里飞翔了!

乌克兰空军第831战术航空旅的这架苏-27UB1M(“蓝色67号”)是目前唯一一架继承自苏联空军歼击航空兵第831团的原装双座教练型“侧卫”,可见其座舱盖后面机背上卫星导航系统的小型白色天线,该特征仅在接受过现代化升级的飞机上才有
在此之后的某个时候,我很幸运地有了这样一次经历:包括我在内的四名中尉(这四名军官都是三级飞行员)被选中,并被送到俄罗斯境内的利佩茨克(Lipetsk)基地换装“侧卫”。1986年年底,我们到达了苏联空军战斗训练中心利佩茨克基地。到达那里后,基地人员告诉我们说:“今天我们将向你们展示一场米格-29和苏-27的飞行表演,这样你们就能看到你们将有机会驾驶飞行的是什么样的飞机。”来自不同歼击航空兵团的很多人沿着跑道列队,然后,他们确实目睹了一场他们永远不会忘记的表演:一架米格-29起飞了,起飞后这架飞机立即拉起机头并进入了一个向右的筋斗。不幸的是,这架飞机在紧挨着跑道右侧的地方坠毁了,机上所有的燃油都洒了出来。从飞机上泄露出来的燃油燃起了大火,造成许多人死亡,还有很多人被严重烧伤。虽然我们四个距离坠机点很近,但我们很幸运地没有受到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