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网络也可以限制隐身飞机的活动。驾驶F-35时,你必须考虑的第一件事就是管制自身的信号特征。在驾驶F/A-18时,你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这件事,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起飞时每个人都能看到你,所以你不必花很多时间来试图隐藏。如何对低可探测性的所有方面进行管理是件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飞行员必须时刻在脑子里绷紧这根弦。他们第一次都做得不好,我们一开始都在努力工作。不过,你需要提出问题并分析,然后开始构建自己的“数据库”,里面包含了对方用来探测到你的方法。之后,你便开始制定一个让别人找不到你的策略。如果编队飞行的话,你希望将其他人放在编队的什么位置,以便最大限度地提高信息共享能力和传感器覆盖范围,并最小化传感器的信号特征?从哲学的观点来看,这与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没有什么不同。我们花了很多时间以试图弄清我们的弱点是什么:要想成为一名飞行员,我需要什么?

在佛罗里达州沃尔顿滩堡的埃格林空军基地,这架F-35C正在开启加力飞行。为了维持较低的雷达反射信号,这款喷气式战机采用内部弹舱挂载武器,并将天线融合到了机身蒙皮之中

  在F-22和F-35身上,最令人愉快的事情之一就是,这两款机型几乎是无法探测到的,直到距离目标非常、非常、非常近时为止。如果你真的能很好地管制自己的信号特征,并且你以与其他平台相协调的方式进行管制,那么大多数时候,敌人都不知道你在哪里。这就是为什么我非常确信,F-35这架飞行机器将成为有史以来最能主宰天空的飞机。

(三)苏瑞斯• 斯滕斯鲁德海军中尉(LTJG. Thorys Stensrud),来自美国海军第125打击战斗机中队。斯滕斯鲁德中尉2015年从美国海军学院毕业,并先后在T-6和T-45飞机上接受过训练。2018年,他加入了加利福尼亚州勒莫尔海军航空站的VF-125中队。

  我第一次驾驶F-35飞行是在2018年7月,这是架“超现实”的飞机。直到我们着陆后,我才觉得它真的震撼到我了——这架喷气机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就像我当年从T-45教练机转到第一架灰色的海军喷气机上的跨度那么大。

  学习操纵F-35肯定是一大挑战,我认为没人能立刻爱上这架飞机。不过,经过两三个架次的飞行,很快就能掌握基本的操作技巧。最具挑战性的部分是这架喷气机向你呈现的信息量,以及如何在正确的时间关注正确的事物。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找到处理信息的最佳方式。我实在想不出我是否还有过其他类似的体验。

F-35传统平显的功能全部被头显所取代

  我确信,有些人也许会从视频游戏中获得一些可能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的技能,但不会太多。我是玩着一些视频游戏长大的,我发现玩视频游戏和飞F-35之间没有可比性。我参加的训练班是第一批有机会直接飞F-35的。我希望我们不会辜负期望,并围绕着这款喷气机增进关于如何协同的知识。

(四)阿瑟•“托博”•托马塞蒂(Arthur “Turbo” Tomassetti),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上校。托马塞蒂上校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F-35海军陆战队项目经理,他是唯一飞过所有三种X-35飞机的政府试飞员,也是首位在单次飞行中就驾驶着X-35飞过三种状态(短距起飞、超音速冲刺和垂直降落)的飞行员。

前试飞员阿瑟•托马塞蒂上校,他估计自己在模拟器上花了多达200个小时,来准备他那时长1小时的实际试飞

  所有三种型号的F-35都具有相同的最高设计速度——1.6马赫。由于不同型号的飞机之间略有不同,因此有的型号可能会比其他型号更快一点。显然,翼面积最大的F-35C必须更加费劲才能飞到1.6马赫。

  当你的飞行速度超过音速时,你只有在刻意注意的情况下才能发现飞机有一点震荡或者说震动;如果你分心或忙于其他事情,你可能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一点。关于首次将短距起飞、超音速冲刺和垂直降落融入一次飞行任务中的经历,我觉得我之所以能注意到不同飞行状态之间的过渡只是因为这次飞行事关重大。你知道,人们会说:“这是年轻的托马塞蒂少校,他从试飞学校出来后的第一份工作是驾驶着这架X试验机以超音速飞过爱德华兹空军基地那干涸的湖床。”于是你开始想:“嘿,查克•耶格尔当年已经这样干过了,我现在在这片特殊的空域又该做什么?”

  F-35这架飞机最令人称奇的地方之一就是其数字式飞控技术。你可以告诉飞机爬升或下降,加速或减速,向左或向右。计算机会弄清楚最好该怎样做,并且计算机会通过活动飞行控制翼面来完成动作。有趣的是,飞控系统可能不会把同样的动作做两次。因此,假如飞机受损,其中某个气动控制翼面彻底无法使用时,传统的飞机仍然会尝试着继续使用该控制翼面,因为它没有更好的办法。F-35的数字式飞控系统则会说:“这个控制翼面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所以我必须通过使用其他一些机构进行补偿。也许我必须再多移动这些机构以获得同样的效果,因为飞行员仍然想要向左转。”

第33飞机维护中队的布兰登•沙利文专业军士(TSgt. Brandon Sullivan)正在使用“自主后勤信息系统”──该系统是一个维护计划/保障跟踪和零件库存情况显示系统,该系统是如此地庞杂,以至于五角大楼的领导者们认为需要将其单独列为一个项目

  每次我带人去做第一次飞行时,当我们返航后,我带的人还在从梯子上往下爬时,我已经站在飞机旁边了——这是为了等待他们取下氧气面罩的那一刻,因为我想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每次落地后,他们的表情都是微笑。当你问那个人:“你是否觉得需要练习降落?”他们说:“不,不怎么需要。”这可是你在所有的传统飞机上需要练习去做的事。虽然被我这样问过的人数不算太多,但已足以让我相信我们已经在F-35上达到了所希望达到的目标。

  在“鹞”式飞机上,我需要练习悬停,因为悬停很难,特别是在空中有风的情况下。但在F-35这款飞机上,悬停是如此地容易,以至于有飞行员拍过这样的照片:他们把手放在座舱盖滑轨的上方,以此表示“看,不用动手操作就能悬停”,因为一旦你把F-35飞机“停”在你想要它悬停的地方,它就会一直悬停在那里,直到你驾机离开或者燃料耗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