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保持住这个速度,当我飞到跑道头上收了下油门,导致飞机下沉有点快,不过高下沉率却解决了失稳问题,“雷公”重重砸到跑道上。我放出减速伞,接着听见无线电里救援直升机飞行员呼叫“伞没张开,伞没张开!”一条操纵带被破片划断了,减速伞时,减速伞是弹出来后没有打开。

  我正在以每小时320公里的速度狂奔!因为没有液压无法启动刹车和控制方向,我拉下了紧急制动手柄,让高压气体进入刹车活塞,并把脚放在方向舵踏板上。正在这时飞机向右一沉,右起落架爆胎了!我把方向舵向左全偏并小心翼翼踩下左起落架刹车踏板,尽力使飞机保持直线前进。我放下了紧急拦阻陆钩,但是没有钩到机场中部阻拦索。意外的是右起落架的舱门钩到了阻拦索上,被阻拦索割了一个2.5李密的槽,我这时才慢下来了。左起落架轮胎轧过了阻拦索继续前进,结果飞机就向右转了过去,直到前起落架冲下跑道才停住。

  我关掉发动机看了看表:1746,任务时间3.5小时,在北越上空战斗1.1小时。

  我打开座舱盖,解开安全带,把头探出座舱四处打量飞机……如果飞机有任何起火的迹象,我就得赶快跳出去,如果没着火,我就等人送来登机梯。我坐在那里等着应急设备的出现,正在这时,刹车中的气压释放光了,阻拦索开始往回拽着右起落架。虽然右起落架的轮胎已不知去向,只剩下裸露的轮毂,但飞机依然被拽着后退,使前轮转向了左边,飞机则向右转。我坐在座舱边沿,犹豫是否要跳下去,我感觉前起落架快要断了!如果跳下去,飞机可能会把我砸扁,所以我还是决定和飞机一起砸到地上。幸运的是,飞机停住了,这是这次任务的最后一次惊险。

严重磨损的右起落架,舱门上有钢索勒过的痕迹

  紧急抢险队终于来了,给飞机架上了登机梯,我连忙爬下去。当我冷静下来以后绕着415号机走了一圈,损伤让人吃惊。通向机尾的两条主液压管路被炮弹破片打得伤痕累累,要是再深一点,我这会儿就会在河内东南方的某个稻田里抱着伤腿了,多么皮实的飞机!真正让我后怕的是一张空军摄影师拍摄的照片,照片中的我肩上搭着别人递给我的冰镇毛巾,看着就像酷哥乔(译者注:花生漫画中,主人公史努比幻想成为的角色)一样冷静。粗看之下一切正常,但当我仔细检视这张照片时,发现我的膝板已经掉到脚踝那里去了(我忘记解开它了)……最最吓人的是,弹射座椅安全销上的“起飞前取下”的飘带从我抗荷服的口袋里露出来!这可是个重大的失误,真正冷静的飞行员在爬出受损飞机前一定会记得插上弹射座椅安全销。

炸点处细节

  我在乌隆第13战术战斗机中队那里喝了啤酒,并搭一架C-47“笨鸟”(Gooney Bird)返回了达笠。我在我的“下地狱”阔边帽上又加了个标记,55次任务已完成,还剩45次。我走进达笠军官俱乐部,遇到了好朋友Mo Baker,他见了我又是抱又是拍。他和Tom Kirk在后面的“苏格兰”小队,他们说是我投下的一枚3000磅炸弹炸掉了一节桥面。我们挂载的3000磅炸弹是二战时期的,弹道特性并不是很好。它们在飞机两侧仅相距9米,如果不是同时释放的话,飞机就会摇摆一下,导致另一枚炸弹出现很大偏差。所以我的另一枚炸弹丢在了离大桥45米的地方。

8月11日轰炸杜梅大桥战果

派奥瓦提近照,手持座机模型,还是留着标志性的大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