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 年 9 月 23 日,伏罗希洛夫元帅下令“沿着特殊航线“组织运送轰炸机,这就是北线。从伊尔库茨克经乌兰巴托,Dalan-Dzadagad,再到兰州。虽然该航线几乎与南线同时开始组织,但正式投入使用的时间要大大落后于南线。31 架 SB 沿西伯利亚线铁路运往伊尔库茨克,当地 125 飞机制造厂负责装配。这些飞机将全部移交中国空军,运送任务由 G.I.Tkhor 少校指挥下的 64 航空旅负责。

  该行动计划 11 月 15 完成,但被大大延误。莫斯科向64 航空旅发来电报说:“在伊尔库茨克的鸟儿集会已延迟“ 。负责生产的莫斯科 SB 轰炸机工厂原来的生产计划已经排满,需要抽调人手来生产这 31 架飞机,10 月 20 日莫斯科向厂长下令以加速准备飞机,在 10 月 26 日前开始尽快测试首批 10 架 SB。Tkhor 少校干脆带兵进驻工厂机场,并立即开始就地训练飞行员。他规定每个飞行员在所有气象条件下完成 30-35 小时飞行时数,并熟悉在陌生地区导航航行。飞机制造厂长向莫斯科抱怨少校占用了有限的工厂跑道空间,要求他移走飞机,但他的投诉被置之不理。

  Tkhor 亲自驾驶一 R-5 通信机沿整条北线往返,但首飞北线的轰炸机是 3 架 TB,从贝加尔军区运送炸弹和弹药物资到中国。当时中国已储备外国炸弹,但无合适的挂架接头,所以第一批从南线抵达的 SB 轰炸机除了自身带来的炸弹外就无弹可用了,后来中国的技术人员成功地制造了挂架接头,解决了这个问题。11 月 19 日 3 架 TB 降落肃州,飞行途中由两架 R-5 随行,与其说是护航,不如说是为了万一 TB 迫降,可以提供救援。

  随后,磨蹭已久的伊尔库茨克终于派出 15 架 SB,12 月 7 日 9 架轰炸机和 3 架 R-5 载货抵达肃州,并沿着已经摸索航线进入兰州。Tkhor 被急电召回国内,1938 年又作为资深空军顾回到中国。1937 年 10 月苏方在兰州开始训练中国飞行员,中国飞行员很少有人具有双发飞机驾驶资格,并且训练水平一般,维修人员也同样如此。最早受训的是中国空军一大队第一和第二中队,他们的装备已经损失殆尽。很快二大队第 11 中队与第四中队也加入训练。他们的教官是苏联飞行员 F. I. Dobysh,V. F. Nyukhtilin,N.Novodranov,和 Saranchev。

机场上的中苏飞行员

训练并非一切顺利,10 月 31 日一名中国飞行员降落时折断了 SB 的起落架。并且日本侦察机不断到兰州机场骚扰,发现大批苏制快速轰炸机后,日军企图将其摧毁在地面上。12 月 4 日 11 架日本轰炸机攻击机场,他们通场飞行,每架投下三枚炸弹,4 架 I-16 和 4 架 SB 紧急起飞迎战,日机一次通场投弹后就逃窜。日机投弹仓促,苏方并没有损失。在年底中国空军 19 中队的人员抵达进行转换训练,他们失去了大部分亨克尔轰炸机,到 10 月 2 日仅存两架。到 12 月,已经有 40-45 名中国飞行员获得 SB 飞机的驾驶资格。

  与此同时在兰州,苏联人也开始培训中国 TB-3RN 飞行员。截至 11 月底,一名中国飞行员已经签飞了一架飞机。11 月 30 日,其余 5 架飞机由苏联-中国机组飞往南昌,在那里被日本轰炸机发现。12 月 13 日日机空袭,他们试图起飞飞往吉安(江西省),但均告失败。日机摧毁了两架重伤两架 TB-3。12 月 25 日剩余的 3 架 TB-3(被炸伤的飞机经过了维修)返回兰州。TB-3 作为重型轰炸机,在中国没有执行过轰炸任务,连同尚存的 SM.72 一起用于运输任务。1938 年 3 月 16 日,郭嘉扬和张李炯驾驶的 TB 一台发动机失效,飞行员决定折返,但坠毁在位于营盘的山区峡谷,机上的 25 名苏联志愿者只有两名生还,全体机组也丧生。战斗机飞行员 D.Kudymov 回忆说他曾搭坐过这架 TB 从汉口飞到兰州,在那次飞行中飞机竟然没有足够的燃料,途中因燃料用完而失去动力,飞行员艰难越过一座山脊,并降落在山脚下的石块地,前方一公里就是平地,“我们非常生气地走出飞机,而 TB 飞行员却满不在乎地笑着……”

迫降撞毁的 TB-3

  1938 年在成都还有一架 TB 在降落时拿了大顶,飞行员降落失误用完了跑道,冲到了尽头的沟渠中。苏联机械员记录说:“机头的导航舱被推得像犀牛角”,在修理并更换螺旋桨后,这架飞机飞回了兰州。就这样,TB 在中国的生涯似乎短暂而毫无光彩。

  幸运的是,SB 的表现正如人们的预期。在所有轰炸机到达兰州正式移交给中国空军之后,这些飞机的机翼和机身上漆上了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徽,方向舵上也涂上了蓝白相间的斑马条纹,一般情况下是蓝白各 6 条。旧照片显示当时经常剥落的油漆把方向舵变成一个污秽的白色区域。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共产党空军的飞机也沿用过青天白日徽,但在外面增了白圈,方向舵上的条纹改成蓝 4 白 3,后来被“八一”徽和红白条纹取代。最后,中国空军对一些原浅灰涂装的飞机重新补漆成深绿色,机身两侧使用大尺寸的数字编号,前一到两位表示中队,后一到两位表示飞机编号,有时两组数字间有一连线,如 3-6。

东北老航校的立川高教

  到 1937 年 11 月中旬,SB 开始深入中国部署。11 月 30 日西安共有 13 架 SB,并在 12 月 18 日又飞来 18 架,其中苏联飞行员被分为两个航空队。M. G. Machin 率领一队进驻南京,在 12 月 2 日率领 9 架 SB 对上海日军机场进行攻击。这次行动从南京起飞沿长江右岸飞行,然后转向东北飞行约 30-40 公里到达海域上空,他们准备从一个日军意想不到的方向进入攻击。但他们在第一次进入时没有找到机场,并作了复飞,这时一架飞机被高射炮火击中,接着编队又遭 6 架日本战斗机拦截。SB 轰炸机密集的自卫火力让日机大吃苦头,两架日机被击中。编队顺利轰炸了机场,估计摧毁了 30-35 日本飞机,并击落一架日机,损坏的 SB 飞至杭州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