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些刻在我们的骨子里。我的击落……他们都是副产品。在卫国战争时期,我击落两架福克,在朝鲜,四架 B-29,一架军刀和两架“十字架”(雷电)。不多,但是他们都是我的!当然,我不能确认所有击落。对我来说,我确信击落一架 B-29,一架军刀和两架“十字架”。

多年以后,对于你的敌人,包括德国飞行员和美国的,是什么态度?如果现在你见到他们,你会对他们说什么?

飞行员自己是无罪的。真正有罪的是那些拥有权力的人。我们都是很简单的喜欢蓝天。

所以理论上,如果你遇见他们,你会和他们握手吗?

为什么不?我们战斗。我们是平等的。可能我不会的;我拒绝见美国人和他讨论朝鲜。我不能那么做。到现在我还认为美国人是我们的敌人。嗯,是的。

就算在和平时期,航空这个职业还是危险的。我 33 年的飞行生涯中,由于发动机问题我迫降过五次。有三次发生在机场之外,都是用机腹,收起起落架迫降的。一次迫降拍了照片。是在 1956 年 10 月 29 日,当时在我休假之前的最后一次飞行中,我驾驶双座的 米格-15 执行气象侦察任务。

我的命运已定
我必将存活
所有的子弹都掠我而过
它为我指引下面的空地
我要降落在那里
救救我的生命和飞机
为了继续翱翔
能让我油门全开

迫降的结果

朝鲜之后你飞什么?

开始是 米格-17,然后是 米格-17PF。但是 米格-15 机动性更好。米格-17 反应稍差。有相同的发动机。有着跟军刀一样的减速板,但没那么大。

米格-19,跟 米格-15 比就是个橡木墩(反应很差)。

所有的这一切。我想肯定的是那些把自己终生献给航空事业的飞行员存在的意义——不管是军人还是平民——他们一生都遭受着不可治愈的疾病:留恋广阔无尽的天空。对我来说,战斗机飞行员的这种疾病最严重。我已经患这种病 30 多年,有一次我梦到这样的诗篇:

前飞行员的梦

好似不久前我驾驶米格-15;
我翱翔在无垠的蓝天,
自从我最后一次握着操纵杆
30 年转瞬即逝,
在朝鲜驾驶米格战斗我们很棒,
现在这么老了还铭记在心;
在空中我们如何击落“空中堡垒”
他们的碎片纷纷落下在地面燃烧。
在空战中我们从后方接近军刀,
他们在我们的齐射下散落,
我们经常为警报出击,
保护大坝和鸭绿江大桥。
多年以后,我飞行的日子已逝。
好似我不能违抗这种命运。
但是,哪怕仅仅一次,爬进米格,
完成连贯的特技飞行。
爬升是如此的陡峭使我的眼前将变黑,
转弯,回转,然后是一个伊麦回环,
重力加速度把我的身体推向座椅,
因此我的眼前又出现一层灰雾。
为了在更小的半径完成伊麦回环,
再次从高空俯冲,
然后发生空战,
就这样整晚:做梦,做梦,做梦……
现在米格和我都老了,
导弹系统开始接替我们。
金属变得脆弱一击,我的视力也变差……
但是还是一样,我还是喜欢回到过去的日子。

原载苏联二战飞行员网站

本文获得原作者 Oleg Kroytov 授权翻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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